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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孩子用悖逆向父母喊話


當父母對孩子不抱希望,高三男生張釗對父母也已不抱希望,“他們改不改對我沒什麽關系”,他和女友成天窩在家,“我是給自己找一種力量支撐到高考”。本周正逢高考放榜。神無條件的接納幫每顆缺愛的心靈再造一個安全基地。悔改的父母,才能陪迷路的孩子回家。

文| 王敏俐

“我是一面鏡子,我的面孔能照出我是如何忠實於父母,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與他們是多麽地相似。我是一個有使命感的人,我將用我的行動,把家人從夢中喚醒。” 這是14歲的叛逆少年澤清所寫的一首詩。澤清不上學、不出門,在網絡軍棋的世界中“稱王爭霸”。

2017年北京國際電影節中所放映的紀錄片《鏡子》,講述了三個因孩子輟學而陷入困境的家庭,父母將孩子送入一所特殊學校接受“改造”,澤清是其中的一個。

紀錄片一播出之後,引起熱烈的討論與回響。不管是身為孩子,或者是身為家長,我們都在記錄片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然而,這部記錄片並非將焦點單單指向出現問題的孩子們,而是更深入的去探討兩代之之間的親子關系與家庭教育。

從6月22日到30日,全國各地的高考成績陸續放榜,子女教育方式再次成為討論的熱點。

做父母需要資格證嗎?

紀錄片的一開始,是三個青年與他們父母之間的拉扯與爭執。高三男生張釗在交往女友之後便不再上學,將父母趕出家門,與女友兩人窩在家里,拒絕與父母溝通。父母與特殊學校聯系,請他們從武漢來到河北,把孩子帶到武漢的特殊學校接受輔導,整個過程中張釗充滿了憤怒,甚至試圖藉機逃跑。

另一個武漢男孩家明,流著兩行淚,氣憤地“控訴”自己的父母:“他們永遠都會說,我是在他們底下長大的,你說我怎麽會不想出去?”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歡什麽東西,就喜歡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他們還不是以為我是一個小孩子,我回去再怎麽跟他們折騰,他們也會覺得我是個幼稚的人,他們也覺得我自己不能照顧好自己,他們根本就不相信我!” 整日在家昏睡和玩遊戲的家明一心渴望自由,想做一個背包客四處流浪。

這部紀錄片里的三個孩子,被送入了武漢的特殊學校,脫離3C電子產品,開始軍事化的生活,並接受一連串的心理咨商與輔導,紀錄片繼續深掘3個孩子的家庭背景、父母之間的關系,試圖從原生家庭的背景、價值觀、父母之間的感情與互動來尋找孩子心靈深處糾結的線索。值得注意的是,不只孩子們被送到了改造學校,父母也必須參與家長學堂,重新思考自己的教育方法與面對孩子的態度。

“做律師要拿律師資格證,開車必須要有駕照,做老師也要考取教師資格證,但是,為人父母不用拿證,我們就這麽直接做了,而且要做一輩子。第一次當爸媽,誰都沒有經驗,所以往往會出現滿滿傾注的愛,變成滿滿傷害的結果,而每一個問題孩子的背後,往往有一對問題爸媽、一個問題家庭教育的存在。”家長學堂的一位講師在課堂中說道。

“我們拍的不是《變形記》。《鏡子》以代際情感問題為切入點,通過客觀冷靜地真實記錄,呈現三個家庭的社會學樣本,以情感教育缺失這一新視角,重新審視當今時代中國家庭面臨的親子關系、親密關系等情感問題。” “在《鏡子》故事的背後,更融入了我們對人性的理解,對於愛和欲望的思考:我們從哪里來?我們今天在什麽地方?將來要到哪里去?” 《鏡子》總導演盧釗凱如此闡述他對於這部紀錄片的思路與理念。

是什麽形塑了今日的我們?

導演提出第一個問題:我們從哪里來?換句話說,是什麽形塑了今日的我們?我們的說話方式與用詞,我們對自己的觀感與評價,我們內心懼怕什麽,我們面對成功與挫折如何回應,在在反映出了原生家庭對我們的影響。

約翰·湯森德博士在他的著作《為孩子立界線》中提到:“孩子對世界運作的方式最早也最基本的心理畫面,是從家里學來的。他們觀察你如何對待他們、對待配偶和對待你的工作,然後不管好壞、照單全收的模仿你,因為他們不但景仰那些更大、更有能力的個人,也想要像他們一樣。”

於是在世代的承傳之中,孩子不但延續著一代又一代的血脈,也覆制著一代又一代的思維與生活模式,暴力的家庭帶出暴力或者怯懦的孩子,權威壓制的家庭帶出壓抑或者強烈反抗的孩子,冷漠的家庭帶出感受不到自己存在感的孩子。

片中最年輕的孩子澤清父母都是大專畢業,有好的工作,我們不難從他的談吐與思維觀察出他是一個聰明、接受父母細心栽培的孩子。但是父母之間的爭執、言語、肢體暴力、對彼此的冷漠也深深傷害了澤清,甚至他也以暴力的方式對母親拳打腳踢。我們許多時候從上一代領受了正面的影響與祝福,也同樣經歷到上一代所留下來的傷痛與扭曲。

我們和我們的父母一樣,都是如此有限、自我中心、想去愛卻常常不知如何愛、想說出溫柔的話卻說不出口、不想說出傷害的話卻往往在憤怒時毫無節制的狂飆。更準確地說,在人類離開上帝墮落以後,養育孩童成為一種罪的循環,無力去愛的雙親面對和我們一樣有罪性的孩子。

父母所疏於反省的是,自己帶給子女的可能是一份會對孩子造成傷害的愛,因為我們教養兒女背後所隱藏的深層動機常常帶著自私的成分。我們溺愛、不願管教,或者是想彌補無法陪伴他們的缺失與內疚;我們督促孩子的成績與行為時,或多或少帶著想要證明自己能力的企圖心;我們想要掌控孩子未來的方向,其實不過是反應了我面對未知的未來,內心的焦慮與恐懼;甚至在與配偶冷戰時,孩子成為兩方爭奪的籌碼。

我們的孩子,就在這樣的教育環境中長大了。我們期待充滿問題的孩子浪子回頭,但首先需要來到神面前悔改的,是我們這些身為父母的人。若父母依然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需要調整和改變的地方,憑著自己的剛硬與自己的孩子角力、與神角力,我們與孩子將在互相碰撞之中遍體鱗傷。

沈溺因為缺愛

我們從哪里來,決定了現在的我們在哪里。英國精神病學家約翰·鮑比認為,我們心理的穩定和健康發展取決於心理結構中心是否有一塊安全基地,這個安全基地更多是由父母,特別是媽媽來承擔的。如果孩子在成長過程中體驗到愛和信任,他的自我形象會覺得自己是可愛的、值得信賴的。然而,如果孩子的依戀沒得到滿足,他會漸漸在心中形成負面的自我印象。

“一個不受歡迎的孩子不只覺得自己不受父母歡迎,而且相信自己基本上不被任何人歡迎。相反,一個得到愛的孩子長大後不僅相信父母愛他,而且相信別人也覺得他可愛。” 鮑比說。

