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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愛情迷宮 生活中的信仰 關於婚姻那些事

失愛從失真開始?


導讀:當新聞充斥著鹿晗與關曉彤、蘇享茂與翟欣欣、薛之謙與網紅女友,當虛擬化生存已經成為每日呼吸的文化,我們比任何人更需勇氣,在失真的世界里與真相碰撞,認識自己與愛侶的真正樣貌。我們渴望被愛,又同時擔心自己不配得到愛。我們需要在一份整全的愛里安然。

文| 王敏俐

日前鹿晗在微博宣布與20歲的國民閨女關曉彤相戀,高調認愛:“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關曉彤。”關曉彤隨即隔空傳情:“哎呀嘛,哢哢的!”還給鹿晗紅心,甜蜜閃爆。粉絲卻瞬間變天,更傳聞有粉絲想不開做傻事。一時之間微博癱瘓,全民集體失戀。

但是在一片怨聲載道之中,兩人的微博人氣不降反增,多數粉絲驚愕之後調整心情,大方地送上溫暖祝福。在這個四周充滿分合與破碎、蹂躪愛情的時代,越來越多人尋找與渴求一份返樸歸真的愛情。

在覆雜的演藝圈,倆人是否可以一路珍惜彼此,享受幸福,尚待時間給出答案。

你在扮演世界更喜歡的虛偽自己?

就在不久之前,歌手薛之謙宣布與前妻覆婚,粉絲來不及叫好歡呼之前,薛的網紅前女友便揭露過去被逼墮胎與兩人之間的金錢糾紛,震驚大眾視野。深情段子手的原貌竟然是渣男一枚,使得薛重新爆火之後極力塑造的討喜人設徹底崩塌。日常生活、大眾傳媒所充斥的,往往是這類令人心生畏怯的破碎與糾結。

我們渴望回歸本色,因為原汁原味的真愛離我們仿佛越來越遙遠。被媒體包裝成正能量滿滿,才華洋溢,作品中透露著深情的創作歌手,面對感情的態度竟然如此輕率不負責任,這令我們覺得相當遺憾,卻一點也不陌生。在我們的朋友圈中便不乏這樣的紅男綠女,而我們的周遭,甚至是我們自己,要麽是曾被這樣的輕佻深深傷害過,要麽是曾經揮霍他人真心、踐踏過愛情。

或者我們熱衷於貼出一張P圖後的照片,呈現出這個世界所期待所羨慕的,卻離真實的自己越來越遙遠。許多時候朋友圈中的我們或許沒有說謊,但也不夠誠實。我們的自我形象在互聯網型態的生活中已經不為人所察地漸漸失真。

帕慕克在他的小說《純真博物館》中曾如此感悟:“人生,對於多數人來說,不是一種應該真誠去體驗的幸福,而是在一個由各種壓力、懲罰和必須去相信的謊言構成的狹窄空間里,不斷去扮演一個角色的狀態。” 我們在孤獨中亦步亦趨、字字斟酌,慎重地在朋友圈中建構自己的價值與形象。我們所寫下的,更多時候是自己期待的自己、這個世界比較會喜歡的自己。在渴望被愛的背後,我們深深恐懼,認為最真實的自己不可能被愛、被接納。

為何渴望愛的人被逼至絕境?

上個月,WePhone研發者蘇享茂自殺,死前留下遺書,稱自己被翟欣欣騙婚,不堪逼迫,唯有一死。面容姣好,看似乖巧的前妻翟欣欣遂成為眾矢之的。令我們百思不解的是,為何穿著端莊得體,不狂野不妖艷,以乖乖女形象呈現在微博的學霸美女,卻能夠在沒有底線的貪婪之中把自己的前夫逼上絕路?

在真假難分的世代,渴望被愛的人在尋找愛的過程中竟被逼到絕境。帕慕克說:“每個人都應該能夠凝視著對方的眼睛談論愛,這樣才能擁有真正的愛情。” 然而在忙碌的現代生活中,這已經日益成為一種奢侈。事實上,我們面對手機屏幕的時間,遠多過於我們凝視愛人雙眼的時間,相愛的兩人是否真的了解彼此的靈魂?

我們最真實的面貌,的確非常不可愛。前一秒在鏡頭面前溫柔含蓄的一笑,下一刻或許轉過身來與我們最親密的家人口出惡言、冷眼相對;我們表現出對炫富作風的不屑,卻有意無意的在照片角落秀出自己名牌包的logo;我們所展現的自己,不管是溫柔或率性,不管是豐裕或淡泊,常常是我們渴望達到與擁有的狀態,卻也常常是我們所缺失的。有多少人常常害怕自己最真實的情感、情緒、實際的經濟狀況或生活光景被暴露出來時,世人投向我們的眼光?

我們渴望在愛情中經歷單純的愛與被愛,但是人性如此覆雜,每一次當愛情靠近的時候,我們的內心其實揉合著興奮與期待,同時又夾雜著些許虛榮與自卑。盼望一次的愛情,可以為我們帶來人生的翻盤、弱者的逆襲。

當愛情揉合了人性的弱點與功利的趨勢,我們成為一座又一座的愛情商品,放在展示台上待價而沽。不論是我們的身高外貌、才情智商,都換算成為配對線上的指數。當代的愛情於是在層層的行銷與包裝之中販價出售,人氣商品瞬間秒殺,我們害怕成為貼上紅標等待出清的過季商品。

走出輕佻玩世的心態

自我們遠離創造我們的上帝之後,便不斷尋找一份使我們得以完整的愛,一份可以使我們心中充滿安全感、不再恐慌的愛。因為我們渴望被愛,卻又同時擔心自己不配得到愛。

聖經卻說,“在愛里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 當我們安穩隱藏在一份完整的愛之中時,當我們完全進入一份深深的愛里時,那份愛會完全占有我們的心,以致我們的心中不再有任何余地可以容納恐懼;而當我們因著恐懼無法接受與接納真正的自己時,意味著我們還沒有去經歷到那一份從神而來的完整之愛。

日本作家三蒲綾子曾在她的自傳《尋道記》中,寫下自己在情感路上曾經有過的叛逆與掙紮。三蒲雖然一生經歷各種病痛纏身,率直不造作的個性卻使她在生命的每個階段,都不乏真心相待的仰慕者。在經歷戰後價值觀崩潰之時,三浦也曾在感情中選擇自我放逐,甚至在絕望之中分別與兩個不同的求婚者立下婚約,而後在療養院之中周旋於不同的追求者之間。從表面上看,三浦所呈現出來的是對情感的輕率與不在乎,事實上,因著對人生與自我價值的迷茫,她曾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有自殺傾向,感覺自己不值得被愛,恐懼於活在一種找不到真理的虛無之中。

一位深愛三蒲的朋友前川,看到三浦一直被自殺念頭圍繞,終於有一次,前川再也受不了三浦的消沈,深深嘆了一口氣,突然抓起身旁的石頭,用力地朝自己的腳接二連三地砸下去。三浦見狀吃了一驚,想出手阻止,但前川竟一把抓住三浦的手,對她說:“小綾,你不曉得為了求主給你力量,使你好好的活下去,我曾禱告得多激烈。我甚至想著,只要小綾能夠活下去,我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信心不夠堅強的我,這才領悟到我沒有拯救你的能力。所以為了懲罰無能的自己,我只好這樣砸自己。”

就在這個瞬間,過往總以戲謔態度面對感情的三浦,真實感受到前川對她的愛,這股堅決的愛意如暖流般貫穿三浦全身。前川對三蒲的真摯不只讓三蒲走出行屍走肉的消極人生,更帶領她去認識到上帝對她的那份整全犧牲的愛,這一份從神而來的愛成為她一生中對抗病魔、在逆境中以文字去撫慰戰後日本人痛苦心靈的泉源與力量。

今日,出於各種理由而以越來越浮誇的態度對待愛情的人,卻無法解決個體生命最深處的孤單、恐懼與被接納的渴望。從輕佻的玩世心態中被愛所喚醒的三蒲綾子,在生命中真實體驗到在愛里沒有懼怕,因著神對她完全的愛,使絕望、找不到生命價值的人不再活在恐懼與虛妄之中,反而發揮恩賜成為許多人的安慰與祝福。這何嘗不是我們所渴想的一份愛?

認識自己與愛侶的真正樣貌

鹿晗與關曉彤的戀愛給人許多幸福的聯想,但是生活並非王子與公主在城堡中的夢幻身影,而是認識到我們與對方的身上都有創造主榮美的形象與尊貴,不高擡自己,不貶低對方,在信任中敞開,在軟弱中接納。

唯有將我們的心向創造我們的神敞開,讓神無條件的愛與接納來幫助我們一點一滴梳理靈魂中的傷痛與糾結,我們才有可能去接納我們所愛之人最真實的原貌,唯有神可以使人向著事物的真相張開接納的雙臂。若是我們在神在人面前依然築起一座粉飾的高墻,那麽我們還沒有準備好要學習去愛。

英國文豪路易斯曾經在對亡妻的思念中寫下這樣的追想:“短短幾年,伊和我盡情享受了愛的筵席——各種型態的愛情——莊嚴的、快活的、浪漫的、寫實的,有時像暴風雨一樣高潮叠起,有時又像套上合腳拖鞋那樣輕松、自然。心靈或肉體的每一處空隙都得到了滿足。” “婚姻帶給人最珍貴的禮物,便是這種經常發生的撞擊,來自於一個非常新規、體己,卻又無時不具異己屬性的東西,它隨時在那里抗拒——一言以蔽之,它就是真。”

我們都在尋找愛,在充滿陷阱與謊言的情感世界里跌跌撞撞,當虛擬化生存已經成為每日呼吸的文化,我們比任何過去時代的人更需要勇氣,在失真的世界里去與真相碰撞,去認識自己與愛侶的真正樣貌。正如路易斯所言:“一切事物的真相都具有偶像破壞的特質。你的塵世的愛人,即使在今生中,豈非也經常超然獨立於你對她所持的理念之上?這恰巧正是你所要的,你要她,乃是包括她一切的頑抗、過失,以及種種讓你錯愕不已的表現,換句話說,她那率真的,由不得你左右的本樣。”

返樸歸真的愛情不是完美結局的童話,而是兩個真實而殘缺的人在神恩典中,學習彼此相愛,痛並快樂著。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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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氣”解憂?欲哭無淚!——北美有留學生吸食笑氣上癮觀察


留學生吸“笑氣”致癱瘓、接連被送回國引發輿論關注。《境界》訪問了北美一間教會曾幫助過吸食笑氣上癮的留學生的輔導曉晴,講述上癮原因:這群高中赴美的小留學生家境優渥,原生家庭大多破碎,獨在異鄉,缺愛使其容易上癮。以為一笑能解千愁,最終以淚洗面。

文 | 王敏俐

7月,一篇名為《最終我坐著輪椅被推出了首都國際機場》的公開信在網路上引起極大的關注,文中一名在西雅圖留學的華人留學生因好奇而吸食“笑氣”,逐漸上癮,以致出現無法站立、大小便失禁等癥狀,不得不終止學業,坐著輪椅回國治療。

數月之後,她在西雅圖的兩個朋友相繼步她後塵。其中一位男生被醫生診斷為終生癱瘓,徹底喪失自理的能力。
為的就是能嗨幾秒

“笑氣”的成分是一氧化二氮,作為一種麻醉性氣體廣泛應用於醫療手術中,能使人失去痛感並發笑,因此被稱為“笑氣”,常被裝在小小的罐子里,也可用在奶油發泡上。笑氣本身並不會對人體產生危害,但長期吸食後可能引發高血壓、暈厥、心臟病、貧血及中樞神經系統損害等,超量攝入很可能因缺氧導致窒息死亡。

據2016年的全球毒品調查數據,在受訪的50個國家中,笑氣這種新型毒品的使用人數在所有毒品中排名第七。甚至有一半以上的英國受訪者表示他們曾經嘗試吸食笑氣,其中有38%的受訪者表示在調查前一年中吸食過。年輕人把小罐里的一氧化二氮抽入奶泡槍中,直接對著槍口吸氣;或是將氣體打入氣球,用嘴吸盡氣球內的氣體。
在許多北美的大城市,有許多高中就已經被送出國的小留學生,這些留學生家庭普遍經濟能力寬裕,在仍然很需要父母去關心與陪伴的小小年紀便獨自在異鄉面對生活的挑戰、學習的壓力,以及外在環境的誘惑。這也使得這群孩子在面對毒品誘惑時顯得脆弱而難以自持。

一箱“笑氣”至少200美金,不是所有人都消費得起。因此,它成為既時髦又有面子的象征。一名笑氣上癮的留學生對《新京報》記者描述他周圍這幫吸笑氣的朋友,基本都來自國內中產以上家庭,讀的是六七萬美元一年的高中,女孩子背愛馬仕,男孩開法拉利和蘭博基尼。微信朋友圈里,都是他們在夜店、賓館里舉著氣球的照片。

筆者曾在大學校園服侍,常聽說有人在留學生朋友群里販賣笑氣,教會中也有輔導老師在陪伴因為吸毒而荒廢學習的年輕學子。

許多學生們聚會時常有機會接觸“氣球”,甚至在一些聚會結束後,可以看到整箱整箱的笑氣空瓶被扔在樓梯間。“可能是太空虛寂寞吧!”一名留學生接受采訪時說道,“西雅圖留學生抽麻和氣球的很多,為的就是能嗨幾秒,但是這個興奮感就維持幾秒,所以他們大量地吸!”

“當初其實我並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當時就是覺得好玩,”一個曾經接觸過笑氣的留學生分享道:“剛吸完的時候會覺得頭昏腦脹,說話聲音像海綿寶寶。最近看了報導才知道危險,不敢再吸了!”

事實上,笑氣早已不是太平洋對岸的新玩意,至少三四年前已經從國外傳入中國,在北京、上海、成都等地的夜店、酒吧中已開始流行,使用者將氣彈裝在奶油發泡槍上灌入氣球,再將氣球嘴放入口中猛吸,體會天旋地轉的暈眩。吸食者中有些還是未成年的高中生。

7月以來,由於留學生吸食“笑氣”被廣泛關注,淘寶上已經搜不到“笑氣”的銷售信息。但其實通過另一些郵寄配送上門的途徑,仍然很容易買到笑氣。據媒體報道,國內的各個醫療機構已經陸續接收到中毒者。但笑氣並不在我國的《麻醉藥品及精神藥品品種目錄》中,也沒有列入法定的新型毒品名錄。

一“笑”解千愁?