但正如紀錄片中所呈現的,多數父母從不吝嗇給孩子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也花了大把心思幫孩子尋找最好的學習環境,卻很少真正花時間在家庭彼此的親密關系中。物質上的給予相對容易,但是親密關系的建立卻是一個不斷放下自己,陪伴他人的過程。

“我不上學的原因,不是因為我有女朋友,而是那個學校很壓抑。我一說壓抑得我受不了了,我媽就會說,學校幾千人,別人都受得了就你受不了。我感覺我不是受不了,我是把心里已經壓了很久的情緒全部放出來了。” 紀錄片中,17歲的張釗輟學4個月,自己和女朋友在家住。在張釗與父母互動的整個過程中,我們不難看到父母對孩子的不信任,以及孩子失去了與父母溝通的信心,張釗甚至故意用“買狗需要1萬塊錢”的方式去測試父母對自己的信任度。

張釗絕望地表示“他們改不改,對我沒什麽關系,我也不抱希望”;他也解釋了自己為何如此看重與女友之間情感的原因:“我也是在給自己找一種力量,至少能支撐到高考的力量。我已經放棄了(父母),這邊沒了,如果我再放棄那邊(女友),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就空了!” 即便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缺失了與父母之間的親密關系,他對愛的關系、以及被愛被肯定所能帶給他的力量,仍然是那麽渴求。

當我們與孩子之間失去這樣親密的連結,孩子便轉向這個充滿誘惑與陷阱的世界,從中尋找親密與連結:有的沈溺於感情依戀,有的沈溺於遊戲賭博,有的沈溺在毒品與性的錯亂之中,身體與心靈都付出極大的代價。我們只看到了孩子所犯的錯、捅出的簍子、浮現在表面的問題,卻沒有看到,孩子所呼求的是真實的愛與接納,是生命與生命赤誠相擁的親密。

“沈溺並非真正的需求。它只是真正需要的代替品。重要的一步就是去找出真正的需求,而它通常以私欲為假面具出現。真正需要中的一項就是與人的相連與依附。” 美國基督徒心理醫師亨利·克勞德在《改變帶來醫治》一書中提出。我們都在尋找真實的親密關系:“你可以做你自己。你不需要隱藏自己的感覺或想法,你不需要做出一些表現,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去贏得愛。那個人知道真正的你,而且無論如何都愛你。” 但是,有限的父母無法活出無限的愛與接納,“恩典,是上帝在關系方面的性格。恩典在上帝和我們無條件的連結中顯示出來。”

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

在觀看整部紀錄片的過程中,我和所有的觀眾一樣好奇,到底經過整個心理輔導的培訓過程,父母與孩子之間會否有什麽樣的改變?在影片中,家長們常試著去調整與孩子溝通的方式與態度,尊重孩子的夢想,卻也在妥協與讓步的過程中,找不到一個寬容與原則之間的界線。

家明的父親為孩子買了狗,孩子卻沒有相應的責任心去照顧,給孩子自由的空間去流浪,卻發現孩子仍然窩在網吧里打遊戲……家明的父親在整個過程中,反而經歷了一種更深的絕望。我們到底該往哪里去?我們的生命真的可能被改變嗎?

德國著名的哲學家雅斯貝爾斯在《什麽是教育?》中寫道:“教育的本質意味著,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雲推動另一朵雲,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

換句話說,陪孩子成長、教育孩子的過程,是一個生命影響生命的過程,唯有一個被改變了的生命,才有可能影響另一個生命的改變。唯有願意在神面前真實悔改的父母,才有可能陪伴誤入歧途的子女走一條浪子歸家的道路。

自我中心所建築起來的高墻,使我們面對子女生命深處的吶喊,我們仿佛聾子一樣充耳不聞。事實上,創造生命的神,正藉著孩子對我們發出永恒的呼喚,邀請我們放下自己的成見,去傾聽孩子的聲音,體會孩子的需要。上帝藉著我們在親子關系中的掙紮,使我們從這個錯繆扭曲的世界中轉離,重新思考生命真正的價值與意義。

唯有神所賜給我們的愛與信心,我們才有可能在自己改變的反覆掙紮中,在陪伴兒女改變的反覆掙紮中,心中不致失去盼望。神無條件的接納,可以幫助每一顆在成長過程中缺失愛與信任的心靈,重新再造一個安全基地。

(文中提及影片中人物均為化名)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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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網路觀察 關於婚姻那些事

“世界上最匹配”的夫婦皮特朱莉要離婚?


為什麽兩個對生命、對慈善、對家庭、愛情與孩子充滿熱情的金童玉女,兩人的愛意在離婚之時激發的是極大毀滅性的負能量,公布離婚消息後開始彼此謾罵,推托責咎,甚至對簿公堂?在許多人的婚姻之中,為何在不斷的付出之後,反而彼此激發生命深處的惡念與敵對?

作者| 王敏俐 

為什麽相愛變相殺?

近日,好萊塢巨星安吉麗娜·朱莉(Angelina Jolie)以兩人有“不能彌補的分歧”為由,申請與布拉德·皮特(Brad Pitt)離婚。這對活躍於銀幕上的金童玉女交往12年,自2004年拍攝《史密斯夫婦》陷入戀情,2014年在法國宣布結婚。10年戀情,兩年婚姻宣告結束。兩人熱戀之時,朱莉曾在受訪中說自己仿佛得到了童話般遙不可及的幸福,但就在短短幾年之後,她親自宣布了這個童話的破裂與結束。據媒體報道,朱莉提出離婚申請的文件顯示,夫妻二人已經於9月15日正式分居。

一個多月前當王寶強馬蓉婚變發生後,不少輿論將兩人婚姻的破碎歸咎於兩人外貌背景的極大差異,那麽,美貌如朱莉、瀟灑如皮特,這對被喻為“世上最性感的夫婦”、最門當戶對、才貌相當的金童玉女,究竟又是為何走上了離婚之路?

這對金童玉女的離異令外界愕然,因為,兩人在這一段感情與婚姻之中,都付出了相當多的努力,甚至一起經歷過疾病的苦楚與磨難。朱莉為預防乳腺癌接受雙乳腺切除手術後曾患上重度抑郁癥,當時皮特曾經如此回應媒體的詢問與關注:

“她往日的美麗煙消雲散,對自己漠不關心,眼袋越來越重。看她狀態如此糟糕,我心里也充滿絕望。”“但我決定采取行動…我用鮮花、親吻、禮物和讚美表達對她的傾慕,每分每秒用盡全力給她驚喜,讓她意識到我只為她而存在。”“她開始漸漸變得開朗起來,體重增加,不再緊張焦慮,對我的愛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濃郁…女人的狀態是愛人的一面鏡子,如果你能寵她愛她到發狂的地步,她定會給你豐厚的回饋。”

從朱莉的方面來看,盡管在認識皮特前有過許多瘋狂不羈的情史,還經歷了兩段失敗的婚姻,但過去在這一段持續而穩定的關系中,也經歷過了更深刻的蛻變。兩人領養3子,生養3人,共6個子女,在成為一個母親的過程中,朱莉不只花了許多心思在家庭之中,也積極投入國際難民的慈善事業,主動聯系了聯合國難民署,訪問戰爭地區,參與人道救援活動。

“好多孩子在戰爭中被困,他們穿著充滿窟窿的衣服,衣衫襤褸到隨時會散架。我走到他們中間,問他們最缺什麽,他們沒要衣服、沒要食物,而是要安全。更殘酷的事實是,那里根本沒有百分百的安全地帶。”從朱莉在聯合國難民署發布的報告中,不難看出她那一份關心孤兒的熱情。

問題是,為什麽兩個對生命、對慈善、對家庭、愛情與孩子充滿熱情的金童玉女,在進入婚姻的殿堂之後,兩人的愛意在彼此生命中所碰撞激發出來的,是極大毀滅性的負能量,兩人在公布離婚消息之後開始彼此謾罵,推托責咎,甚至勢不兩立地對簿公堂?

其實,不只是皮特與朱莉,這也是多數已婚者正面臨的糾結與困惑:在婚姻之中,為何我們無法成全彼此的生命,在不斷的付出之後,為何我們反而彼此激發了生命深處的惡念與敵對?

關愛孤兒,朱莉的自我醫治和救贖?

2015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阿列克謝耶維奇在過去的40年里,記錄著戰亂家庭之中一個又一個的悲劇故事,最終她體驗到,“走進每一個家庭,都聽不到幸福的故事”。其實,家庭的悲劇不只是發生在戰火頻傳的冷戰時期,即便是在今日,因著人的種種自私與欲望,世界各地的家庭依然不斷飽受著相當程度的破壞與攻擊,即便是朱莉般的美麗性感,皮特般的瀟灑富有,也無法止息家庭中的戰爭,讓愛長久。

在創世之初,神為亞當預備配偶,為兩人設立婚姻,因為全知全能的神清楚知道,那人獨居不好。當我們獨自生活的時候,我們不必將自己最軟弱與黑暗的部份在另外一個人面前攤開,與對方分享,也不必在一切的沖突之中面對自己心靈最深層的問題;但這並非神創造我們的心意,祂渴望我們與身邊的人有更深連結,更深的認識自己、認識對方,當我們都走到愛的極限之時,一起來仰望祂的醫治與恩典。

朱莉曾在訪談中承認,自己因為父親對母親的出軌而有一個非常不幸的童年。父親的出軌導致父母婚姻崩潰。據說,因為朱莉長得很像父親,母親就把被遺棄的怒氣與傷害報覆在女兒身上,甚至有長達兩年的時間對女兒不聞不問,將朱莉的生活都交給保姆照顧。在成長過程中,父親幾乎從沒有盡到過父親的責任。朱莉曾經傷感的回憶道:“我原來名叫安吉麗娜-朱莉-沃特,但父母離婚後,我母親把‘沃特’兩字去掉了,我小時候沒有父愛。”

教宗方濟各曾說:“我們想到夫妻分離的首要受害者,最重要的受害者,受苦最深的受害者是子女。若你從小就體驗到婚姻是一段‘有限期’的關係,無意識地你就會認為它將如此。” 而包括朱莉在內,許多在單親家庭中成長的孩子,都在家庭破碎所造成的傷害與不安全感中,孤獨摸索著自己的人生。

“我從未想過會有孩子,從未想過會墜入愛河,從未想過會遇到那個對的人。當你來自一個破碎的家庭,這些事情在你眼里就會變成童話般遙不可及,甚至你從沒想過要去尋找他們。”童年的遭遇形塑著朱莉矛盾而邊緣化的性格,極度缺乏愛的過往,也使得朱莉在成為一名母親之後,對於孩子的教育問題相當敏感,渴望在孩子的養育上重新彌補童年時的缺陷。

面對童年的陰影,年輕時的朱莉曾經自暴自棄,在性與毒品中麻醉沈淪。當她在柬埔寨收養了第一個孩子Maddox之後,Maddox便成為她的精神支柱,她開始變得成熟而充滿母愛,朱莉在她所出版的日記《那些人,那些事》中,記錄著自己的生命如何在慈善事業與對孤兒關懷的過程中成長蛻變。

童年經歷被父親拋下,被母親冷漠對待,本質上朱莉自己就像個孤兒一樣,所以她很容易將孤兒的命運投射在自己身上,同情孤兒正如同情自己。對她而言,關顧孤兒,不只是一個愛的給予,更是一個面對童年缺憾的自我醫治和救贖之路。

面對媒體采訪時,朱莉曾如此回應,“關於生活重心排位,排第一位的是孩子,其次是皮特,第三是聯合國工作,希望自己不斷自我學習,做一些好的事情。”孩子,是朱莉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她自己找的醫治自我的方式,但這並非一個能夠解決根本問題的方法,反而因著對孩子與孤兒關注的偏執,讓朱莉與皮特在育兒問題上屢次發生沖突,據媒體報道皮特最近一次在飛機上因醉酒險些打到孩子,是導致婚姻觸礁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以想見,朱莉自己心中童年的傷痛與尋求醫治的迫切需要,也許是皮特所無法理解、也無法給予的。如此的落差與鴻溝造成兩人在生涯規劃與價值觀的極大差異,甚至葬送二人的情感,因為在朱莉心中,讓幼年被拋棄的自己得滿足,或許甚至是比愛情更重要的事。一個沒有被愛滿足的人,也無法給人健康的愛。

當人的愛用盡時

我們在童年與原生家庭中所受的創傷,是否就深深烙印在我們的心中,成為我們一生的缺口與纏累?事實上,我們無法從婚姻、從配偶、從對孩子的愛來找尋出路,無法藉著任何的人、事、物來填補與滿足,兒時愛的傷口已經撕裂成一個看不見的無底洞,是有限的人無法滿足的,只有投靠神無限的愛,讓深淵與深淵可以響應。

“走進每一個家庭,都聽不到幸福的故事”。當人因為悖逆神而承受了罪的咒詛之後,婚姻不再是上帝賜予男男女女們的最美祝福,家不再是心靈的庇護,破裂的家庭帶給子女一生的傷害與痛苦。帶著原生家庭種種纏累與傷害的我們,也無法在婚姻之中給予健康的愛。然而上帝最終的心意,依然渴望我們在婚姻的磨合之中經歷到祂自己更深的愛與醫治。

這也就是為什麽,當上帝所預備的耶穌來到人世時,他所行的第一個神跡,便是在一場婚宴之中進行:神渴望我們的婚姻能夠從罪的咒詛之中釋放出來。

據聖經,當耶穌出來公開傳道之時,曾與母親以及門徒參加一場婚宴,在婚宴進入慶祝的高潮之時,負責管宴席的經理突然發現酒用盡了,眼看眾多的賓客意猶未盡,此時草草結束婚宴將會有多麽尷尬遺憾,耶穌吩咐仆人將水缸倒滿,並讓他們將其舀給負責管宴席的管家。沒想到事先不知情的管家嘗了一口水變的酒,並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發現竟還比先前所供應的酒更好,便把新郎叫來,對他說:“別人在婚宴中都是先擺上最好的酒,等客人喝足了,再擺上次好的,而你卻把好酒留到如今!”