北美一間教會的輔導曉晴接受《境界》采訪時描述,她第一次接觸吸食笑氣的中國留學生的情景。“一位阿姨電話告訴我,晨晶同學吸食笑氣的事情,她很擔心晨晶的狀況。從阿姨的描述中,我懷疑晨晶可能已經吸食過量了,癥狀包括嗜睡、神智不清、發抖、肢體麻痺等。於是我就跟阿姨一起去了晨晶家,並且打了報警電話。”後來晨晶去急診,醫生診斷已經出現高血壓、心律過快等對生命造成一定危險的癥狀,當晚便留在醫院治療。

在關懷晨晶的過程中,她們很自然地聊起了笑氣上癮的過程。晨晶說:“一開始只是因為好奇,周圍的朋友有很多在吸笑氣的,常引誘我試試看,還告訴我沒有什麽危害,也不會上癮,並且強調笑氣不是毒品。我試過之後,沒多久就上癮了。一開始還能控制吸食的時間和頻率,漸漸越吸越多,等到發現可能上癮時,已經到了不論何時何地都只想吸笑氣的地步,一天會吸20箱左右!”

“在這個過程中我的學業也逐漸荒廢了,最後已經無法上學了。因為除了吸食笑氣,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我提起興趣,或是有意願去做!”短短3個月不到,晨晶已經花費了1萬多美金購買笑氣。教會的輔導曉晴告訴《境界》,在第一次被送去急診之前的兩個月里,晨晶幾乎處於與世隔絕的狀態,不願意與人接觸,並且情緒非常不穩定。

自從送晨晶去急診之後,曉晴開始更多地關心她的狀況:“從醫院回來以後,我每天跟她微信保持聯絡,並且在取得她同意的前提下去家里探望她,給她帶食物去,陪她說話。在這個過程中,我越來越多了解她的背景,她也開始與我分享成長的經歷。我試著去了解,想明白她使用笑氣想滿足的需求到底是什麽?每次去我也會問她是否能為她禱告,大部分時候她都願意我為她禱告。但是因為她的情緒不穩定,我並沒有固定、頻繁地去看望她。”

更多了解與認識晨晶之後,輔導曉晴發現她極度缺乏父母的關愛,小時候父母忙於工作沒有時間陪伴她。“在她高中出國以後,父母瞞著她辦理了離婚。當她知道的時候,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她說,‘我從此沒有家可回了’。”
“自從父母瞞著她離婚之後,她再也沒有回過中國,她說不想回去,回去了也沒有屬於她的家。她內心對愛的渴望在意識層面被她壓抑下去,她能感受到的只是寂寞、孤單、空洞無力的感覺。長期處於這些感覺中讓她很不舒服,會很自然想要逃離,而在這個時候,笑氣恰巧出現在她的生活圈子里。”

通過晨晶,曉晴又認識了她的其他朋友,“他們共同的特點都是缺乏父母的關愛,都來自富裕家庭,都有很多讓他們難受、痛苦的情緒。他們過去通過不同的方式來消除這些情緒,比如談戀愛、喝酒、購物等等。”

據媒體報道,另一名上癮的學生對《新京報》記者講述,當時自己的運動神經已經因為吸食過量受損,無法行走。而且沒辦法控制情緒,看感人劇集會哭,看《快樂大本營》也哭。“我厭惡自己,從里爛到外,上個廁所都上不了,從房間走到陽台去抽根煙,都要爬著過客廳,感覺自己像狗一樣。”她想到了自殺。當她再次因為吸過量被送進醫院,那天剛好是她的生日,父親在電話里吼道:“生什麽日,你怎麽不去死?”

“從性格上,我觀察到他們都是比較容易走極端的,比如看人看世界非黑即白,愛恨分明,加上普遍來自破碎的家庭,這兩個方面讓他們背負了很多傷痛、憤怒、委屈和困惑,無處發泄,無人傾訴。他們很容易形成一個小圈子,心心相惜,抱團取暖。也因為這樣,當一個人開始嘗試笑氣或酒精,很快交際圈中的其他成員也相繼開始嘗試。”曉晴分析說。

曉晴關心輔導這些孩子的時候發現,自己很難與這些笑氣成癮的孩子們好好談話,更難和他們談及信仰。“當人上癮以後,大腦的構造發生了改變,其後果是負責理性思考、邏輯思維等高階認知任務的部分常常被負責生存技能、情感的部分所取代,從而影響信息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

缺愛使他們成為容易上癮的一群人

“他們沒有一個人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想著說,笑氣或是其它毒品很好,所以我要大量吸食。”曉晴分析道,“他們都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使用的量,但是慢慢地失去控制,等到意識到自己可能陷入麻煩時已經上癮了,被笑氣或其它毒品捆綁住了。”

當意識到自己的癮頭越來越大之後,晨晶開始試圖去靠自己的力量戒除,她認為可以靠著自己做到,並不想去借助其他的戒毒機構,她的父母在遠方雖然著急,卻因著美國簽證不易取得無法即時前來介入她的上癮狀況。
在停了一陣子,漸漸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下來的時候,晨晶去參加一個朋友聚會,又接觸到了笑氣和其它毒品,吸食過量出現幻聽、幻覺、大小便失禁、昏迷的情況。報警後送往醫院救治,被送回中國。

她的另外一個朋友在去年底因為吸食笑氣過量住院了一個月,大腦永久損傷。另外兩個朋友也在年初因為吸食過量被送往醫院,出院後覆吸,多次過量去醫院就診,最後也被送回國了。

一名19歲的上癮女孩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坦承,她吸食笑氣的觸發點是因為失戀,想要逃避“糟糕的生活”。曾有一次12天她就花了八九千美元。“那個時候沒有氣就活不下去了。別人是靠氧氣活著,我是靠‘笑氣’。吸20分鐘,我死了,那也沒關系,至少我那20分鐘都是特別開心的。”

“他們不知道內心的缺口在哪里,是什麽,缺乏對自己的認識和了解。當負面的情緒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時候,他們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些情緒,轉而尋找看起來快速簡單的解決方案,包括酒精、消費、旅遊、戀愛、性、毒品等。他們不斷尋找一個讓他們再也感受不到那些負面情緒的媒介,一個讓他們心里不再悲傷、孤單、無助的媒介。他們是容易上癮的一群人,不管上癮的對象是什麽,他們都在尋找的過程中越陷越深。”

在接受《境界》采訪時,曉晴提到,“現代教會對這個群體和成癮這件事缺乏了解,比如會想當然以為只要想戒就能戒。教會主要通過懲罰、強調意志力,或者有條件的救助來幫助受癮的人群。這種模式對他們的幫助很有限,因為不僅沒有移去他們心里的羞恥,沒有填補他們內心尋求無條件的愛的需求,反而向他們傳遞了一個信息——我很失敗、很沒用、愛和關心都是有條件的。”

曉晴說:“我陪伴最多的女生不止一次告訴我,嗨起來的時候她再也感覺不到生活中的痛苦,其實就是在逃避。他們很需要愛和關懷,但是因為從小缺愛,他們也不容易完全信賴別人。我想應該是太害怕被拋棄,所以選擇像刺猬一樣包裹自己。包裹得越嚴,自己受傷越深。我個人認為這也是撒旦常用的伎倆,讓他們越來越孤立無援,就會越來越絕望,也越來越不相信自己值得被愛。”

“這些學生的經歷讓我再一次看到,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無法被填滿的缺口。有的人用事業填滿,有的人用愛情,有的人是毒品。但不管是什麽,心里的缺口總是無法填滿,也無法真正滿足內心渴望的被認識、被看見、被愛的渴望。”

“我對上帝給我的救贖和恩典充滿感恩,同時這個經歷也讓我在關懷人的方面謙卑下來。我覺得我跟他們相比沒有什麽不同,如果我處在他們的家庭關系和環境中,可能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是我所接觸的範圍內最好、最有道理的選擇。這也讓我更多思考如何幫助這個人群更好認識福音,如何能像基督一樣去愛他們,陪伴他們。我還沒有完整的答案,但是我看到了很多自己還需要成長、依靠聖靈帶領去幫助這群年輕人的方面。”曉晴說。

失連的時代,如何真正笑出來?

關於成癮的問題,荷蘭心理學家彼得·寇恩提出:“人類的基本需求,是連結彼此的關系。但當你心里有創傷、遭到孤立或受生活壓力打擊時,便無法與人連結,稱為‘失連狀態’。這時,便需要跟某事或物做連結,以幫助舒緩壓力,如:電動、毒品、賭博或情色書刊等。”

當我們的身體心靈處在一個幸福健康的狀態之中,我們很自然會與我們周遭的人產生良性的互動,會去連結彼此的關系。但是活在一個充滿傷害、競爭、排擠與沖突的世界里,我們很難不因為別人的過犯與自己的軟弱而經歷孤單、絕望與創傷,我們需要與這個世界建立連結,以紓緩釋放內里的焦灼與不安,但我們身旁卻找不到足以包容、支持、陪伴我們度過幽谷的愛的力量。

為了逃避受傷的回憶與欲振乏力的自己,我們不斷尋找最能即時紓緩心中壓力的方式,對於這些只身在外的遊子,他們找上了毒品,染上了笑氣;但作為旁觀者的我們,又何嘗不是常常陷入淺度上癮的狀態:離不開手機、無法忍受沒有wifi的環境、徹夜不眠的打牌麻將、三天三夜與世隔絕的追劇、不花錢不痛快的網購生活……

在互聯網的時代里,我們活得更加虛幻、也更加寂寞,因為當我們生命經歷真實的風浪、挫敗與挑戰時,當我們需要感覺自己被接納時,我們需要的不是朋友圈里積累的點讚或者是擁抱的貼圖,不是網絡遊戲里的積分,我們需要的是有血有肉的訴說、傾聽、擁抱,與不離不棄的陪伴。

我們受造便是為了與神建立生命的連結,並且因著與神的連結,來與身旁的弟兄姊妹彼此相愛。面對這個冷漠而殘缺的世界,我們需要逃回上帝的恩典之城,經歷祂的饒恕與接納,在祂無條件的愛之中重新擁有生命的氣息。
耶穌說,“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這人就多結果子;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什麽。”當我們失去與神的連結之時,人與人的連結常常是短暫的、有條件的,當我們不再可愛時,便被周遭的人無聲拉黑,毫不留情的切割。

神對我們的愛不離不棄,祂在地上設立教會,讓人可以透過教會感受到上帝無條件的愛與陪伴,可以與神建立生命的連結,與人在磨合與碰撞中更深學習耶穌舍己的愛。不管是在外的遊子,或是面對著人生各種磨難的我們,在互聯網的時代,我們其實更加失聯,我們是脆弱而容易上癮的一代人,如果離了上帝,我們將如同缺乏養分供應、散落在地上的樹枝,終將枯竭殆盡。與神連結,是我們出死入生、能夠真正從心底笑出來的機會。

(本文部分內容參考《新京報》有關報道,文中所有人物皆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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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孩子用悖逆向父母喊話


當父母對孩子不抱希望,高三男生張釗對父母也已不抱希望,“他們改不改對我沒什麽關系”,他和女友成天窩在家,“我是給自己找一種力量支撐到高考”。本周正逢高考放榜。神無條件的接納幫每顆缺愛的心靈再造一個安全基地。悔改的父母,才能陪迷路的孩子回家。

文| 王敏俐

“我是一面鏡子,我的面孔能照出我是如何忠實於父母,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與他們是多麽地相似。我是一個有使命感的人,我將用我的行動,把家人從夢中喚醒。” 這是14歲的叛逆少年澤清所寫的一首詩。澤清不上學、不出門,在網絡軍棋的世界中“稱王爭霸”。

2017年北京國際電影節中所放映的紀錄片《鏡子》,講述了三個因孩子輟學而陷入困境的家庭,父母將孩子送入一所特殊學校接受“改造”,澤清是其中的一個。

紀錄片一播出之後,引起熱烈的討論與回響。不管是身為孩子,或者是身為家長,我們都在記錄片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然而,這部記錄片並非將焦點單單指向出現問題的孩子們,而是更深入的去探討兩代之之間的親子關系與家庭教育。

從6月22日到30日,全國各地的高考成績陸續放榜,子女教育方式再次成為討論的熱點。

做父母需要資格證嗎?

紀錄片的一開始,是三個青年與他們父母之間的拉扯與爭執。高三男生張釗在交往女友之後便不再上學,將父母趕出家門,與女友兩人窩在家里,拒絕與父母溝通。父母與特殊學校聯系,請他們從武漢來到河北,把孩子帶到武漢的特殊學校接受輔導,整個過程中張釗充滿了憤怒,甚至試圖藉機逃跑。

另一個武漢男孩家明,流著兩行淚,氣憤地“控訴”自己的父母:“他們永遠都會說,我是在他們底下長大的,你說我怎麽會不想出去?”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歡什麽東西,就喜歡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他們還不是以為我是一個小孩子,我回去再怎麽跟他們折騰,他們也會覺得我是個幼稚的人,他們也覺得我自己不能照顧好自己,他們根本就不相信我!” 整日在家昏睡和玩遊戲的家明一心渴望自由,想做一個背包客四處流浪。

這部紀錄片里的三個孩子,被送入了武漢的特殊學校,脫離3C電子產品,開始軍事化的生活,並接受一連串的心理咨商與輔導,紀錄片繼續深掘3個孩子的家庭背景、父母之間的關系,試圖從原生家庭的背景、價值觀、父母之間的感情與互動來尋找孩子心靈深處糾結的線索。值得注意的是,不只孩子們被送到了改造學校,父母也必須參與家長學堂,重新思考自己的教育方法與面對孩子的態度。

“做律師要拿律師資格證,開車必須要有駕照,做老師也要考取教師資格證,但是,為人父母不用拿證,我們就這麽直接做了,而且要做一輩子。第一次當爸媽,誰都沒有經驗,所以往往會出現滿滿傾注的愛,變成滿滿傷害的結果,而每一個問題孩子的背後,往往有一對問題爸媽、一個問題家庭教育的存在。”家長學堂的一位講師在課堂中說道。

“我們拍的不是《變形記》。《鏡子》以代際情感問題為切入點,通過客觀冷靜地真實記錄,呈現三個家庭的社會學樣本,以情感教育缺失這一新視角,重新審視當今時代中國家庭面臨的親子關系、親密關系等情感問題。” “在《鏡子》故事的背後,更融入了我們對人性的理解,對於愛和欲望的思考:我們從哪里來?我們今天在什麽地方?將來要到哪里去?” 《鏡子》總導演盧釗凱如此闡述他對於這部紀錄片的思路與理念。

是什麽形塑了今日的我們?