有人也把愛情比喻為一場美好的盛宴,當我們初步入婚姻之時,蜜月之中所享受的,的確是如酒一般甘醇醉人的美好關系,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在婚姻中逐漸認識到彼此生命中最黑暗的一面,一開始,我們天真的相信,可以靠著愛與忍耐,繼續維持兩人的關系。但我們內心最深層的問題、黑暗與傷害,無法藉著有限的人來彌補與滿足。在婚姻之中,兩個人不但沒有因著愛而彼此成全,反而在愛的無力、恨意中激發恨意,傷害中激發傷害。我們需要的,是上帝的同行與醫治。

美國婚姻輔導專家Dennis Rainey曾經如此描述:“任何的婚姻,不是越走越合一,就是越走越孤立。”於是在婚姻的圍城之中,沒多久我們就發現,熱愛彼此、享受愛之歡愉的美酒已經用盡了。我們發現自己失去了去愛對方的能力。創造我們、為我們設立婚姻的上帝,知道我們在生命的婚宴之中,愛的能力已經用盡了。而耶穌來到我們當中,便是來將我們的生命本質徹底地翻轉與改變,祂是愛的源頭,祂是寬恕的源頭,祂是醫治的源頭。

朱莉用孩子、用慈善來填補內心的缺口,卻使她的婚姻產生更大的沖突與矛盾。婚姻的危機,所反映的其實是婚姻中的兩人靈性上的危機。

我們都想用可見之物來醫治填滿我們受傷的心靈,當最終發現我們的配偶、孩子也無法滿足我們心中愛的傷口時,就怒氣爆發,陷入崩潰。

面對婚姻的危機、面對心靈深處的痛楚,不是先歸咎於對方和他人,而是在婚姻中的兩人,先各自向上帝敞開傷口,也承認自己的罪與有限,從祂的愛中真正得醫治。願我們都真實地遇見上帝,把過去人生里的痛苦歲月交給祂,當人的婚姻走到盡頭時,仰望上帝,祂依然可以在我們看似絕望的婚姻之中,將苦水變為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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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網路觀察 職場生涯

《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千萬人,告訴我們什麽?


《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億萬加班人。一天視屏播放破千萬微博閱讀高達數億,5月離世的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感嘆:“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我就是例子!”數據顯示過一半白領在上班時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對工作環境滿意僅占兩成。

文| 王敏俐

《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億萬加班人。一天視屏播放破千萬微博閱讀高達數億,5月離世的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感嘆:“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我就是例子!”數據顯示過一半白領在上班時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對工作環境滿意僅占兩成。

七月末八月初,在暑氣難消的炎炎夏日里,一首洗腦神曲《感覺身體被掏空》橫空出世,刷爆朋友圈。“年輕男子突發禿發為哪般?妙齡女子深夜行色匆匆往何處?青年音樂人仰躺大街究竟為何?”2016年7月27日上午,“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推送了一篇《“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的微信與微博,其中插入了這首《感覺身體被掏空》的短視頻,聽哭億萬加班人。在短短一天之內,視屏的播放量就已突破千萬,相關微博話題閱讀量高達數億,也讓“感覺身體被掏空”一詞瞬間成為社交網路流行語。

“感覺身體被掏空/我累得像只狗/十八天沒有卸妝/月拋戴了兩年半/作息紊亂/我卻越來越胖”“沙發是我港灣…”“肚子空空/畫餅做夢/如何放輕松?”這首歌半誇張半寫實地道出了今日白領階層面對加班文化的悲哀與苦楚。

根據智聯招聘發布的《2015年白領8小時生存質量調研報告》顯示,超過一半的白領在上班時間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而總體之下,白領群體對工作環境滿意的僅占兩成。面對逐漸被工作與生活掏空的加班人生,何處可以覓得安息?

“這時代最可怕災難是我們自己精力枯竭”

“其實我並不只是在寫加班的人群,也不是寫一首罵老板的歌”,面對媒體的采訪,詞曲作者金承志談自己的創作思路,“你想要追求理想,就勢必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你想要快意飛馬,勢必也要做出犧牲。”“如果要定性的話,這更像是一首應援歌,而不是一首吐槽歌。有很多人說第一遍聽笑,第二遍聽哭,我相信第三遍聽會帶來勇氣”。對於多數人而言,無止盡的工作是無從選擇的命運,但似乎也是物競天擇下的必要犧牲。

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轉載一條微博:“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並發出感慨:“我就是例子啊!” 並感嘆身患肝癌的自己“生命進入倒計時!”

這位積勞成疾的媒體人在今年的五月份告別了世界,年僅28歲的她,生命雕零在本應恣意綻放的年華。日光之下,有多少年輕生命或為了追求所謂的目標,或為著競爭與生存的壓力,肆意熬夜加班,揮霍燃燒著不可逆轉的健康與青春?

事實上,“感覺身體被掏空”並不單單只是華人文化中的工作現象。就在神曲推出的五天前,BBC未來專欄推出一篇文章,引述英國肯特大學醫療歷史學家夏弗納的著作《疲憊:一段歷史》,探討為何枯竭與掏空之感成為一種普遍現象。

包括夏弗納自己在內,許多人正被一種無以名狀的惰性所困擾,“感覺自己做任何事都萬分沈重。哪怕是最平凡的任務,都仿佛抽離了所有的能量,因此專注於自己的工作也變得越來越困難。”“我們時代最可怕的災難是我們自己精力枯竭。”

“現代社會日益增強的對生產力的重視,讓我們產生了這樣一種情感需要:一個人必須通過工作才能證明其價值。這會讓工作者總是保持在一個‘戰鬥或逃跑’的狀態中,而這種狀態是在人類初期為了處理嚴重的危險才演化而來的。”夏弗納表示,如果我們每天都面對這種壓力,我們的身體就不得不去持續地承受大量的應激激素,以刺激我們的身體繼續處在戰鬥的狀態之中。“你必須知道是什麽耗費了你的精力,什麽才能為你補充能量。”

心中的焦慮,害怕被同儕超越的恐懼

在今日現代化的社會中,工作究竟是成就夢想的途徑,還是無奈人生的咒詛?其實,在創造者最初的設計之中,人類被賦予管理萬物的使命,地土順服於上帝所設立的秩序,為人類效力,在伊甸園中,一切歲月靜好。但是因著人類始祖不順服上帝的話語被逐出伊甸園,地也因此承受咒詛,以致我們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里得吃的。聖經中清楚地寫下人類悲劇:“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直到你歸了土。”人與地鬥,仿佛就成了日光之下輪回不息的咒詛。

也許正如神曲創作者金承志所言,“感覺身體被掏空” 並非只是上班族的真實寫照。事實上,身心靈被掏空的虛弱與無力感,實實在在地存在於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不管你是個必須時時取悅老板客戶的上班族,還是終日在家與熊孩子纏鬥的家庭婦女;不管你正處於意氣風發的年少輕狂,還是坐在搖椅上細數銀發的退休老者,當人心底無止盡的欲望,與今生有限的時間精力與智慧正面交鋒時,窮盡一生所換來的,到底是真實的幸福,還是內心的恐懼?

對於這首爆款神曲,文化評論人韓浩月則是如此回應:“這首歌內藏一些‘宣言’的性質,它用標題來渲染一種絕望,用歌詞闡述理由與解決辦法,但結局卻是通過設想來逃避現實的無情。”

“這首歌體現了一種價值觀沖突:在‘不抱怨的生活’與‘拒絕茍且的人生’之間,有許多人在左右搖擺,在職場導師的心靈雞湯與自我判斷選擇之間,有許多人在徘徊迷惘。”面對無法逃避的掏空之感,我們確實需要尋找雞湯之外的解決之道。

但歸根究底,陀螺般無法停歇的疲憊生活,當中雖然夾雜著上司的壓力、家庭的責任、江湖的無奈,在某種程度上,加班者的生活恐怕也是我們自由意志下的一個選擇:選擇讓自己被卷入一場無止息的戰鬥當中,哪怕連我們自己都知道,許多時候過度壓榨自己並不會產生更好的成果,但我們被心中的焦慮、害怕被同儕超越的恐懼所勒索與綁架。與其說我們熱愛工作,倒不如說是,我們害怕一旦停歇下來,自己就會被這個喧囂世界所拋棄與遺忘。

每周讓自己有一天安息,更新內在生命

也許這就應證了夏弗納的研究,在今日的社會中,我們過多地以自己在工作上的定位與成就來定義自己的價值,這使我們嚴重忽略了生活中其他更重要的面向,為著更好的升遷,夫妻選擇異地而居;為著更多的自我實現,母親將未斷奶的孩子交給保姆,迫不及待重回職場;為著證明自己的能力,沒日沒夜地加班工作,失去健康的飲食與睡眠。

當我們對職場報以太大的期望,為了工作犧牲一切,卻發現自己被整個工作氛圍、我們所面對的客戶,乃至所處的社會政治和經濟環境重重困住時,心中無法消解的憤怒與無力感,便一點一點掏空了我們的生命與活力。

常在各地巡回演講,先後拿了四個學位與倫理學博士學位、在維真神學院擔任講師的美國作家唐慕華,卻用一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面對她的生活與工作。從青少年起,唐慕華的健康就不斷發生狀況,她曾如此描述自己的健康狀態:“我的糖尿病抗拒所有對血糖的快速變化,這狀況既致命又叫人害怕,往往使我動彈不得。我的一條腿是跛的,腳常受傷,手動過手術,因為腸管嵌入後神經功能不佳,腸胃經常疼痛,一只眼瞎,另一只眼常出血,一只耳是聾的,得過癌癥,肝功能不好….”面對身體上這麽多重的挑戰與打擊,她是如何在忙碌的工作與有限的體力之間找到一個平衡?

在這個不斷鼓勵人們犧牲更多的時間,以換取更大成就的世界里,唐慕華卻有一套與眾不同的工作哲學。在她的著作《俗世中的安息日操練》一書中,她提到自己可以時時充滿活力面對工作的秘訣:每周讓自己有一天全然的安息,不碰工作,單單享受上帝創造的美好世界,聽音樂、邀請鄰居來家里一同用餐、閱讀小說……

“如果不借著安息日使人們的靈魂覆蘇,每星期更新人的屬靈生命;工作中那些使人沮喪的經驗,會使人自貶或墮落到物質主義的最底層,在道德和智慧上都衰落。”唐慕華認為,讓自己在一周之中刻意地去找一天安息敬拜神,並不是為了逃避現實生活中令我們糾結的問題,而是給已經精疲力盡的自己一個機會,經歷上帝給我們的夠用恩典,來面對生活中我們無法解決的挑戰。結果證明,每周的安息使唐慕華在上帝面前有更多的動力與更清晰的判斷力,去面對身體上的軟弱與工作上的需求。

選擇安息是一種冒險

不斷地在無止盡的工作中循環,其實是相對容易的,但在面對心中的恐懼與焦慮時,有勇氣向自己說不,為自己的不安與躁動劃一條界線,設立一個停止點,讓自己從工作中離手,反而是件不容易的事。可以說,選擇安息是一種冒險,放手讓自己進入一個未知的領域,承認自己對許多的現狀無能為力,承認自己不是神,不能拯救這個世界,也不必拖住整個宇宙的運轉。

我們渴望用雙手證明自己無可取代的能力,但事實上是,這個世界少了我們並不會停止運轉;我們仿佛肩負著親友對我們的期待,但事實上是,他們最需要的往往是我們無法給予的;我們的欲望與重擔不斷地迫使我們膨脹對自我的期待,以致於當我們真實面對自己的渺小與無助時,挫折與沮喪深深掏空了我們里面的喜樂與力量。

從這個角度看來,停下手中的工作在神面前安息,並不是一種對於壓力的逃避,而是認清自己真實的需要,面對自己的有限,來到上帝的面前,支取面對挑戰的能力。

以色列最有名的君王大衛,曾在上帝面前寫下這樣的詩句:“在我的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宴席。”這是在危難之時,回到上帝懷中安息的真實寫照:盡管我們面對最大的挑戰,我們知道上帝必然供應給我們夠用的恩典與能力;盡管我們在最危難急迫之時,因著安息所賜下的平安,我們仍可以在仇敵面前歡然享受宴席。

如果說,勞苦作工是在人類墮落後不可避免的咒詛,那麽回到上帝懷里的安息,則是上帝在恩慈中留給我們的一條恩典之路。聖經中,上帝不只一次要我們放下心中的憂慮與手中的工作,回到祂面前:“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你們竟自不肯!”我們雖然因罪受困於工作勞苦的咒詛,上帝卻一直呼喚著我們,回到祂懷里享受安息。

我們無法否認:當我們無法停下手中的工作,無法紓緩心中的焦慮時,我們事實上已經在敬拜我們的工作、敬拜我們渴望得到的成就;當我們熬夜加班時,我們其實是以身體的健康為祭物,獻給我們所敬拜的假神;當我們為更好的發展犧牲自己的良知、放棄與家人的相處、錯過兒女的成長之時,我們其實是把自己的靈魂、婚姻與子女,獻給了工作之神!

我們燃燒一切以命換錢換成功,終將發現自己一無所有。以別神代替耶和華的,他的愁苦必定加添。

耶穌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里來, 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即便外在生活的一切真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也無法為我們帶來心里的安息。真實的安息,是與上帝和好的關系。是我們在面對自己的有限之時,謙卑來到祂的面前尋求祂;承認自己心中的一切貪婪與虛榮,為自己所有的不義來尋求祂的饒恕;真實的安息,是靠著神的恩典盡力完成手邊的工作,帶著敬虔知足的心享受勞力得來的賞賜。

當我們感覺自己的身心靈被掏空時,不要再忽略這個來自心靈深處的警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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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教堂恐襲,下一起襲擊會在哪?