導演提出第一個問題:我們從哪里來?換句話說,是什麽形塑了今日的我們?我們的說話方式與用詞,我們對自己的觀感與評價,我們內心懼怕什麽,我們面對成功與挫折如何回應,在在反映出了原生家庭對我們的影響。

約翰·湯森德博士在他的著作《為孩子立界線》中提到:“孩子對世界運作的方式最早也最基本的心理畫面,是從家里學來的。他們觀察你如何對待他們、對待配偶和對待你的工作,然後不管好壞、照單全收的模仿你,因為他們不但景仰那些更大、更有能力的個人,也想要像他們一樣。”

於是在世代的承傳之中,孩子不但延續著一代又一代的血脈,也覆制著一代又一代的思維與生活模式,暴力的家庭帶出暴力或者怯懦的孩子,權威壓制的家庭帶出壓抑或者強烈反抗的孩子,冷漠的家庭帶出感受不到自己存在感的孩子。

片中最年輕的孩子澤清父母都是大專畢業,有好的工作,我們不難從他的談吐與思維觀察出他是一個聰明、接受父母細心栽培的孩子。但是父母之間的爭執、言語、肢體暴力、對彼此的冷漠也深深傷害了澤清,甚至他也以暴力的方式對母親拳打腳踢。我們許多時候從上一代領受了正面的影響與祝福,也同樣經歷到上一代所留下來的傷痛與扭曲。

我們和我們的父母一樣,都是如此有限、自我中心、想去愛卻常常不知如何愛、想說出溫柔的話卻說不出口、不想說出傷害的話卻往往在憤怒時毫無節制的狂飆。更準確地說,在人類離開上帝墮落以後,養育孩童成為一種罪的循環,無力去愛的雙親面對和我們一樣有罪性的孩子。

父母所疏於反省的是,自己帶給子女的可能是一份會對孩子造成傷害的愛,因為我們教養兒女背後所隱藏的深層動機常常帶著自私的成分。我們溺愛、不願管教,或者是想彌補無法陪伴他們的缺失與內疚;我們督促孩子的成績與行為時,或多或少帶著想要證明自己能力的企圖心;我們想要掌控孩子未來的方向,其實不過是反應了我面對未知的未來,內心的焦慮與恐懼;甚至在與配偶冷戰時,孩子成為兩方爭奪的籌碼。

我們的孩子,就在這樣的教育環境中長大了。我們期待充滿問題的孩子浪子回頭,但首先需要來到神面前悔改的,是我們這些身為父母的人。若父母依然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需要調整和改變的地方,憑著自己的剛硬與自己的孩子角力、與神角力,我們與孩子將在互相碰撞之中遍體鱗傷。

沈溺因為缺愛

我們從哪里來,決定了現在的我們在哪里。英國精神病學家約翰·鮑比認為,我們心理的穩定和健康發展取決於心理結構中心是否有一塊安全基地,這個安全基地更多是由父母,特別是媽媽來承擔的。如果孩子在成長過程中體驗到愛和信任,他的自我形象會覺得自己是可愛的、值得信賴的。然而,如果孩子的依戀沒得到滿足,他會漸漸在心中形成負面的自我印象。

“一個不受歡迎的孩子不只覺得自己不受父母歡迎,而且相信自己基本上不被任何人歡迎。相反,一個得到愛的孩子長大後不僅相信父母愛他,而且相信別人也覺得他可愛。” 鮑比說。

但正如紀錄片中所呈現的,多數父母從不吝嗇給孩子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也花了大把心思幫孩子尋找最好的學習環境,卻很少真正花時間在家庭彼此的親密關系中。物質上的給予相對容易,但是親密關系的建立卻是一個不斷放下自己,陪伴他人的過程。

“我不上學的原因,不是因為我有女朋友,而是那個學校很壓抑。我一說壓抑得我受不了了,我媽就會說,學校幾千人,別人都受得了就你受不了。我感覺我不是受不了,我是把心里已經壓了很久的情緒全部放出來了。” 紀錄片中,17歲的張釗輟學4個月,自己和女朋友在家住。在張釗與父母互動的整個過程中,我們不難看到父母對孩子的不信任,以及孩子失去了與父母溝通的信心,張釗甚至故意用“買狗需要1萬塊錢”的方式去測試父母對自己的信任度。

張釗絕望地表示“他們改不改,對我沒什麽關系,我也不抱希望”;他也解釋了自己為何如此看重與女友之間情感的原因:“我也是在給自己找一種力量,至少能支撐到高考的力量。我已經放棄了(父母),這邊沒了,如果我再放棄那邊(女友),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就空了!” 即便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缺失了與父母之間的親密關系,他對愛的關系、以及被愛被肯定所能帶給他的力量,仍然是那麽渴求。

當我們與孩子之間失去這樣親密的連結,孩子便轉向這個充滿誘惑與陷阱的世界,從中尋找親密與連結:有的沈溺於感情依戀,有的沈溺於遊戲賭博,有的沈溺在毒品與性的錯亂之中,身體與心靈都付出極大的代價。我們只看到了孩子所犯的錯、捅出的簍子、浮現在表面的問題,卻沒有看到,孩子所呼求的是真實的愛與接納,是生命與生命赤誠相擁的親密。

“沈溺並非真正的需求。它只是真正需要的代替品。重要的一步就是去找出真正的需求,而它通常以私欲為假面具出現。真正需要中的一項就是與人的相連與依附。” 美國基督徒心理醫師亨利·克勞德在《改變帶來醫治》一書中提出。我們都在尋找真實的親密關系:“你可以做你自己。你不需要隱藏自己的感覺或想法,你不需要做出一些表現,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去贏得愛。那個人知道真正的你,而且無論如何都愛你。” 但是,有限的父母無法活出無限的愛與接納,“恩典,是上帝在關系方面的性格。恩典在上帝和我們無條件的連結中顯示出來。”

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

在觀看整部紀錄片的過程中,我和所有的觀眾一樣好奇,到底經過整個心理輔導的培訓過程,父母與孩子之間會否有什麽樣的改變?在影片中,家長們常試著去調整與孩子溝通的方式與態度,尊重孩子的夢想,卻也在妥協與讓步的過程中,找不到一個寬容與原則之間的界線。

家明的父親為孩子買了狗,孩子卻沒有相應的責任心去照顧,給孩子自由的空間去流浪,卻發現孩子仍然窩在網吧里打遊戲……家明的父親在整個過程中,反而經歷了一種更深的絕望。我們到底該往哪里去?我們的生命真的可能被改變嗎?

德國著名的哲學家雅斯貝爾斯在《什麽是教育?》中寫道:“教育的本質意味著,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雲推動另一朵雲,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

換句話說,陪孩子成長、教育孩子的過程,是一個生命影響生命的過程,唯有一個被改變了的生命,才有可能影響另一個生命的改變。唯有願意在神面前真實悔改的父母,才有可能陪伴誤入歧途的子女走一條浪子歸家的道路。

自我中心所建築起來的高墻,使我們面對子女生命深處的吶喊,我們仿佛聾子一樣充耳不聞。事實上,創造生命的神,正藉著孩子對我們發出永恒的呼喚,邀請我們放下自己的成見,去傾聽孩子的聲音,體會孩子的需要。上帝藉著我們在親子關系中的掙紮,使我們從這個錯繆扭曲的世界中轉離,重新思考生命真正的價值與意義。

唯有神所賜給我們的愛與信心,我們才有可能在自己改變的反覆掙紮中,在陪伴兒女改變的反覆掙紮中,心中不致失去盼望。神無條件的接納,可以幫助每一顆在成長過程中缺失愛與信任的心靈,重新再造一個安全基地。

(文中提及影片中人物均為化名)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生活中的信仰 關於婚姻那些事

摘下面具,走出外遇

婚外情就像毒癮,一跨越那條線,就非常的危險,自己很難控制。就像成癮的行為,把真的自我給掩埋躲藏起來,漸漸地麻痹了自己。不但傷害別人,也是傷害自己,這是對自己最不負責的行為。陷入婚外情也是一種分裂,好像把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這其實是對自己的背叛。我背叛的不是只有我的妻子,我也背叛了我自己。

受訪嘉賓:杜明翰 (現任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曾任台灣微軟公司研發部副總經理、資深副總經理)

采訪:王敏俐

逃避自己,逃避當下,逃避方向

我的母親是基督徒。我現在常常有一種安全感,在過去12年台灣世界展望會服務碰到很大的危機時,她給了我很大的幫助。例如發生了重大災難時,面對金融海嘯時,有一些特殊任務,要去南蘇丹去阿富汗,環境非常糟糕,但還需要帶著一個團隊把事情做好。我覺得這是從母親來的,她一定常常為我禱告,而且鼓勵我去教會參加團契。家庭和團契生活給我童年幫助我建立了心底的安定感。

其實我小時候很內向,害怕和人接觸,我也害怕跟人家溝通。曾經在教會擔任團契的主席,這給我幫助很大,慢慢培養出來一種內心的力量。

但成長過程中當面對壓力的時候我還是會逃避,多年來我發現我從三方面去逃避:逃避自己、逃避當下、逃避方向。我逃避自己,不太願意真的去了解我自己,去挖,去面對。我過去逃避的是一個有點得過且過,不願意去挑戰自己,有心去突破但內心又不夠堅強去面對。

雖然很害羞,但我卻很重視別人對我的看法。我不喜歡聽到別人對我的批評,不敢去面對那些真正醜陋的東西,也不敢去面對該改變的部分,當然更不願意承認自己的不完美。這在婚姻中後來就出問題了。表面上,我們夫妻過得很好,但問題卻好像霧一般的逐漸蔓延。

有很多年的時間,我沒有真正地去了解自己。不是很喜歡自己。不願意去面對它。當別人不欣賞我的時候,我會防衛地跟自己說:“你不了解我”,“我不是這樣的”。

記得在微軟做行銷協理那個時期,我帶一個團隊工作。有一天,一個很信任的工作人員代表團隊中其他幾個人很坦誠地跟我說“我們不了解你,中間跟你有一段距離。”我聽了蠻驚訝的,原來弄了半天他們不是真正和我是一個團隊。我心里想:“怎麽會是這樣呢?”

婚後,是一個新的挑戰,在親密關系中,沒有什麽可以隱藏的,所有的問題都暴露出來。這和工作中的挑戰非常不一樣。工作的挑戰更多是在專業能力、管理技能、達成目標這些方面。婚姻面對的是一個神聖的承諾,是不是願意把自己的面具脫掉。

好多年的婚姻中,我常躲在表面上和和氣氣的相處後面,但其實我們個性還是很不一樣的,雖然沒有正面的沖突,但反而沒法碰到問題的核心。我們倆不太會吵架,連大聲表達都會避免,這樣彬彬有禮的過日子,卻沒有真正的溝通。

長達六年的外遇陷入分裂

婚後第九年,我陷入了長達六年的外遇,那真是徹底逃避了我自己,逃避了我的責任。當我失去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在一條自己也搞不清楚對錯的路上了。更可怕的是,即便知道是錯的,卻沒有力量去面對它,久而久之像是放逐了自己。

婚外情就像毒癮,一跨越那條線,就非常的危險,自己很難控制。就像成癮的行為,把真的自我給掩埋躲藏起來,漸漸地麻痹了自己。不但傷害別人,也是傷害自己,這是對自己最不負責的行為。

陷入婚外情也是一種分裂,好像把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這其實是對自己的背叛。我背叛的不是只有我的妻子,我也背叛了我自己。我沒有辦法好好聆聽我自己心里的聲音,我好像捂著耳朵不願意聽,其實這就是逃避。外遇蔓延出來的傷害是那麽大,我以為跟自己說,讓它過去就好了,就沒事了,可是很難,沒有辦法。

我想我的麻煩大了,但是誰能幫助我呢?我了解如果我不從內心做一些改變,是沒有人可以幫得了我的,但是溺水的人是自己救不了自己的,我只能在惡性循環中打滾。

1996年2月,我第一次到新加坡,參加一個教會舉辦的訓練,一場聚會中,一位素昧平生的牧師在台上禱告的時候,竟說出了我的狀況,並且鼓勵我到十字架面前悔改。當時可把我嚇壞了,我心想我的面子還要顧著呢,別開玩笑了。事實上我一點膽量也沒有,可是就在我繼續逃避的時候,上帝透過這位我不認識,他也不可能認識我的牧師,幾乎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嚇得渾身發抖,知道我已經無處可逃,但是我站在一千多人當中,兩腳仍然緊黏著地板,一步也跨不出來,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死定了!

後來我找機會混在人群中,沒有人知道我就是那個被點名的人,到了台前,謙卑地跪了下來,那一剎那,突然我感覺上帝的愛好像一雙溫暖有力的膀臂抱住我,我知道我雖然這麽糟糕,但他仍然愛我、接納我,我開始流下了男兒的眼淚。

我不知道為什麽神給我這個恩典,我覺得不是我配得的。經過多年的磨練,縱然我能在萬人面前侃侃而談,卻沒有勇氣在一千多人面前面對自己的錯誤。從外表看,我很有能力,可是我心深處卻是脆弱無比。在人生中最重要的婚姻關系當中,我跌倒了。上帝觸碰到了我最深的那一根筯、我最深的那一個問題。

摘下面具,脫下盔甲

對我妻子而言,她怎麽能接受這個事實?這是多麽殘忍:她對我的信心垮了,對自己的信心垮了,對上帝的信心垮了。她是很優秀的女子,從小因父親賭博,傾家蕩產,窮困的成長背景,有說不出來的自卑感,一路成長用好成績好行為建立的信心,婚後用好妻子、好母親、好媳婦所築起的城堡,隨著我的婚外情,完全垮了。

上帝雖然讓我在新加坡有一個悔改的機會,可是面對妻子的部分我不知道怎麽處理。那天回家之後,我沒打算和妻子談這些事,可是那個晚上,她沒緣由地就心里難過起來了,沒想到劈頭就問了我是不是有了外遇,我只能夠全盤托出了。

之後有兩天的時間她幾乎崩潰,想離開這個婚姻又放不下孩子。她那時想著說,大不了一死!對我而言,我覺得沒希望了,我抱怨說:上帝啊,你給我這個,怎麽會這樣呢?白忙了,全毀了,家破人亡了。

但在第三天晚上,上帝真的是透過一個神跡似的改變,奇跡般讓她重新喜樂起來。在她最難過時,上帝開始醫治她,我覺得是上帝突然親自幫她包紮傷口。我妻子那天就這樣改變,喜樂就充滿她,我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實在是奇妙。

那天她從崩潰的情緒,幾乎決定不想活了的狀態中,奇跡地恢覆過來,重新和我談心和好,竟然剛好是2月14日清晨,情人節啊!我們好像多年不見的老友,暢快喜樂地交談,那是我從認識她以來第一次這樣的甜蜜感覺,我們談著談著,不覺天色已經發白,那天,成了我們的第二個結婚紀念日。

坦白說,我們那天講什麽,我已經記不起來了,我只記得我們不是那種檢討過去怎樣而願意面對它而已,只知道我這輩子沒有那麽快樂過。感覺上充滿了希望,充滿了力量。我記得那天,我像是打開了新的窗口,看見了她好多新的美麗,那種彼此牽手的感覺很強烈,很沈醉。

感謝主,雖然在那之後的兩年,她走了一段很艱難的寬恕之旅,卻在我們之間建立了更加深厚的情誼。

在那之後,我也發現我開始有這種能力,可以敞開地去面對很多事情。那是一個很大的突破,許多關系可以重新建立,我覺得這是上帝的恩典和能力。

我終於懂了什麽叫做“默契”。我們一起喝杯咖啡,也不一定需要講話,就很開心。以前我不講話,她會說:你怎麽不講點話?我下了班已經很累了,我所有話在上班時已經講完了,回到家都沒話了。她面對的是一個一身疲倦、默默無聲的老公。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可以講很多,也可以靜靜地彼此欣賞,意見還是有不同,我們也還是會吵吵鬧鬧,但是我們的那種默契不減反增。

我們明白了,過去當我們戴著好多面具,我們不認識自己,就像自己照鏡子卻不知道鏡中人是誰;過去我們穿了厚厚的盔甲,對自己失去感覺,變得防衛心很重,很難真正傾聽別人說話,更別說去聽懂別人的話,人際關系就出現很大的問題了。

現在,我們學習把過去一路成長過程中帶的層層面具一個一個脫下來,不再逃避自己。現在最開心的是,常常覺得自己很自由,這真的很開心。真好!人應該這樣活的。

我們也慢慢知道,我們能夠一步步改變,是多大的恩典,因為在這種默契中相處,真誠與信任就培養起來了。這是每一個人生命當中很大很大的祝福,而且是人成長當中很重要的動力。

這次外遇事件讓我重新思考人生,時間的反面是永恒,我想在人生下半場做一些更有意義,和永恒有關的事。46歲時我離開了微軟,過了兩年沒有壓力的顧問生活,但是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麽,不夠踏實,好像沒有清楚的目標,生活也沒有重心。

有一天我接到了當時任台灣世界展望董事長周聯華牧師的電話,邀約我吃飯,希望我接下展望會會長一職。當時我感覺到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我婉拒了。但晚飯結束的時候,周牧師問了我一句話:“假如這不是我們邀請你,而是上帝給你的呼召,這是你的人生使命,你是否願意為此禱告?”

那兩個多月的掙紮中,我反覆思想:“如果這真是上帝給我的使命,我卻拒絕了,那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啊?” 我看到當時已84歲的周聯華牧師還自己開車,翻譯《聖經》,自己用倉頡輸入法輸入電腦,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同時忙著好多事情。讓我深深感動。

我知道,有意義的事不是用報酬衡量的,而且通常要面對更多困難和挑戰,但我會活得更紮實,更快樂。

勇於真實,珍惜自己

我有兩個孩子,他們說我是一個很慈祥的父親,可是我知道我多年來並沒有做好父親的角色。我覺得做父親很難,一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麽樣做一個好爸爸。可是我們父子關系的突破點在於他們看到了我的改變,他們看到我跟媽媽之間的關系不一樣了。因為我失去了曾有一段作為好爸爸的時間,所以我現在要把光陰贖回來。

這個突破對我最開心的事,是我跟兒子之間,可以談得很深入了。我學習更多時間把他們放在我的禱告里,很多跨越障礙的東西,不是靠我們的力量知識去解決的。

回想起來,在沒有突破之前,就算你跟孩子說我願意聽,他也不見得願意跟你講。但好在我並沒有放棄,但也沒有給他們壓力,我用心找到一些細微之處,發現態度很重要,現在,我感覺兒子覺得我似乎了解他們更多一點了。

去年聖誕節前夕,我去紐約看他們,之前小兒子已經買好了一張票要去看一個舞台劇,那個戲的名字叫拉撒路,劇作家和演員都很出名,票早已銷售一空。我請他幫我看看還有沒有票,但是不出意料,票賣完了,只好作罷。

但前一天深夜睡前,我請他再上網看看,結果那天晚上劇院居然開放了少許保留票,他買到的那張票的位子就在他之前買的票座位旁邊,這真是一個上帝給我的恩典,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神奇,就在他旁邊有個保留的空位,你想想看這機會有多少?結果我們一起享受了一場好看的戲劇,和一個難得的下午。

過去我曾經跟孩子們談過我自己成長的過程,談談我碰到的困難,談談跟他媽媽的關系,我會坦誠地跟他說一些我的問題,我怎麽走過來的。那天看完戲,我們在一個小茶館喝下午茶,我們有機會談談心,談談未來。那天的下午茶,雖然時間很短,但我感覺真好,非常享受。

這世界上有太多破碎的故事,我覺得先把自己的面具拿下來,任何關系都有重建的機會,父子的關系也是如此,父親無條件的愛,能夠讓他的孩子更有勇氣地去面對困難。

在婚姻中學的功課,也成為職場上的祝福。因為一個懂得傾聽的人,他是比較有影響力的,也就是說別人願意講,當別人覺得你沒有在聽的時候,別人就關閉自己了,他講的也不是真實的。當別人覺得你真的認真在聽,他內心的話就比較容易說給你聽,你才能解決問題,你才能幫助別人,夥伴關系是這樣建立起來的。

幾年前在莫拉克風災的時候做重建的工作,困難重重,我們有太多時間需要在外邊像打仗似地面對挑戰,數不完的會議,太多的困難要解決,東跑西跑,以至於忽略了很多內部的溝通,我跟一些內部夥伴之間就有了斷層。

我的錯誤會造成誤解,產生隔閡。曾經在一個公開的主管會議中,我覺得我應該坦承地當面道歉,作為主管的我有不對的地方,我道歉了。在這個過程中,關系就有突破性的改善。當我學習面對自己而非逃避,面具就少一些了,比較不那麽防衛自己了。

每個人都有脆弱的一面,但我們脆弱本身是很有力量的。並不是說能力完美的你才有力量,力量在於你是一個真實的自己。我很喜歡白崇亮的那本書《勇於真實》,他在那本書里說:一個人最大的成功,不僅僅在於做了多少事情,不僅僅完成了多少豐功偉業,而是他終於成了一個什麽樣的人。

我覺得這是上帝給每個人的呼召,人就是應該活出真實的自己,那就是活出真實來,那個真實是能不斷成熟的。真實的自己能讓別人和你建立起真正的關系和信任,這在婚姻、親子關系、職場中都是一樣的,這是非常有力量的。一個人如果一直戴著面具,假裝自己很厲害很強,從來不把自己內心的東西跟別人說,如何能與核心夥伴一起建立團隊?何況是夫妻之間,更需要這樣。

現在的我,更珍惜自己。我發現很多人不夠珍惜自己,甚至於不喜歡自己,生活中充滿埋怨。很多人只羨慕別人,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可貴,自己的獨特性在哪里。我覺得我不只開始認識自己,更奇妙的是,我開始更珍惜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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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網路觀察 關於婚姻那些事

“世界上最匹配”的夫婦皮特朱莉要離婚?


為什麽兩個對生命、對慈善、對家庭、愛情與孩子充滿熱情的金童玉女,兩人的愛意在離婚之時激發的是極大毀滅性的負能量,公布離婚消息後開始彼此謾罵,推托責咎,甚至對簿公堂?在許多人的婚姻之中,為何在不斷的付出之後,反而彼此激發生命深處的惡念與敵對?

作者| 王敏俐 

為什麽相愛變相殺?

近日,好萊塢巨星安吉麗娜·朱莉(Angelina Jolie)以兩人有“不能彌補的分歧”為由,申請與布拉德·皮特(Brad Pitt)離婚。這對活躍於銀幕上的金童玉女交往12年,自2004年拍攝《史密斯夫婦》陷入戀情,2014年在法國宣布結婚。10年戀情,兩年婚姻宣告結束。兩人熱戀之時,朱莉曾在受訪中說自己仿佛得到了童話般遙不可及的幸福,但就在短短幾年之後,她親自宣布了這個童話的破裂與結束。據媒體報道,朱莉提出離婚申請的文件顯示,夫妻二人已經於9月15日正式分居。

一個多月前當王寶強馬蓉婚變發生後,不少輿論將兩人婚姻的破碎歸咎於兩人外貌背景的極大差異,那麽,美貌如朱莉、瀟灑如皮特,這對被喻為“世上最性感的夫婦”、最門當戶對、才貌相當的金童玉女,究竟又是為何走上了離婚之路?

這對金童玉女的離異令外界愕然,因為,兩人在這一段感情與婚姻之中,都付出了相當多的努力,甚至一起經歷過疾病的苦楚與磨難。朱莉為預防乳腺癌接受雙乳腺切除手術後曾患上重度抑郁癥,當時皮特曾經如此回應媒體的詢問與關注:

“她往日的美麗煙消雲散,對自己漠不關心,眼袋越來越重。看她狀態如此糟糕,我心里也充滿絕望。”“但我決定采取行動…我用鮮花、親吻、禮物和讚美表達對她的傾慕,每分每秒用盡全力給她驚喜,讓她意識到我只為她而存在。”“她開始漸漸變得開朗起來,體重增加,不再緊張焦慮,對我的愛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濃郁…女人的狀態是愛人的一面鏡子,如果你能寵她愛她到發狂的地步,她定會給你豐厚的回饋。”

從朱莉的方面來看,盡管在認識皮特前有過許多瘋狂不羈的情史,還經歷了兩段失敗的婚姻,但過去在這一段持續而穩定的關系中,也經歷過了更深刻的蛻變。兩人領養3子,生養3人,共6個子女,在成為一個母親的過程中,朱莉不只花了許多心思在家庭之中,也積極投入國際難民的慈善事業,主動聯系了聯合國難民署,訪問戰爭地區,參與人道救援活動。

“好多孩子在戰爭中被困,他們穿著充滿窟窿的衣服,衣衫襤褸到隨時會散架。我走到他們中間,問他們最缺什麽,他們沒要衣服、沒要食物,而是要安全。更殘酷的事實是,那里根本沒有百分百的安全地帶。”從朱莉在聯合國難民署發布的報告中,不難看出她那一份關心孤兒的熱情。

問題是,為什麽兩個對生命、對慈善、對家庭、愛情與孩子充滿熱情的金童玉女,在進入婚姻的殿堂之後,兩人的愛意在彼此生命中所碰撞激發出來的,是極大毀滅性的負能量,兩人在公布離婚消息之後開始彼此謾罵,推托責咎,甚至勢不兩立地對簿公堂?

其實,不只是皮特與朱莉,這也是多數已婚者正面臨的糾結與困惑:在婚姻之中,為何我們無法成全彼此的生命,在不斷的付出之後,為何我們反而彼此激發了生命深處的惡念與敵對?

關愛孤兒,朱莉的自我醫治和救贖?

2015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阿列克謝耶維奇在過去的40年里,記錄著戰亂家庭之中一個又一個的悲劇故事,最終她體驗到,“走進每一個家庭,都聽不到幸福的故事”。其實,家庭的悲劇不只是發生在戰火頻傳的冷戰時期,即便是在今日,因著人的種種自私與欲望,世界各地的家庭依然不斷飽受著相當程度的破壞與攻擊,即便是朱莉般的美麗性感,皮特般的瀟灑富有,也無法止息家庭中的戰爭,讓愛長久。

在創世之初,神為亞當預備配偶,為兩人設立婚姻,因為全知全能的神清楚知道,那人獨居不好。當我們獨自生活的時候,我們不必將自己最軟弱與黑暗的部份在另外一個人面前攤開,與對方分享,也不必在一切的沖突之中面對自己心靈最深層的問題;但這並非神創造我們的心意,祂渴望我們與身邊的人有更深連結,更深的認識自己、認識對方,當我們都走到愛的極限之時,一起來仰望祂的醫治與恩典。

朱莉曾在訪談中承認,自己因為父親對母親的出軌而有一個非常不幸的童年。父親的出軌導致父母婚姻崩潰。據說,因為朱莉長得很像父親,母親就把被遺棄的怒氣與傷害報覆在女兒身上,甚至有長達兩年的時間對女兒不聞不問,將朱莉的生活都交給保姆照顧。在成長過程中,父親幾乎從沒有盡到過父親的責任。朱莉曾經傷感的回憶道:“我原來名叫安吉麗娜-朱莉-沃特,但父母離婚後,我母親把‘沃特’兩字去掉了,我小時候沒有父愛。”

教宗方濟各曾說:“我們想到夫妻分離的首要受害者,最重要的受害者,受苦最深的受害者是子女。若你從小就體驗到婚姻是一段‘有限期’的關係,無意識地你就會認為它將如此。” 而包括朱莉在內,許多在單親家庭中成長的孩子,都在家庭破碎所造成的傷害與不安全感中,孤獨摸索著自己的人生。

“我從未想過會有孩子,從未想過會墜入愛河,從未想過會遇到那個對的人。當你來自一個破碎的家庭,這些事情在你眼里就會變成童話般遙不可及,甚至你從沒想過要去尋找他們。”童年的遭遇形塑著朱莉矛盾而邊緣化的性格,極度缺乏愛的過往,也使得朱莉在成為一名母親之後,對於孩子的教育問題相當敏感,渴望在孩子的養育上重新彌補童年時的缺陷。

面對童年的陰影,年輕時的朱莉曾經自暴自棄,在性與毒品中麻醉沈淪。當她在柬埔寨收養了第一個孩子Maddox之後,Maddox便成為她的精神支柱,她開始變得成熟而充滿母愛,朱莉在她所出版的日記《那些人,那些事》中,記錄著自己的生命如何在慈善事業與對孤兒關懷的過程中成長蛻變。

童年經歷被父親拋下,被母親冷漠對待,本質上朱莉自己就像個孤兒一樣,所以她很容易將孤兒的命運投射在自己身上,同情孤兒正如同情自己。對她而言,關顧孤兒,不只是一個愛的給予,更是一個面對童年缺憾的自我醫治和救贖之路。

面對媒體采訪時,朱莉曾如此回應,“關於生活重心排位,排第一位的是孩子,其次是皮特,第三是聯合國工作,希望自己不斷自我學習,做一些好的事情。”孩子,是朱莉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她自己找的醫治自我的方式,但這並非一個能夠解決根本問題的方法,反而因著對孩子與孤兒關注的偏執,讓朱莉與皮特在育兒問題上屢次發生沖突,據媒體報道皮特最近一次在飛機上因醉酒險些打到孩子,是導致婚姻觸礁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以想見,朱莉自己心中童年的傷痛與尋求醫治的迫切需要,也許是皮特所無法理解、也無法給予的。如此的落差與鴻溝造成兩人在生涯規劃與價值觀的極大差異,甚至葬送二人的情感,因為在朱莉心中,讓幼年被拋棄的自己得滿足,或許甚至是比愛情更重要的事。一個沒有被愛滿足的人,也無法給人健康的愛。

當人的愛用盡時

我們在童年與原生家庭中所受的創傷,是否就深深烙印在我們的心中,成為我們一生的缺口與纏累?事實上,我們無法從婚姻、從配偶、從對孩子的愛來找尋出路,無法藉著任何的人、事、物來填補與滿足,兒時愛的傷口已經撕裂成一個看不見的無底洞,是有限的人無法滿足的,只有投靠神無限的愛,讓深淵與深淵可以響應。

“走進每一個家庭,都聽不到幸福的故事”。當人因為悖逆神而承受了罪的咒詛之後,婚姻不再是上帝賜予男男女女們的最美祝福,家不再是心靈的庇護,破裂的家庭帶給子女一生的傷害與痛苦。帶著原生家庭種種纏累與傷害的我們,也無法在婚姻之中給予健康的愛。然而上帝最終的心意,依然渴望我們在婚姻的磨合之中經歷到祂自己更深的愛與醫治。

這也就是為什麽,當上帝所預備的耶穌來到人世時,他所行的第一個神跡,便是在一場婚宴之中進行:神渴望我們的婚姻能夠從罪的咒詛之中釋放出來。

據聖經,當耶穌出來公開傳道之時,曾與母親以及門徒參加一場婚宴,在婚宴進入慶祝的高潮之時,負責管宴席的經理突然發現酒用盡了,眼看眾多的賓客意猶未盡,此時草草結束婚宴將會有多麽尷尬遺憾,耶穌吩咐仆人將水缸倒滿,並讓他們將其舀給負責管宴席的管家。沒想到事先不知情的管家嘗了一口水變的酒,並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發現竟還比先前所供應的酒更好,便把新郎叫來,對他說:“別人在婚宴中都是先擺上最好的酒,等客人喝足了,再擺上次好的,而你卻把好酒留到如今!”