導讀:兩名支持ISIS的聖戰分子持刀闖入一間位於法國諾曼底地區的教堂,當時正值晨間彌撒時間,歹徒劫持了五名人質,包括一位80多歲的老神父雅克·哈默爾(Father Jacques Hamel),還有兩名修女和兩名信徒。警方趕赴現場後釆取解救人質的行動,擊斃了兩名劫匪。但80多歲的神父慘遭割喉殺害,另有一名人質受傷後生命垂危。

作者|王敏俐

“世界正處於戰爭之中”

還未從上一起恐襲傷亡事件中恢覆過來的歐洲民眾,又不斷陷入對下一起恐襲會在哪兒發生的恐慌中。

而最近的一起恐怖襲擊事件,更是第一次將襲擊目標定為教堂。7月26日上午,兩名支持ISIS的聖戰分子持刀闖入一間位於法國諾曼底地區的教堂,當時正值晨間彌撒時間,歹徒劫持了五名人質,包括一位80多歲的老神父雅克·哈默爾(Father Jacques Hamel),還有兩名修女和兩名信徒。警方趕赴現場後釆取解救人質的行動,擊斃了兩名劫匪。但80多歲的神父慘遭割喉殺害,另有一名人質受傷後生命垂危。

其中一名逃跑出去報警的修女對媒體說:“神父在祭台上,攻擊者迫使他跪下,喊著‘不許動’。然後我看見他們亮出右手拿著的刀,他們還在祭台上用阿拉伯語宣誓,我想要出事了”。這位修女當即逃出去報警。

此次法國教堂事件也引起了法國政界與宗教界的強烈譴責和反彈。

法國總理瓦爾斯於當地時間7月26日在電視一台宣布,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的目的在於制造一場宗教戰爭。瓦爾斯稱,歹徒攻擊的是一名上了年紀的人、一位神父、更是一個象征,他們是想攻擊法國的部分身份認同。

羅馬天主教領袖教宗方濟各譴責此次襲擊及哈默爾遇害,稱其為“荒謬的暴力”。上諾曼底地區穆斯林理事會對該事件表示震驚,對作為朋友的遇害神父表示哀悼。法國天主教神職人員委員會發言人奧利維爾呼籲保持團結,抵制暴力和仇恨,並堅信和平必勝。

過去的一年多時間里,全球各地持續不斷的恐怖暴力事件,正在將人們卷入越來越深的不安與恐懼之中。

從2014年開始,暴力恐怖襲擊越來越頻繁地進入人們的視野。西歐和美國成為了繼中東、非洲和南亞之後的重災區。西方一些主要國家如法國、德國、英國、美國、比利時等,經歷了一連串重大恐怖襲擊的打擊,對西方社會造成了巨大影響。

對於生性浪漫的法國人而言,過去一年半的回憶中,充滿了淚水,鮮血和心痛。據《衛報》整理,在過去一年半內,法國遭遇了至少11起較大的恐襲事件。

2015年伊始,諷刺漫畫雜志《查理周刊》位於巴黎總部遭遇恐怖分子槍手的血洗,隨後兩天內又接連發生兩起襲擊事件,三天內總共四個案發地共有包括三名槍手在內的20人死亡。

8月,一列從荷蘭阿姆斯特丹開往法國巴黎的國際列車發生槍擊事件,造成2人重傷、1人輕傷。11月,巴黎地區多個地點遭遇多起恐怖主義襲擊,包括位於巴黎北郊的法蘭西體育場、11區的巴塔克蘭劇院等等。此次襲擊導致128人遇難,250余人受傷。

在上月剛過去的法國國慶日當晚,一輛卡車沖入聚在法國南部城市尼斯盎格魯街上觀看國慶日煙火的人群,導致84人死亡,50多人受傷。

與法國比鄰的比利時和德國,恐襲的陰影如今也已經籠罩全國。今年3月,布魯塞爾國際機場和歐盟總部外的地鐵站接連遭到恐怖分子炸彈襲擊,34人死亡,250多人受傷。而德國更是在過去短短一周內,連續發生四起惡性暴力事件,地點橫跨德國東南西北,至少三起可以指向伊斯蘭國(ISIS)為背景的“獨狼式”恐怖襲擊活動。

教宗方濟各日前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談到最近歐洲和全球的暴力和糾紛浪潮時說道:“我們不應該害怕說出真相,世界正處於戰爭之中,因為它已經失去了和平”,不過教宗強調,“我所說的戰爭,不是宗教戰爭,是為爭奪利益、金錢、資源、領土的戰爭。”

ISIS的殘暴邏輯和詭計

最近發布的一項名為《伊斯蘭國:恐怖大軍內幕》(ISIS: Inside the Army of Terror)的研究,作者哈桑·哈桑(Hassan Hassan)是位於阿布紮比德爾瑪(Delma)機構的專家,他在書中解釋了在這類暴行背後的殘暴邏輯。

哈桑說:“伊斯蘭國的想法是,暴力事件一定要平穩上升,持續不斷地去震懾、去恐嚇。在這個意義下,隨機的暴力行為已經遠遠不夠。要不斷變本加厲,變得更加殘暴,要有創造力、令人瞠目結舌地殘暴……重要的是要強調伊斯蘭國在關鍵時候增加了其殘暴程度,而且並不是因為特殊原因下這麽做的。”

這就是為什麽暴行必須要曝露給世界看的重要原因。在論及具體的暴行時,哈桑發現伊斯蘭國一個有相當可操作性或者說顯而易見的神學手法,他稱為“能動的”伊斯蘭教法。伊斯蘭國並沒有將自己的暴力建立在他們的神學篇章之上,反而傾向於使用描述早期有權威性穆斯林人物敘事、故事和傳記作為榜樣,以此來指導如何執行聖戰。

哈桑寫到:“伊斯蘭國利用這些故事與主流概念、觀念相結合,作為其正在形成中的意識形態和政治架構的組成部分。穆斯林教士在理論領域里高談闊論,而伊斯蘭國則訴諸故事和行動。”

伊斯蘭國的“天才”在於,這麽做不會觸發他們行為與聖戰“理論”之間的對比,而是將自己的行為與伊斯蘭創教時期的榜樣們相提並論。從政治人類學的角度說,政治行為總伴隨劇場效應。具體到伊斯蘭國的神學而言,似乎全世界還將繼續觀看那些難以言表的暴行。

歐洲的基督徒應當意識到一個“暴力恐怖主義時代”已經來到。基督徒人權組織“保護基督徒”發布的聲明表示,“牧師和修女成為特別的襲擊目標並不是意外,這已經成為激進伊斯蘭恐怖分子的一種典型做法。ISIS暴力極端分子的目的是挑起穆斯林和基督徒之間的鬥爭。我們不要中了他們的詭計,而要清楚地意識到,這是善良的人們與那些暴力極端分子、邪惡與仇恨的始作俑者之間的鬥爭。”

令人擔憂的是,隨著一次次恐襲發生,原本許多同情願意接納穆斯林難民和移民的國家,民意正在發生改變。在一些國家,反對穆斯林的聲音正在崛起,極右民粹主義不斷高漲,今年正逢總統大選的美國,以及明年即將舉行大選的德國和法國已經出現這種征兆,每一次的襲擊都在為這種情緒添磚加瓦;令人憂慮的是,歐美的社會和民意有可能進一步走向分裂,最壞的時候可能還沒有到來。

美籍華裔基督徒作家臨風表示,從基督徒角度來看,應當積極參與社會公益,幫助社會找到交集、互諒、關懷穆斯林社區的融合,不要急著傳福音給穆斯林,而是幫助他們認識西方傳統價值,讓他們能夠欣賞基督教的悠久文明貢獻,讓他們感覺是社會的一員。

“暴恐的影響會造成族群分裂,造成疑懼、仇恨,造成國家主義高漲。不過,這些都是短期現象。長期來說,如何找到融合的契機,這可能是更重要的,因為現實是,穆斯林與西歐必須共存。”臨風說。

極端伊斯蘭主義和西方世俗化的沖突

一個不願被各國正視卻又無法回避的事實正刺痛歐洲人的神經。為何這些冷酷殘暴的“聖戰鬥士”和“恐怖分子”大多是在歐洲“土生土長”的穆斯林青年?

穆斯林移民在歐洲大規模出現是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當時剛從二戰陰影中走出來的歐洲百廢待興,對低技術勞工有著大量的需求,西歐各國政府接連與土耳其、摩洛哥、突尼斯、阿爾及利亞等國簽署了勞工協議,數以萬計的勞工從這些國家湧入西歐。

如今,僅在“歐洲心臟”歐盟總部所在地布魯塞爾就生活著超過30萬的穆斯林,占這座城市人口的三分之一。就在歐盟總部大樓不到一公里處,坐落著比利時最大的清真寺和歐洲伊斯蘭文化中心,就好像在暗喻西方文明與伊斯蘭文明在歷史上若即若離的微妙關系。

據美國皮尤研究中心的統計,穆斯林移民已經成為歐洲數量最大,增長最快的移民群體。目前有將近6000萬的穆斯林居住在歐洲大陸,約占歐洲總人口的8%,主要分布在西歐國家,其中人數最多的包括法國(470萬)、德國(470萬)、英國(290萬);穆斯林占所在國人口比例最高的一些國家有:法國(7.5%)、荷蘭(6%)、比利時(5.9%)、德國(5.8%)和英國(4.8%)。

然而隨著越來越頻繁的恐怖襲擊,以及這些襲擊者背後被查證的極端穆斯林身份,歐洲多國已爆發了多起針對穆斯林的遊行和抗議。很多歐洲民眾非但沒有將穆斯林視為“自己人”,反而對他們抱有十足的成見和敵意。有專家認為,歐洲穆斯林與西方社會的關系,已走到一個備受考驗的十字路口。

德國歐洲宗教與社會學研究中心的研究員雅思名·埃姆納爾對《境界》記者表示,歐洲社會應該意識到這不僅是由於外部因素諸如ISIS的興起,中東地區連續多年的戰亂帶來的難民潮引發的問題,更是歐洲社會內部的問題。穆斯林移民長期來難以真正融入西方主流社會,在社會底層被歧視,少數人經過極端思想洗腦後將絕望化為對“西方文明”和異教徒的仇恨,最後演變成同歸於盡的“聖戰”自殺式恐怖襲擊行為。整個歐洲社會都需要為此負責,而不應將所有責任都推給穆斯林群體。

馬達里亞加-歐洲學院基金會執行總裁,前歐盟高官皮埃爾·德福安認為,歐洲許多國家對穆斯林群體的心態糾結而覆雜:歐洲領導人在公開場合反覆強調穆斯林是歐洲的一部分,因為歐洲需要移民來彌補勞動力的短缺;然而許多歐洲民眾卻拒絕承認這些在歐洲出生長大的穆斯林是真正意義上的“歐洲人”,內心對他們並不尊重,更不想給予他們和自己同等的待遇。

穆斯林與西歐的交集和沖突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732年發生在法國的圖爾戰役。在付出重大傷亡後,法軍打敗了穆斯林軍隊,有史學家認為這一關鍵戰役避免了西歐被穆斯林統治的命運。

而三個世紀後,當時的歐洲基督徒打著將基督教聖地耶路撒冷從穆斯林手中奪回的旗號開始了長達近兩個世紀的十字軍運動,對中東地區的穆斯林國家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德福安認為,西方文明與伊斯蘭文明的歷史傷痕至今仍沒有完全愈合。2003年發動的伊拉克戰爭更是將中東地區帶入了持久的動蕩和混亂,民不聊生。一些伊斯蘭極端主義思想趁機興起,一方面大肆渲染對西方的仇恨,一方面描繪出一個美好的“伊斯蘭國”圖景,這對絕望中的歐洲穆斯林青年有著極大吸引力,最終一部分年輕人逃離歐洲,奔向敘利亞,成為“聖戰鬥士”。

根據歐洲警方的數據,迄今已有3000多名歐洲人前往“伊斯蘭國”參加“聖戰”,其中相當一部分已經潛返回歐洲,正是這些歐洲社會的“定時炸彈”,不斷地制造著一起起恐怖襲擊事件,令歐洲各國日夜不安。

2015開始至今的一系列恐怖襲擊事件,已在歐洲社會與穆斯林群體之間再添一道道刺目的傷口,如何化解傷痛,重新建立雙方的信任、實現和解,這是擺在歐洲社會面前的一個現實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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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能靜為何成為“全副武裝的女戰士”?


導讀:今年母親節,準媽媽伊能靜發表了長博文,坦言自己剛懷女兒時心里的覆雜與矛盾,“如果說小王子(與前夫所生的兒子)是太陽,我懷他後沒有一天不在微笑,沒有一天不感覺愛的滿溢,那麽女兒就是月亮,清冷溫柔得讓我走進女性的自己,擁抱自己一直深藏的意識” ,“我終於從責難這個世界給予我的不公,走向內觀自己給予自己的恐懼。”

作者| 王敏俐

這幾年來,從伊能靜微博中犀利智慧的言論中,人們重新認識了她渴求靈性與知性的另一個面貌。她在大眾視野之中,仿若一只浴火的鳳凰,在生命一次次的洗禮中脫胎換骨,經歷第一次婚姻的破碎、單親媽媽的掙扎、走過事業的挑戰與風浪、遇到了小十歲的現任丈夫、四十六歲懷孕一女,在微博上從容的言語與美麗身影的背後,或許更真實的是笑淚交織的百味人生。

“我要讓爸爸知道,這女兒跟兒子一樣強”

2015年8月,伊能靜應TEDxWoman的邀約演講,分享自己追尋自我的心路歷程——“我是家里的老七。從小我就有一個罪惡感,我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來到這個世界上讓媽媽受苦。”