有人也把愛情比喻為一場美好的盛宴,當我們初步入婚姻之時,蜜月之中所享受的,的確是如酒一般甘醇醉人的美好關系,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在婚姻中逐漸認識到彼此生命中最黑暗的一面,一開始,我們天真的相信,可以靠著愛與忍耐,繼續維持兩人的關系。但我們內心最深層的問題、黑暗與傷害,無法藉著有限的人來彌補與滿足。在婚姻之中,兩個人不但沒有因著愛而彼此成全,反而在愛的無力、恨意中激發恨意,傷害中激發傷害。我們需要的,是上帝的同行與醫治。

美國婚姻輔導專家Dennis Rainey曾經如此描述:“任何的婚姻,不是越走越合一,就是越走越孤立。”於是在婚姻的圍城之中,沒多久我們就發現,熱愛彼此、享受愛之歡愉的美酒已經用盡了。我們發現自己失去了去愛對方的能力。創造我們、為我們設立婚姻的上帝,知道我們在生命的婚宴之中,愛的能力已經用盡了。而耶穌來到我們當中,便是來將我們的生命本質徹底地翻轉與改變,祂是愛的源頭,祂是寬恕的源頭,祂是醫治的源頭。

朱莉用孩子、用慈善來填補內心的缺口,卻使她的婚姻產生更大的沖突與矛盾。婚姻的危機,所反映的其實是婚姻中的兩人靈性上的危機。

我們都想用可見之物來醫治填滿我們受傷的心靈,當最終發現我們的配偶、孩子也無法滿足我們心中愛的傷口時,就怒氣爆發,陷入崩潰。

面對婚姻的危機、面對心靈深處的痛楚,不是先歸咎於對方和他人,而是在婚姻中的兩人,先各自向上帝敞開傷口,也承認自己的罪與有限,從祂的愛中真正得醫治。願我們都真實地遇見上帝,把過去人生里的痛苦歲月交給祂,當人的婚姻走到盡頭時,仰望上帝,祂依然可以在我們看似絕望的婚姻之中,將苦水變為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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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千萬人,告訴我們什麽?


《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億萬加班人。一天視屏播放破千萬微博閱讀高達數億,5月離世的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感嘆:“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我就是例子!”數據顯示過一半白領在上班時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對工作環境滿意僅占兩成。

文| 王敏俐

《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億萬加班人。一天視屏播放破千萬微博閱讀高達數億,5月離世的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感嘆:“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我就是例子!”數據顯示過一半白領在上班時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對工作環境滿意僅占兩成。

七月末八月初,在暑氣難消的炎炎夏日里,一首洗腦神曲《感覺身體被掏空》橫空出世,刷爆朋友圈。“年輕男子突發禿發為哪般?妙齡女子深夜行色匆匆往何處?青年音樂人仰躺大街究竟為何?”2016年7月27日上午,“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推送了一篇《“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的微信與微博,其中插入了這首《感覺身體被掏空》的短視頻,聽哭億萬加班人。在短短一天之內,視屏的播放量就已突破千萬,相關微博話題閱讀量高達數億,也讓“感覺身體被掏空”一詞瞬間成為社交網路流行語。

“感覺身體被掏空/我累得像只狗/十八天沒有卸妝/月拋戴了兩年半/作息紊亂/我卻越來越胖”“沙發是我港灣…”“肚子空空/畫餅做夢/如何放輕松?”這首歌半誇張半寫實地道出了今日白領階層面對加班文化的悲哀與苦楚。

根據智聯招聘發布的《2015年白領8小時生存質量調研報告》顯示,超過一半的白領在上班時間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而總體之下,白領群體對工作環境滿意的僅占兩成。面對逐漸被工作與生活掏空的加班人生,何處可以覓得安息?

“這時代最可怕災難是我們自己精力枯竭”

“其實我並不只是在寫加班的人群,也不是寫一首罵老板的歌”,面對媒體的采訪,詞曲作者金承志談自己的創作思路,“你想要追求理想,就勢必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你想要快意飛馬,勢必也要做出犧牲。”“如果要定性的話,這更像是一首應援歌,而不是一首吐槽歌。有很多人說第一遍聽笑,第二遍聽哭,我相信第三遍聽會帶來勇氣”。對於多數人而言,無止盡的工作是無從選擇的命運,但似乎也是物競天擇下的必要犧牲。

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轉載一條微博:“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並發出感慨:“我就是例子啊!” 並感嘆身患肝癌的自己“生命進入倒計時!”

這位積勞成疾的媒體人在今年的五月份告別了世界,年僅28歲的她,生命雕零在本應恣意綻放的年華。日光之下,有多少年輕生命或為了追求所謂的目標,或為著競爭與生存的壓力,肆意熬夜加班,揮霍燃燒著不可逆轉的健康與青春?

事實上,“感覺身體被掏空”並不單單只是華人文化中的工作現象。就在神曲推出的五天前,BBC未來專欄推出一篇文章,引述英國肯特大學醫療歷史學家夏弗納的著作《疲憊:一段歷史》,探討為何枯竭與掏空之感成為一種普遍現象。

包括夏弗納自己在內,許多人正被一種無以名狀的惰性所困擾,“感覺自己做任何事都萬分沈重。哪怕是最平凡的任務,都仿佛抽離了所有的能量,因此專注於自己的工作也變得越來越困難。”“我們時代最可怕的災難是我們自己精力枯竭。”

“現代社會日益增強的對生產力的重視,讓我們產生了這樣一種情感需要:一個人必須通過工作才能證明其價值。這會讓工作者總是保持在一個‘戰鬥或逃跑’的狀態中,而這種狀態是在人類初期為了處理嚴重的危險才演化而來的。”夏弗納表示,如果我們每天都面對這種壓力,我們的身體就不得不去持續地承受大量的應激激素,以刺激我們的身體繼續處在戰鬥的狀態之中。“你必須知道是什麽耗費了你的精力,什麽才能為你補充能量。”

心中的焦慮,害怕被同儕超越的恐懼

在今日現代化的社會中,工作究竟是成就夢想的途徑,還是無奈人生的咒詛?其實,在創造者最初的設計之中,人類被賦予管理萬物的使命,地土順服於上帝所設立的秩序,為人類效力,在伊甸園中,一切歲月靜好。但是因著人類始祖不順服上帝的話語被逐出伊甸園,地也因此承受咒詛,以致我們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里得吃的。聖經中清楚地寫下人類悲劇:“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直到你歸了土。”人與地鬥,仿佛就成了日光之下輪回不息的咒詛。

也許正如神曲創作者金承志所言,“感覺身體被掏空” 並非只是上班族的真實寫照。事實上,身心靈被掏空的虛弱與無力感,實實在在地存在於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不管你是個必須時時取悅老板客戶的上班族,還是終日在家與熊孩子纏鬥的家庭婦女;不管你正處於意氣風發的年少輕狂,還是坐在搖椅上細數銀發的退休老者,當人心底無止盡的欲望,與今生有限的時間精力與智慧正面交鋒時,窮盡一生所換來的,到底是真實的幸福,還是內心的恐懼?

對於這首爆款神曲,文化評論人韓浩月則是如此回應:“這首歌內藏一些‘宣言’的性質,它用標題來渲染一種絕望,用歌詞闡述理由與解決辦法,但結局卻是通過設想來逃避現實的無情。”

“這首歌體現了一種價值觀沖突:在‘不抱怨的生活’與‘拒絕茍且的人生’之間,有許多人在左右搖擺,在職場導師的心靈雞湯與自我判斷選擇之間,有許多人在徘徊迷惘。”面對無法逃避的掏空之感,我們確實需要尋找雞湯之外的解決之道。

但歸根究底,陀螺般無法停歇的疲憊生活,當中雖然夾雜著上司的壓力、家庭的責任、江湖的無奈,在某種程度上,加班者的生活恐怕也是我們自由意志下的一個選擇:選擇讓自己被卷入一場無止息的戰鬥當中,哪怕連我們自己都知道,許多時候過度壓榨自己並不會產生更好的成果,但我們被心中的焦慮、害怕被同儕超越的恐懼所勒索與綁架。與其說我們熱愛工作,倒不如說是,我們害怕一旦停歇下來,自己就會被這個喧囂世界所拋棄與遺忘。

每周讓自己有一天安息,更新內在生命

也許這就應證了夏弗納的研究,在今日的社會中,我們過多地以自己在工作上的定位與成就來定義自己的價值,這使我們嚴重忽略了生活中其他更重要的面向,為著更好的升遷,夫妻選擇異地而居;為著更多的自我實現,母親將未斷奶的孩子交給保姆,迫不及待重回職場;為著證明自己的能力,沒日沒夜地加班工作,失去健康的飲食與睡眠。

當我們對職場報以太大的期望,為了工作犧牲一切,卻發現自己被整個工作氛圍、我們所面對的客戶,乃至所處的社會政治和經濟環境重重困住時,心中無法消解的憤怒與無力感,便一點一點掏空了我們的生命與活力。

常在各地巡回演講,先後拿了四個學位與倫理學博士學位、在維真神學院擔任講師的美國作家唐慕華,卻用一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面對她的生活與工作。從青少年起,唐慕華的健康就不斷發生狀況,她曾如此描述自己的健康狀態:“我的糖尿病抗拒所有對血糖的快速變化,這狀況既致命又叫人害怕,往往使我動彈不得。我的一條腿是跛的,腳常受傷,手動過手術,因為腸管嵌入後神經功能不佳,腸胃經常疼痛,一只眼瞎,另一只眼常出血,一只耳是聾的,得過癌癥,肝功能不好….”面對身體上這麽多重的挑戰與打擊,她是如何在忙碌的工作與有限的體力之間找到一個平衡?

在這個不斷鼓勵人們犧牲更多的時間,以換取更大成就的世界里,唐慕華卻有一套與眾不同的工作哲學。在她的著作《俗世中的安息日操練》一書中,她提到自己可以時時充滿活力面對工作的秘訣:每周讓自己有一天全然的安息,不碰工作,單單享受上帝創造的美好世界,聽音樂、邀請鄰居來家里一同用餐、閱讀小說……

“如果不借著安息日使人們的靈魂覆蘇,每星期更新人的屬靈生命;工作中那些使人沮喪的經驗,會使人自貶或墮落到物質主義的最底層,在道德和智慧上都衰落。”唐慕華認為,讓自己在一周之中刻意地去找一天安息敬拜神,並不是為了逃避現實生活中令我們糾結的問題,而是給已經精疲力盡的自己一個機會,經歷上帝給我們的夠用恩典,來面對生活中我們無法解決的挑戰。結果證明,每周的安息使唐慕華在上帝面前有更多的動力與更清晰的判斷力,去面對身體上的軟弱與工作上的需求。

選擇安息是一種冒險

不斷地在無止盡的工作中循環,其實是相對容易的,但在面對心中的恐懼與焦慮時,有勇氣向自己說不,為自己的不安與躁動劃一條界線,設立一個停止點,讓自己從工作中離手,反而是件不容易的事。可以說,選擇安息是一種冒險,放手讓自己進入一個未知的領域,承認自己對許多的現狀無能為力,承認自己不是神,不能拯救這個世界,也不必拖住整個宇宙的運轉。

我們渴望用雙手證明自己無可取代的能力,但事實上是,這個世界少了我們並不會停止運轉;我們仿佛肩負著親友對我們的期待,但事實上是,他們最需要的往往是我們無法給予的;我們的欲望與重擔不斷地迫使我們膨脹對自我的期待,以致於當我們真實面對自己的渺小與無助時,挫折與沮喪深深掏空了我們里面的喜樂與力量。

從這個角度看來,停下手中的工作在神面前安息,並不是一種對於壓力的逃避,而是認清自己真實的需要,面對自己的有限,來到上帝的面前,支取面對挑戰的能力。

以色列最有名的君王大衛,曾在上帝面前寫下這樣的詩句:“在我的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宴席。”這是在危難之時,回到上帝懷中安息的真實寫照:盡管我們面對最大的挑戰,我們知道上帝必然供應給我們夠用的恩典與能力;盡管我們在最危難急迫之時,因著安息所賜下的平安,我們仍可以在仇敵面前歡然享受宴席。

如果說,勞苦作工是在人類墮落後不可避免的咒詛,那麽回到上帝懷里的安息,則是上帝在恩慈中留給我們的一條恩典之路。聖經中,上帝不只一次要我們放下心中的憂慮與手中的工作,回到祂面前:“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你們竟自不肯!”我們雖然因罪受困於工作勞苦的咒詛,上帝卻一直呼喚著我們,回到祂懷里享受安息。

我們無法否認:當我們無法停下手中的工作,無法紓緩心中的焦慮時,我們事實上已經在敬拜我們的工作、敬拜我們渴望得到的成就;當我們熬夜加班時,我們其實是以身體的健康為祭物,獻給我們所敬拜的假神;當我們為更好的發展犧牲自己的良知、放棄與家人的相處、錯過兒女的成長之時,我們其實是把自己的靈魂、婚姻與子女,獻給了工作之神!

我們燃燒一切以命換錢換成功,終將發現自己一無所有。以別神代替耶和華的,他的愁苦必定加添。

耶穌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里來, 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即便外在生活的一切真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也無法為我們帶來心里的安息。真實的安息,是與上帝和好的關系。是我們在面對自己的有限之時,謙卑來到祂的面前尋求祂;承認自己心中的一切貪婪與虛榮,為自己所有的不義來尋求祂的饒恕;真實的安息,是靠著神的恩典盡力完成手邊的工作,帶著敬虔知足的心享受勞力得來的賞賜。

當我們感覺自己的身心靈被掏空時,不要再忽略這個來自心靈深處的警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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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教堂恐襲,下一起襲擊會在哪?


導讀:兩名支持ISIS的聖戰分子持刀闖入一間位於法國諾曼底地區的教堂,當時正值晨間彌撒時間,歹徒劫持了五名人質,包括一位80多歲的老神父雅克·哈默爾(Father Jacques Hamel),還有兩名修女和兩名信徒。警方趕赴現場後釆取解救人質的行動,擊斃了兩名劫匪。但80多歲的神父慘遭割喉殺害,另有一名人質受傷後生命垂危。

作者|王敏俐

“世界正處於戰爭之中”

還未從上一起恐襲傷亡事件中恢覆過來的歐洲民眾,又不斷陷入對下一起恐襲會在哪兒發生的恐慌中。

而最近的一起恐怖襲擊事件,更是第一次將襲擊目標定為教堂。7月26日上午,兩名支持ISIS的聖戰分子持刀闖入一間位於法國諾曼底地區的教堂,當時正值晨間彌撒時間,歹徒劫持了五名人質,包括一位80多歲的老神父雅克·哈默爾(Father Jacques Hamel),還有兩名修女和兩名信徒。警方趕赴現場後釆取解救人質的行動,擊斃了兩名劫匪。但80多歲的神父慘遭割喉殺害,另有一名人質受傷後生命垂危。

其中一名逃跑出去報警的修女對媒體說:“神父在祭台上,攻擊者迫使他跪下,喊著‘不許動’。然後我看見他們亮出右手拿著的刀,他們還在祭台上用阿拉伯語宣誓,我想要出事了”。這位修女當即逃出去報警。

此次法國教堂事件也引起了法國政界與宗教界的強烈譴責和反彈。

法國總理瓦爾斯於當地時間7月26日在電視一台宣布,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的目的在於制造一場宗教戰爭。瓦爾斯稱,歹徒攻擊的是一名上了年紀的人、一位神父、更是一個象征,他們是想攻擊法國的部分身份認同。

羅馬天主教領袖教宗方濟各譴責此次襲擊及哈默爾遇害,稱其為“荒謬的暴力”。上諾曼底地區穆斯林理事會對該事件表示震驚,對作為朋友的遇害神父表示哀悼。法國天主教神職人員委員會發言人奧利維爾呼籲保持團結,抵制暴力和仇恨,並堅信和平必勝。

過去的一年多時間里,全球各地持續不斷的恐怖暴力事件,正在將人們卷入越來越深的不安與恐懼之中。

從2014年開始,暴力恐怖襲擊越來越頻繁地進入人們的視野。西歐和美國成為了繼中東、非洲和南亞之後的重災區。西方一些主要國家如法國、德國、英國、美國、比利時等,經歷了一連串重大恐怖襲擊的打擊,對西方社會造成了巨大影響。

對於生性浪漫的法國人而言,過去一年半的回憶中,充滿了淚水,鮮血和心痛。據《衛報》整理,在過去一年半內,法國遭遇了至少11起較大的恐襲事件。

2015年伊始,諷刺漫畫雜志《查理周刊》位於巴黎總部遭遇恐怖分子槍手的血洗,隨後兩天內又接連發生兩起襲擊事件,三天內總共四個案發地共有包括三名槍手在內的20人死亡。

8月,一列從荷蘭阿姆斯特丹開往法國巴黎的國際列車發生槍擊事件,造成2人重傷、1人輕傷。11月,巴黎地區多個地點遭遇多起恐怖主義襲擊,包括位於巴黎北郊的法蘭西體育場、11區的巴塔克蘭劇院等等。此次襲擊導致128人遇難,250余人受傷。

在上月剛過去的法國國慶日當晚,一輛卡車沖入聚在法國南部城市尼斯盎格魯街上觀看國慶日煙火的人群,導致84人死亡,50多人受傷。

與法國比鄰的比利時和德國,恐襲的陰影如今也已經籠罩全國。今年3月,布魯塞爾國際機場和歐盟總部外的地鐵站接連遭到恐怖分子炸彈襲擊,34人死亡,250多人受傷。而德國更是在過去短短一周內,連續發生四起惡性暴力事件,地點橫跨德國東南西北,至少三起可以指向伊斯蘭國(ISIS)為背景的“獨狼式”恐怖襲擊活動。

教宗方濟各日前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談到最近歐洲和全球的暴力和糾紛浪潮時說道:“我們不應該害怕說出真相,世界正處於戰爭之中,因為它已經失去了和平”,不過教宗強調,“我所說的戰爭,不是宗教戰爭,是為爭奪利益、金錢、資源、領土的戰爭。”

ISIS的殘暴邏輯和詭計

最近發布的一項名為《伊斯蘭國:恐怖大軍內幕》(ISIS: Inside the Army of Terror)的研究,作者哈桑·哈桑(Hassan Hassan)是位於阿布紮比德爾瑪(Delma)機構的專家,他在書中解釋了在這類暴行背後的殘暴邏輯。

哈桑說:“伊斯蘭國的想法是,暴力事件一定要平穩上升,持續不斷地去震懾、去恐嚇。在這個意義下,隨機的暴力行為已經遠遠不夠。要不斷變本加厲,變得更加殘暴,要有創造力、令人瞠目結舌地殘暴……重要的是要強調伊斯蘭國在關鍵時候增加了其殘暴程度,而且並不是因為特殊原因下這麽做的。”

這就是為什麽暴行必須要曝露給世界看的重要原因。在論及具體的暴行時,哈桑發現伊斯蘭國一個有相當可操作性或者說顯而易見的神學手法,他稱為“能動的”伊斯蘭教法。伊斯蘭國並沒有將自己的暴力建立在他們的神學篇章之上,反而傾向於使用描述早期有權威性穆斯林人物敘事、故事和傳記作為榜樣,以此來指導如何執行聖戰。

哈桑寫到:“伊斯蘭國利用這些故事與主流概念、觀念相結合,作為其正在形成中的意識形態和政治架構的組成部分。穆斯林教士在理論領域里高談闊論,而伊斯蘭國則訴諸故事和行動。”

伊斯蘭國的“天才”在於,這麽做不會觸發他們行為與聖戰“理論”之間的對比,而是將自己的行為與伊斯蘭創教時期的榜樣們相提並論。從政治人類學的角度說,政治行為總伴隨劇場效應。具體到伊斯蘭國的神學而言,似乎全世界還將繼續觀看那些難以言表的暴行。

歐洲的基督徒應當意識到一個“暴力恐怖主義時代”已經來到。基督徒人權組織“保護基督徒”發布的聲明表示,“牧師和修女成為特別的襲擊目標並不是意外,這已經成為激進伊斯蘭恐怖分子的一種典型做法。ISIS暴力極端分子的目的是挑起穆斯林和基督徒之間的鬥爭。我們不要中了他們的詭計,而要清楚地意識到,這是善良的人們與那些暴力極端分子、邪惡與仇恨的始作俑者之間的鬥爭。”

令人擔憂的是,隨著一次次恐襲發生,原本許多同情願意接納穆斯林難民和移民的國家,民意正在發生改變。在一些國家,反對穆斯林的聲音正在崛起,極右民粹主義不斷高漲,今年正逢總統大選的美國,以及明年即將舉行大選的德國和法國已經出現這種征兆,每一次的襲擊都在為這種情緒添磚加瓦;令人憂慮的是,歐美的社會和民意有可能進一步走向分裂,最壞的時候可能還沒有到來。

美籍華裔基督徒作家臨風表示,從基督徒角度來看,應當積極參與社會公益,幫助社會找到交集、互諒、關懷穆斯林社區的融合,不要急著傳福音給穆斯林,而是幫助他們認識西方傳統價值,讓他們能夠欣賞基督教的悠久文明貢獻,讓他們感覺是社會的一員。

“暴恐的影響會造成族群分裂,造成疑懼、仇恨,造成國家主義高漲。不過,這些都是短期現象。長期來說,如何找到融合的契機,這可能是更重要的,因為現實是,穆斯林與西歐必須共存。”臨風說。

極端伊斯蘭主義和西方世俗化的沖突

一個不願被各國正視卻又無法回避的事實正刺痛歐洲人的神經。為何這些冷酷殘暴的“聖戰鬥士”和“恐怖分子”大多是在歐洲“土生土長”的穆斯林青年?

穆斯林移民在歐洲大規模出現是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當時剛從二戰陰影中走出來的歐洲百廢待興,對低技術勞工有著大量的需求,西歐各國政府接連與土耳其、摩洛哥、突尼斯、阿爾及利亞等國簽署了勞工協議,數以萬計的勞工從這些國家湧入西歐。

如今,僅在“歐洲心臟”歐盟總部所在地布魯塞爾就生活著超過30萬的穆斯林,占這座城市人口的三分之一。就在歐盟總部大樓不到一公里處,坐落著比利時最大的清真寺和歐洲伊斯蘭文化中心,就好像在暗喻西方文明與伊斯蘭文明在歷史上若即若離的微妙關系。

據美國皮尤研究中心的統計,穆斯林移民已經成為歐洲數量最大,增長最快的移民群體。目前有將近6000萬的穆斯林居住在歐洲大陸,約占歐洲總人口的8%,主要分布在西歐國家,其中人數最多的包括法國(470萬)、德國(470萬)、英國(290萬);穆斯林占所在國人口比例最高的一些國家有:法國(7.5%)、荷蘭(6%)、比利時(5.9%)、德國(5.8%)和英國(4.8%)。

然而隨著越來越頻繁的恐怖襲擊,以及這些襲擊者背後被查證的極端穆斯林身份,歐洲多國已爆發了多起針對穆斯林的遊行和抗議。很多歐洲民眾非但沒有將穆斯林視為“自己人”,反而對他們抱有十足的成見和敵意。有專家認為,歐洲穆斯林與西方社會的關系,已走到一個備受考驗的十字路口。

德國歐洲宗教與社會學研究中心的研究員雅思名·埃姆納爾對《境界》記者表示,歐洲社會應該意識到這不僅是由於外部因素諸如ISIS的興起,中東地區連續多年的戰亂帶來的難民潮引發的問題,更是歐洲社會內部的問題。穆斯林移民長期來難以真正融入西方主流社會,在社會底層被歧視,少數人經過極端思想洗腦後將絕望化為對“西方文明”和異教徒的仇恨,最後演變成同歸於盡的“聖戰”自殺式恐怖襲擊行為。整個歐洲社會都需要為此負責,而不應將所有責任都推給穆斯林群體。

馬達里亞加-歐洲學院基金會執行總裁,前歐盟高官皮埃爾·德福安認為,歐洲許多國家對穆斯林群體的心態糾結而覆雜:歐洲領導人在公開場合反覆強調穆斯林是歐洲的一部分,因為歐洲需要移民來彌補勞動力的短缺;然而許多歐洲民眾卻拒絕承認這些在歐洲出生長大的穆斯林是真正意義上的“歐洲人”,內心對他們並不尊重,更不想給予他們和自己同等的待遇。

穆斯林與西歐的交集和沖突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732年發生在法國的圖爾戰役。在付出重大傷亡後,法軍打敗了穆斯林軍隊,有史學家認為這一關鍵戰役避免了西歐被穆斯林統治的命運。

而三個世紀後,當時的歐洲基督徒打著將基督教聖地耶路撒冷從穆斯林手中奪回的旗號開始了長達近兩個世紀的十字軍運動,對中東地區的穆斯林國家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德福安認為,西方文明與伊斯蘭文明的歷史傷痕至今仍沒有完全愈合。2003年發動的伊拉克戰爭更是將中東地區帶入了持久的動蕩和混亂,民不聊生。一些伊斯蘭極端主義思想趁機興起,一方面大肆渲染對西方的仇恨,一方面描繪出一個美好的“伊斯蘭國”圖景,這對絕望中的歐洲穆斯林青年有著極大吸引力,最終一部分年輕人逃離歐洲,奔向敘利亞,成為“聖戰鬥士”。

根據歐洲警方的數據,迄今已有3000多名歐洲人前往“伊斯蘭國”參加“聖戰”,其中相當一部分已經潛返回歐洲,正是這些歐洲社會的“定時炸彈”,不斷地制造著一起起恐怖襲擊事件,令歐洲各國日夜不安。

2015開始至今的一系列恐怖襲擊事件,已在歐洲社會與穆斯林群體之間再添一道道刺目的傷口,如何化解傷痛,重新建立雙方的信任、實現和解,這是擺在歐洲社會面前的一個現實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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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偶像,追逐存在感?


每一個時代都有他所必須面對的挑戰、孤獨與黑暗,在成長的過程中,花樣少男少女們成為一批又一批尋找光與溫暖的渴慕者。90、00後的渴慕心靈們,在浮誇、真假不分、是非不明、既熱鬧又疏遠的世代里,也正在尋找一個答案。

文| 王敏俐

前幾天,“鹿晗裸睡”4個字又上了微博熱搜,這已不是新聞,90後鹿晗隨便擺個Pose都可以讓粉絲直接熱捧至熱搜詞。鹿晗粉絲們幾乎成就了一個無往不勝的“鹿晗帝國”。

鹿晗原是韓國人氣偶像團體EXO的主唱,早在媒體對他的報導尚未熱絡前,在百度貼吧當中鹿飯(鹿晗粉絲簡稱)炙熱的愛火早已經燎原一般的蔓延開來。

新媒體時代的偶像奇跡

8年前,90年出生的北京男孩鹿晗赴韓國留學,在首爾著名商圈明洞逛街時被娛樂公司星探發掘,而後簽約成為旗下練習生。熬過了地獄般的練習生生涯,經過生死殊鬥的激烈競爭,鹿晗作為12人男子偶像組合EXO一員,於2012年4月正式出道。在韓國娛樂工業的精心打造營銷之下,花美男團體EXO在亞洲爆紅,其中鹿晗以主唱、領舞、門面擔當的身份,成為“吸粉”能力最強的成員之一。

2014年10月,鹿晗與在韓國的經紀公司解約回國發展,2015年5月,登上《福布斯》雜志“2015年中國名人榜”,列第37位,成為登上《福布斯》中文版封面的第一位華人90後明星。這個在大數據世代中橫空出世的演藝新星創造了超過281億的單個微博話題閱讀,近三億次的百科詞條瀏覽,以及貼吧排名第一的粉絲活躍度等多項數據記錄。

2014年8月5日,一條評論量達13,162,859的微博獲得新的吉尼斯世界紀錄,生日當天一條微博評論數高達4200萬。

這些驚人的數據背後所呈現的,是鹿飯(鹿晗粉絲)對偶像的絕對忠誠,細致分工的組織性、紀律性與執行力。打開“鹿晗吧”,里面的帖子基本上都用統一的格式標注清晰,24小時日不落的貼吧管理與嚴謹的貼文規定,讓你在其中找不到亂七八糟的火星文,空洞的灌水貼,或者誇張的標題黨。

“這是一種新的互聯網造星模式開始沖擊中國的娛樂經濟。” 經濟學家吳曉波認為,“過往的明星制造路徑是“演藝產品——大眾媒體關注——話題營銷”的三部曲,可是“鹿晗們”大大縮短了發酵的過程,先通過富有吸引力的外表和性格直接在社交網絡里聚集粉絲,激發粉絲扮演起偶像經營推廣者的角色,倒逼媒體與大眾關注。”

“叛逆有什麽了不起”

每一個時代偶像的興起,都標榜著一個時代的獨特定義,那麽90後鹿晗的崛起,讓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怎樣的時代風貌呢?

曾有人對鹿晗微博的海量評論進行過大數據分析,結論是鹿飯以90後、00後為主體,絕大部分是女生,我不禁納悶:為什麽90後、00後的他們獨衷於一個看起來乖巧的花樣男孩?

長期從事粉絲心理研究的北京大學心理學博士李松蔚則分析道:“70後、80後成長的過程中一直受到主流文化、集體主義的壓抑規訓,因此他渴望挑戰對方,渴望反叛,要為積壓的情緒找一個出口,所以偶像得有很叛逆的個性,要酷,要猛。”

“但是90後、00後不需要去挑戰誰,沒有很壓抑的情緒要釋放。”他說,“他們生活在一個消解、解構、什麽都無所謂的文化環境里,叛逆有什麽了不起?美好、積極、純粹的情緒反而是他們渴望的稀缺品。所以他們更願意選擇一個看起來很幹凈,很純凈的人作為偶像。”

“世界太大,人與人的距離太遠,遠到每一點關系都彌足珍貴。我們內心深處的情感無處寄托,只好送給素不相識的偶像。把他捧到無限高,就好像我們自己也放大了一樣;幫他實現夢想,就好像我們自己的價值也實現了一樣。”

其實,瘋狂的不只是鹿飯,男子團體EXO中的吳亦丹、張藝興與黃子滔在回國發展後,都擁有強大粉絲團背後撐腰。然而,在追逐偶像的過程中,其實每個時代的年輕人在尋找的,都是能滿足自己心中那一塊空缺的東西。而對於物質從不匱乏的90、00後而言,在某種程度上,偶像與粉絲圈的存在,更多是一種心靈上的依歸。

“標榜我喜歡的藤原龍也有存在感”

每一個時代都有他所必須面對的挑戰、孤獨與黑暗,在成長的過程中,花樣少男少女們成為一批又一批尋找光與溫暖的渴慕者。90、00後的渴慕心靈們,在浮誇、真假不分、是非不明、既熱鬧又疏遠的世代里,也正在尋找一個答案。

“高考結束後,看了一部舞台劇之後,就迷上了里面一個叫做“藤原龍也”的演員,就是這樣,我進入了“龍也迷”的圈子。” 89年出生的李小家接受《境界》記者王東莉專訪時,回憶起自己過去追星的故事。

“先是逛貼吧,了解了這個人更多信息,看了他演的所有有中文字幕的舞台劇;然後發現“龍也迷”是一個圈子,圈子里的人好像都彼此熟悉,他們自稱“龍飯”或者“餅飯”,因為他們自嘲自己的偶像有一張大餅臉”。

“後來,逐漸發現他們有自己的QQ群,有論壇,他們在彼此的QQ空間下留言,互相看對方的博客文章;他們一起做一些事,一起因為喜歡這個演員而不遠千里跑去一個城市見面。他們年齡有大有小,女性居多,在一起有時好得像姐妹,有時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彼此生氣,也有誰親誰疏的小圈子。我很孤單嘛,我想當時是被這個小圈子迷住了,我很喜歡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我發現他們總是有時間在網上,總是在聊天,他們互相很關心,也對龍也的新動態很關心;他們是很認真地彼此交往的。我很羨慕他們之間那種似乎無話不談的關系,也頗用了一些心思來取得他們的喜歡和信任。”

“當初進入“餅飯”的圈子,主要是因為非常羨慕圈子中心的那某幾個人,我有些想要討好她們。她們幾乎都是百度藤原龍也貼吧的吧主,同時又是各種論壇、QQ群的活躍人物,也有自己的私聊圈子。她們了解對方的動態,似乎交情不再僅僅在虛擬空間中,在現實生活中也是念念不忘的好夥伴。”

“我經常看貼吧里加精的幾個帖子,里面不斷出現幾個‘餅飯’口中始終提及的詞語,例如‘存在感’。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也有樣學樣,標榜我喜歡的藤原龍也有‘存在感’。這樣說的時候,在餅飯圈中很容易就有了共同語言。但這些詞都僅僅是用來討好餅飯圈的。”

“我想,人是在“圈子”里生活的,也是在圈子里找到自己的‘存在感’。這是我當時為什麽追星。明星帶我進了這個“圈子”,這個圈子自己吸引我。” 李小家認為,那時真正吸引她,是與餅粉們一起追星時的相依相存。

“我是受歡迎的嗎?”

追逐偶像的粉絲們,其實是在追逐一種存在感?偶像成了孤獨的個體彼此連接的精神紐帶。這種心理形成了一種新的生活方式,造成了依賴。

從不否認隱藏自己心中的孤獨感,曾經在尋求友誼時經歷絕望與崩潰的作家盧雲,或許說出了每個世代的心聲:

“在我們這個充滿恐懼、焦慮、孤單、消沈、失落感的社會,每個人都不住尋找指引。我們多麽渴望有人——領袖、屬靈導師或靈性朋友——可以幫助我們找到意義,不再感到迷惑,指引我們尋到內里的完全、自由及平安。很多時候,我們都會追尋有名氣、有智慧、能洞察人心、有屬靈靈敏度及實際生活體驗的人。問題可能是我們過度期望,我們所找的導師也過分付出,因此我們變得依賴,而他們變得操縱。”

在這個失聯的世代,每天手機郵箱微信中都塞爆了五彩繽紛的信息,我們好像活得很熱鬧,其實我們都是一座座孤島,被稱為互聯網時代原住民的90/00後,是否都在刷“存在感”?借著在演唱會中為偶像一起唱生日歌的鏈接感,讓自己與站在身旁的陌生人不再陌生?借著一起為偶像創造電影票房與大數據的過程中,享受彼此之間一種無以名狀的革命情感?在尋求彼此認同的過程中,因著越來越依賴討好而隱藏了真實的自己?

聖經說,神使孤獨的人,也能擁有一個家(詩篇68:6),祂渴望將每一個孤獨與失聯的我們,帶回到心靈永恒的故鄉。許多時候,甚至在我們的原生家庭中,我們都不見得能總是經歷到一種被歡迎的感覺;甚至在我們最真心的閨蜜死黨面前,我們仍然會有一種擔心自己不被接納的恐懼感。

我們借著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中,心中似乎不斷的問著一個問題:“我是受歡迎的嗎?”

耶穌來到這個世界上所說的話、所做的事,告訴我們一個重要的信息:我們與這個世界並非隔絕而失聯的,因著相信耶穌,我們可以回到天父的面前,成為祂所喜悅的孩子,我們是為了接受愛,而來到這個世界上。

親愛的90/00後,親愛的追星的你,親愛的在人海中尋找愛的你,有一天時光流逝,你會發現我們所追逐過的那些偶像,我們所討好過的那些群體,我們所依賴過的那一些人,不過是我們人生某個階段、或長或短的陪伴者,我們或許也感受到他曾經帶給我們的喜悅與溫暖,但請不要忘記,在天父上帝的懷抱中,有一個更真實美好的家鄉,等著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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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能靜為何成為“全副武裝的女戰士”?


導讀:今年母親節,準媽媽伊能靜發表了長博文,坦言自己剛懷女兒時心里的覆雜與矛盾,“如果說小王子(與前夫所生的兒子)是太陽,我懷他後沒有一天不在微笑,沒有一天不感覺愛的滿溢,那麽女兒就是月亮,清冷溫柔得讓我走進女性的自己,擁抱自己一直深藏的意識” ,“我終於從責難這個世界給予我的不公,走向內觀自己給予自己的恐懼。”

作者| 王敏俐

這幾年來,從伊能靜微博中犀利智慧的言論中,人們重新認識了她渴求靈性與知性的另一個面貌。她在大眾視野之中,仿若一只浴火的鳳凰,在生命一次次的洗禮中脫胎換骨,經歷第一次婚姻的破碎、單親媽媽的掙扎、走過事業的挑戰與風浪、遇到了小十歲的現任丈夫、四十六歲懷孕一女,在微博上從容的言語與美麗身影的背後,或許更真實的是笑淚交織的百味人生。

“我要讓爸爸知道,這女兒跟兒子一樣強”

2015年8月,伊能靜應TEDxWoman的邀約演講,分享自己追尋自我的心路歷程——“我是家里的老七。從小我就有一個罪惡感,我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來到這個世界上讓媽媽受苦。”

在伊能靜的原生家庭之中,她是家里的第七個孩子,父親因為母親連生了七個女兒生不出兒子,而將母親拋棄。母親在伊能靜成長的無數歲月里都會提到的一句話:“如果沒有你,如果沒有你,媽媽可能就會過得好一點。但是爸爸走了,媽媽一個人帶著你們七個孩子。”

面對母親在傳統社會中的悲慘人生經歷,伊能靜曾經陷入深深的自責,“所以我當時發誓我要當家里的長子,我要讓我爸爸知道,這個女兒跟兒子一樣強。我一直在證明這件事情。” 然而,在今年的母親節,她再一次思考:“為了證明自己比兒子強,我拼了整個青春期,但當我遇到了同樣的外在聲音時,我卻依然如我母親,卑微恐懼。”

心理學家賴諾曼所著的《女兒背後的爸爸》曾有一段描述:“女兒的女性特質若得不到父親的認可,成長為女人的時候,她就會像一位作家描述的那樣,變成‘全副武裝的女戰士’。為了對抗不負責任的父親,她會用一些父親應承擔的男性責任武裝自己。既然爸爸沒有提供女兒需要的男性形象,她就決定自己來扮演那樣的角色。她借助個人的成就,或對某件事不懈的努力,來塑造一個強壯又具有男性特征的自我形象。”

“這種偽裝的男性特質充當了女人自我保護的外表。它是女兒用來對抗痛苦的盔甲和盾牌,這種痛苦源自於父親的拋棄和拒絕。她利用盔甲把自己脆弱的女性特征保護起來,因為它們得到的不是父親的肯定而是排斥。這種盔甲一方面把外在世界阻擋在心靈之外,另一方面也無法使她內心的情感釋放出來。”是不是許多時候,我們都因著過去的經歷,而披上今日的盔甲?

或許我們沒有伊能靜那樣戲劇性的經歷與際遇,但不可否認的是,原生家庭帶給我們的影響,往往是那樣令人渾然不覺,卻又時時刻刻如影隨形。

今天的我們,揉合了父親母親對我們的期待,上一代所帶給我們的喜悅與遺憾,父母之間的互動模式等,許多人從父母身上承傳了美好的祝福與能力,但也有些人在成長過程中,因著原生家庭承受某種程度上的挑戰與傷害。他們面對生活的態度、處理沖突的方式、面對挫折的反應,一點一滴塑造出我們現在的樣子。

恨父母,也會恨自己

當我們照鏡子時,我們的眉宇之間遺傳下他們的相貌,當我們面對生活時,竟也常常在無意間覆制著父母的行為模式。面對原生家庭所帶給我們的負面影響,有的人選擇逃避,讓自己與家人之間保持一段距離,甚至避不見面;有的人選擇當面對質,認為只要將心中感受傾吐而出,就可以不再痛苦,卻發現與家人之間的關系始終未曾修覆;有的人將傷痛轉化為力量,用盡一生的努力希望自己不再重蹈覆轍,卻在無形之中繼續承傳著父母的言語與行為,在憤怒與恐懼中傷害自己最親近的人。

臨床心理學家史都普與曼斯特勒在兩人的合著《回家學饒恕》中寫道:“我們的自我觀感深受父母的影響,我們怎樣看待父母,自然而然也會左右我們對自己的看法。若我們恨自己的父母,很可能心中也會有某種程度的自恨;若我們愛自己的父母,很可能就會覺得自己還不錯。倘若我們發現自己需要饒恕父母,我們也會發現,我們需要饒恕自己。”

伊能靜在Ted演講中說:“我媽媽把她生不出兒子的罪惡感交給了我,我進入一個家庭之後,我又把這個罪惡感帶給了我的下一代,這種輪回到底要多久?”

與原生家庭和解,是許多人一生的功課。因為我們發現,自己想要付出愛,卻給不出來;越想去饒恕,就越無法饒恕。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罪惡的世界,我們活在一個價值扭曲的世代,有罪墮落的人們,即便帶著愛與善意的動機,仍然會因著扭曲的價值判斷與無能為力而傷害身旁的人。

許多人為的方法或許可以舒緩我們內心的傷痕與控告,讓我們“感覺”好一點,卻無法醫治我們靈性最根本的罪的問題。我們因著受害而積累的心中的苦毒、抱怨、仇恨,同樣也需要認罪,否則就成為黑暗勢力的掛鉤,常年在心中形成一個黑暗的堡壘,不得釋放。而常年抓住受害者的身份緊緊不放,也讓我們成為同樣的施害者而不自知。

聖經當中,也有一個不斷渴望父愛的孩子,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得到父親對他的愛與祝福。舊約中的雅各是家里的第二個孩子,他的雙胞胎哥哥雖然只比他早生幾分鐘,卻因此得到了長子的名分,因著個性與父親契合,哥哥得到父親的偏愛。雅各始終渴望這一份父親對於哥哥的愛與祝福,於是他用盡了一切的努力與取巧,喬裝成哥哥的模樣,為要得到父親最後的祝福,卻為此付出極大的代價。

父愛的缺乏仿佛成為雅各生命中的一個缺口,使他成為一個不斷去“抓”的人,借著抓取財富、抓取各種外在的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他雖然因為父親偏愛大哥受到深深的傷害,卻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一個像父親一樣的人,成為父親之後,雅各單單偏愛他的兒子約瑟,忽略其他的孩子對他的渴望與需要,正如父親當年忽略了他。原生家庭對他的負面影響,深深地傷害他自己與他的家庭。

伊能靜曾經闡述自己的青春期是一個不斷證明自己能力的過程,她用堅強的意志力、過人的努力與不凡的際遇,向自己的父親證明自己比男孩更好、更值得被愛;當第一胎懷上男孩時,心里那種終於“爭了一口氣”的舒暢;失婚之後遇見比自己小十歲的秦昊,在微博上幸福的說:“終於等到有人愛我”。父親的遺棄與重男輕女,是否也在她生命中烙印傷痕,使她一生不斷地努力,為要追逐一份確切、毫無條件、絕不遺棄的愛?

越依靠自己,越重蹈覆轍

那麽,我們是否也因著原生家庭所帶給我們的愛與痛,不斷地在這個世界尋找自己的定位、認同,與一份不會改變的愛呢?

伊能靜在Ted演講中提到,她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更高的智慧,在她遇到磨難時,會來指引她,給她慈愛,讓她對自己寬容。於是她決定到印度去接近所謂這個更大的力量。2011年她放下眾人矚目的達人秀,去印度找心靈導師。

在印度上課的第一天,叫做重生課程。老師幫助大家回到母親產道里的經驗。然後老師會問每一個人,這個經驗的感受。伊能靜告訴老師,“我的感受是憤怒,還有一度想要傷害自己。在這個黑暗的狀態里我想要打我自己。”18歲的老師說:“你的媽媽不想生你。去,打電話給你母親,問她,為什麽?”

經過與母親的對話和艱難的自我探索,在演講的最後,伊能靜給出的解決出路是,“做你自己”。

而真相是,無論我們手中緊緊抓住的是什麽,所倚靠的是誰,都不能使我們真正放下原生家庭的傷痕與重擔。因為我們所追逐、所傾慕的,不過是和我們一樣,充滿局限充滿傷痕的受造之物。

當我們想依靠自己突破原生家庭的咒詛之時,我們就越發現自己的重蹈覆轍與無能為力;當我們想依靠事業的成功向傷害我們的人覆仇時,我們就會發現自己付出了更大的代價;當我們想依靠配偶、孩子來醫治我們、給予我們更新的能力時,我們終會發現,對方也不過是一個有罪、有限、終會面對死亡的人。

在舊約之中,雅各用盡一生的能力去抓,去爭取長子的名分、父親的祝福、世上的財富與功成名就,卻發現當自己的人際關系因著罪的緣故千瘡百孔,他與親生兄弟反目成仇,與在事業上提攜他的長輩分道揚鑣,他的兩個妻子終日爭寵鬥爭,他的孩子們因為他的偏心而互相傷害……在他生命最低谷的時候,神的恩典臨到他,使他認清這個世上的人和事物不能帶給他真正的祝福,唯有來到神的面前,緊緊抓住神的祝福,從原生家庭而來的痛楚與傷痕才有出路。

上帝給我們最美的祝福,就是和好的祝福。兩千年前耶穌基督被釘在十架上,為我們的罪付上代價,承受我們當受的罪的刑罰,使我們這本來不配見神的人可以與神和好,可以坦然無懼地來到神的面前,可以被稱為祂所喜悅的愛子,被祂全然的饒恕與接納。

面對生命不能承載之痛,面對破碎的人際關系,我的心靈也曾經充滿苦毒,像雅各一樣不斷借著追逐自己的成功來證明自己值得被愛、證明自己的能力。但是上帝光照我,讓我看見這光鮮亮麗的外衣下所包裹的,是一個渴望被愛的靈魂的無助求救。

面對曾經有過的傷害與虧欠,上帝的愛光照我,仿佛是在對我說:“在成長過程中你所經歷的虧損,我已經按著我的豐盛豐豐富富地補足你,我所給你的愛是沒有限量的,早已超過你的原生家庭所能給你的一切,我所給的,是你的原生家庭所無法給與的豐盛與愛。”

只有當我們回到神的面前,與神和好,經歷祂那測不透的豐盛與愛,饒恕與接納才有可能發生,真實的彼此相愛才有可能實現。唯有上帝的愛,可以使父親的心轉向兒子,兒子的心轉向父親。在上帝的恩典中,原生家庭的愛與痛,可以找到解答,可以覓得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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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網紅的假面:“我並不是你認為的那個我”


導讀:淘寶店一位2010年畢業於上海財經大學,不過27歲左右的女網紅“Feerique_梵莉可”,借著販賣白富美的生活方式和上流社會的全家福,2012年她的一件藍色羊毛大衣就賺了900萬元。如今被網友披露造假,賣家標識羊毛含量51-70%的羊毛大衣,粉絲拿去檢測之後,顯示羊毛含量竟是0!

文/王敏俐

“這是個新物種:網紅”

上周的烏鎮互聯網大會國際大熱,而2015流行語榜單剛出爐,關鍵熱搜詞“網紅”名列其中,網紅就是神奇的中國互聯網孕育的一朵“奇葩”。

近日,網紅一詞又再度成為熱門話題:從不公開談情的50歲天王郭富城在微博中大方認愛27歲網路紅人Moka,引起多少羨慕嫉妒恨。南方周末一篇名為《有一個新物種叫網紅》的文章中,對“網紅”的描述精準到位:

“她,錐子臉,大長腿,美瞳眼。她的頭銜通常是模特、藝人、主播或某服裝品牌創始人。她在微博上有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粉絲。她總是與豪車、夜店、美酒美食相伴。她靚照無數,每一張下面都有很多粉絲點讚,但你永遠記不清她的面孔。沒錯,這是一個新的物種——網紅。”

隨著科技發展,網絡催生了一代又一代的網絡紅人,多年前“鳳姐”、“芙蓉姐姐”以語出驚人、行徑奇特醜化自己而竄紅,還有已為人婦、當年一張捧著奶茶、穿著制服的素顏照在微博上被瘋轉的“奶茶妹妹”。從文藝圈中面目清秀才華洋溢的女公知,到今日形形色色的“嫩模”、“網模”,“網紅”的範疇越來越寬泛,不管是草根還是名人,在網路的虛擬世界中,仿佛人人都可以找到令自己一蹴成名的舞台。

而今,“網紅”二字並非僅僅指涉博取眼球和新聞話題的網絡人物,網紅背後所代表的經濟效益,更是讓人不可小覷。據媒體報道,在今年雙十一的淘寶銷售數據中,包括網紅名店美美的夏夏、娜娜的店等數十家知名店鋪,在沒有任何會場資源和流量傾斜的情況下,都實現了2000萬至5000萬元的銷售額,無疑成為了雙十一女裝類目最大的亮點。

然而,即便沒有雙十一的推波助瀾,平日這些網紅店一次上新品也能實現500萬至1000萬元的驚人銷售額,其表現絲毫不亞於一些知名服飾品牌。

販賣的是白富美和情懷

在數以億計的銷售額背後,為其撐腰買單的,是社交媒體上百萬量級的忠實粉絲。他們所消費的,其實也不單單是那些彩妝與服飾,而是每個網紅團隊精心打造出來的形象與故事。在鈦媒體《從閨蜜開始的“網紅經濟”:造偶像、賣生活方式、賺粉絲的錢》一文中談到,與其說是粉絲購買所需要的產品,倒不如說是他們被網紅自拍所呈現出來的生活狀態所吸引,網紅所販賣的,是一種粉絲所向往的生活方式。

“這雙鞋,給那些文能填葬花詞武能修寶馬車的女人……”這是網紅趙若虹轉發一條賣自己店里高跟鞋的微博時,補上的廣告語。而文藝範兒網紅陳小穎呈現在粉絲面前的,則是風景、詩歌與商品毫無違合感的奇妙組合,穿上新品,在西班牙古老教堂前的側拍,加上北島的詩句:“那時候我們有夢,關於文學,關於愛情……”

“粉絲會養成一個習慣,每天要刷我們的微博,他們喜歡我們的生活態度,喜歡我們生活中一些非常瑣碎的事情。”淘寶網紅趙大喜的丈夫坦言:“粉絲覺得這個比電影真實,他們羨慕我們,在我們的生活里找到了他們向往的影子。” 但也有網紅承認,自己真實的樣子並不盡然如微博上所呈現:“我比較內向,喜歡音樂,平時讀詩,我不太會表達。” 生活中的陳小穎表示,害羞的自己其實不如照片里灑脫。

曾有人說,“這個時代,最昂貴的是情懷。” 而網紅借著文字、45度俯角自拍以及在評論私信中與粉絲互動,他們所營造制作的,正是這一屢消費者所渴望的情懷:名媛的貴族身分,作家的人文知性,白富美的勝利組姿態,社交生活的豐盈擺款,說走就走的旅行霸氣。

據淘寶平台提供的數據,紅人店鋪的女性用戶占71%,其中更是有76%為18到29歲的女性用戶,集中在上海,北京,杭州等一線城市。若說過去女人買衣服在乎質量、品牌與成分,那麽,現在的妹紙們在淘寶上所尋找的,則是一雙夢想的羽翼。

華麗的騙局借夢想之名

然而這些夢想含著多少真實的成份,又有幾多造假?在淘寶網店中,一位2010年畢業於上海財經大學,現年不過27歲左右的女網紅“Feerique_梵莉可”,她的成名作是2012年的一件藍色羊毛大衣,光是這件單品就使她在2012年賺了900萬元。如今被網友披露造假,賣家標志羊毛含量51-70%的羊毛大衣,粉絲拿去檢測之後,檢測結果顯示羊毛含量竟然是0!而她所販賣的其他商品,也被查出質料造假,遭到網友的抵制。

而在此之前,網紅“Feerique_梵莉可”的商品走高價位路線,先生沃頓商學院在讀,女兒拿美國護照,回母校以成功人士身份演講,秀出的住宅是高價位地段,曬出的是上流社會形象的全家福,其行銷手法超越了經濟的層面,進入兜售一種價值觀的層面,使造假行為得以掩護,粉絲高價買的是一種感覺,一種自己也可以瞬間白富美的夢想。

這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人類歷史上的第一個迷幻般的絢麗廣告就記錄在聖經之中。在上帝創世之初的完美伊甸園中,在禁果之前,詭詐的蛇曾對著女人說:“當你吃了這棵樹上的果子,你就可以變得如神一樣……..”

蛇的引誘的確完完全全占據了女人的心思與意念,它所推銷的不只是一顆果子,而是一個夢想,一個超越平庸世道的華麗轉身。心動的女人眼睛盯著那顆果子,陷入自我的陶醉,一顆或許原本平凡無奇的果子,竟也變得如此悅人眼目、討人喜歡。

面對各種華麗的騙局與誘惑,我們到底該如何自處?難道,在一成不變的生活,在飽受怨氣的職場,在單身等候的孤單里,甚或每日在家被熊孩子們折騰之外,享受一點寵愛自我的奢侈,花錢買一份情調與自尊,也是一種錯誤?

曾幾何時,美麗與魅力的定義被時代所改寫。今日的美,我們更多追求的不是生命自然本質的還原,而是被性誘惑怪力扭曲的胴體;我們更多追求的不是一雙用愛看世界的雙眼,而是一雙精致眼線卷翹睫毛、帶上美朣片的電眼;我們更多追求的不是溫柔面對人生風浪的高貴品格,而是炫富鋪張的白富美姿態。當我們消費的時候,我們購買的到底是一種情懷,還是一個讓靈魂可以逃脫現實、暫時棲身的謊言?

EssenaO’Neill素顏告別粉絲
“我不想再為討好粉絲而活”

在伊甸園,當女人接受了蛇的引誘,吃了禁果,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被謊言所蒙蔽。若對美的追求是一種情懷,那麽我們所追求的美,所投射出來的,到底是生命的飽滿與力度,還是一種扭曲現實、布滿虛榮謊言的毒素?當我們在網路上消費一種白富美的假象時,我們是更有自信,還是倍覺空虛?

今年11月初,一位澳洲昆士蘭的18歲網紅EssenaO’Neill,因著厭倦自拍與廣告的虛偽生活,決定退出社交網絡。她關閉了自己的各個社交網絡平台,刪掉了自己Instagram上的2000多張照片,她決定退出這一切。她在YouTube上傳了一個視頻叫“我並不是你認為的那個我”,解釋了這一切的原因:

“我12歲到16歲浪費了5年的時間研究怎麽成為網紅,而16-18歲又浪費了2年的時間為了討好粉絲而活著……” “我在16-18歲的時候就開始沈溺於社交網絡,每周都要花超過50個小時泡在上面,po照片發食譜回覆粉絲做YouTube視頻。”

“然而就在這樣的生活里,我開始逐漸變得壓抑。我開始過上‘為了給你們看’而過的生活,而這完全不是我自己的生活。我開始有壓力,開始擔心,開始覺得一旦有哪天你們發現了我實際生活中真實的樣子。這讓我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我現在要告訴大家的,不只是我自己。我想要說,真正的生命不只是社交網絡,不只是屏幕。我現在這麽做,放棄了我過去幾年的一切。但是對於看我這個視頻的大多數人來說,其實你們並不是靠社交網絡而活,社交網絡也不是你們的職業。你們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去現實的世界中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澳洲女孩卸下了網紅的假面具,對全球粉絲給予最真實的告白,不希望她們再掉入這甜蜜的陷阱。

關於真實的美麗,作家張文亮用另一種角度,詮釋美感的定義:“真正的美麗是一種投射,能夠投射到更深的意涵與意義,例如午夜的星星與月亮是何等的美麗,可以投射到起初的創造;物理、化學的定律是何等的優美,可以投射到永恒不改變的真理;母親懷中的嬰孩是何等的令人感動,可以投射到母愛與溫柔;新婚夫婦堅決地在眾人面前,相互立約說:“我願意”,是何等的神聖,可以投射到生命真實的互系,與生生不息的傳承。”

網紅世界的虛與實,不難看破。在這樣的商業操作模式中尋找一種情懷與夢想,猶如飲鴆止渴。我們所追求的美,到底是引導我們面向永恒,還是走入虛空?

聖經里說,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不要隨從肉體的情欲、眼目的情欲、不要為著今生的虛榮,無止盡去誇耀放大我們所擁有、所成就的,因為,這個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過去,唯有遵行神旨意的,是永遠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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