在伊能靜的原生家庭之中,她是家里的第七個孩子,父親因為母親連生了七個女兒生不出兒子,而將母親拋棄。母親在伊能靜成長的無數歲月里都會提到的一句話:“如果沒有你,如果沒有你,媽媽可能就會過得好一點。但是爸爸走了,媽媽一個人帶著你們七個孩子。”

面對母親在傳統社會中的悲慘人生經歷,伊能靜曾經陷入深深的自責,“所以我當時發誓我要當家里的長子,我要讓我爸爸知道,這個女兒跟兒子一樣強。我一直在證明這件事情。” 然而,在今年的母親節,她再一次思考:“為了證明自己比兒子強,我拼了整個青春期,但當我遇到了同樣的外在聲音時,我卻依然如我母親,卑微恐懼。”

心理學家賴諾曼所著的《女兒背後的爸爸》曾有一段描述:“女兒的女性特質若得不到父親的認可,成長為女人的時候,她就會像一位作家描述的那樣,變成‘全副武裝的女戰士’。為了對抗不負責任的父親,她會用一些父親應承擔的男性責任武裝自己。既然爸爸沒有提供女兒需要的男性形象,她就決定自己來扮演那樣的角色。她借助個人的成就,或對某件事不懈的努力,來塑造一個強壯又具有男性特征的自我形象。”

“這種偽裝的男性特質充當了女人自我保護的外表。它是女兒用來對抗痛苦的盔甲和盾牌,這種痛苦源自於父親的拋棄和拒絕。她利用盔甲把自己脆弱的女性特征保護起來,因為它們得到的不是父親的肯定而是排斥。這種盔甲一方面把外在世界阻擋在心靈之外,另一方面也無法使她內心的情感釋放出來。”是不是許多時候,我們都因著過去的經歷,而披上今日的盔甲?

或許我們沒有伊能靜那樣戲劇性的經歷與際遇,但不可否認的是,原生家庭帶給我們的影響,往往是那樣令人渾然不覺,卻又時時刻刻如影隨形。

今天的我們,揉合了父親母親對我們的期待,上一代所帶給我們的喜悅與遺憾,父母之間的互動模式等,許多人從父母身上承傳了美好的祝福與能力,但也有些人在成長過程中,因著原生家庭承受某種程度上的挑戰與傷害。他們面對生活的態度、處理沖突的方式、面對挫折的反應,一點一滴塑造出我們現在的樣子。

恨父母,也會恨自己

當我們照鏡子時,我們的眉宇之間遺傳下他們的相貌,當我們面對生活時,竟也常常在無意間覆制著父母的行為模式。面對原生家庭所帶給我們的負面影響,有的人選擇逃避,讓自己與家人之間保持一段距離,甚至避不見面;有的人選擇當面對質,認為只要將心中感受傾吐而出,就可以不再痛苦,卻發現與家人之間的關系始終未曾修覆;有的人將傷痛轉化為力量,用盡一生的努力希望自己不再重蹈覆轍,卻在無形之中繼續承傳著父母的言語與行為,在憤怒與恐懼中傷害自己最親近的人。

臨床心理學家史都普與曼斯特勒在兩人的合著《回家學饒恕》中寫道:“我們的自我觀感深受父母的影響,我們怎樣看待父母,自然而然也會左右我們對自己的看法。若我們恨自己的父母,很可能心中也會有某種程度的自恨;若我們愛自己的父母,很可能就會覺得自己還不錯。倘若我們發現自己需要饒恕父母,我們也會發現,我們需要饒恕自己。”

伊能靜在Ted演講中說:“我媽媽把她生不出兒子的罪惡感交給了我,我進入一個家庭之後,我又把這個罪惡感帶給了我的下一代,這種輪回到底要多久?”

與原生家庭和解,是許多人一生的功課。因為我們發現,自己想要付出愛,卻給不出來;越想去饒恕,就越無法饒恕。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罪惡的世界,我們活在一個價值扭曲的世代,有罪墮落的人們,即便帶著愛與善意的動機,仍然會因著扭曲的價值判斷與無能為力而傷害身旁的人。

許多人為的方法或許可以舒緩我們內心的傷痕與控告,讓我們“感覺”好一點,卻無法醫治我們靈性最根本的罪的問題。我們因著受害而積累的心中的苦毒、抱怨、仇恨,同樣也需要認罪,否則就成為黑暗勢力的掛鉤,常年在心中形成一個黑暗的堡壘,不得釋放。而常年抓住受害者的身份緊緊不放,也讓我們成為同樣的施害者而不自知。

聖經當中,也有一個不斷渴望父愛的孩子,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得到父親對他的愛與祝福。舊約中的雅各是家里的第二個孩子,他的雙胞胎哥哥雖然只比他早生幾分鐘,卻因此得到了長子的名分,因著個性與父親契合,哥哥得到父親的偏愛。雅各始終渴望這一份父親對於哥哥的愛與祝福,於是他用盡了一切的努力與取巧,喬裝成哥哥的模樣,為要得到父親最後的祝福,卻為此付出極大的代價。

父愛的缺乏仿佛成為雅各生命中的一個缺口,使他成為一個不斷去“抓”的人,借著抓取財富、抓取各種外在的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他雖然因為父親偏愛大哥受到深深的傷害,卻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一個像父親一樣的人,成為父親之後,雅各單單偏愛他的兒子約瑟,忽略其他的孩子對他的渴望與需要,正如父親當年忽略了他。原生家庭對他的負面影響,深深地傷害他自己與他的家庭。

伊能靜曾經闡述自己的青春期是一個不斷證明自己能力的過程,她用堅強的意志力、過人的努力與不凡的際遇,向自己的父親證明自己比男孩更好、更值得被愛;當第一胎懷上男孩時,心里那種終於“爭了一口氣”的舒暢;失婚之後遇見比自己小十歲的秦昊,在微博上幸福的說:“終於等到有人愛我”。父親的遺棄與重男輕女,是否也在她生命中烙印傷痕,使她一生不斷地努力,為要追逐一份確切、毫無條件、絕不遺棄的愛?

越依靠自己,越重蹈覆轍

那麽,我們是否也因著原生家庭所帶給我們的愛與痛,不斷地在這個世界尋找自己的定位、認同,與一份不會改變的愛呢?

伊能靜在Ted演講中提到,她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更高的智慧,在她遇到磨難時,會來指引她,給她慈愛,讓她對自己寬容。於是她決定到印度去接近所謂這個更大的力量。2011年她放下眾人矚目的達人秀,去印度找心靈導師。

在印度上課的第一天,叫做重生課程。老師幫助大家回到母親產道里的經驗。然後老師會問每一個人,這個經驗的感受。伊能靜告訴老師,“我的感受是憤怒,還有一度想要傷害自己。在這個黑暗的狀態里我想要打我自己。”18歲的老師說:“你的媽媽不想生你。去,打電話給你母親,問她,為什麽?”

經過與母親的對話和艱難的自我探索,在演講的最後,伊能靜給出的解決出路是,“做你自己”。

而真相是,無論我們手中緊緊抓住的是什麽,所倚靠的是誰,都不能使我們真正放下原生家庭的傷痕與重擔。因為我們所追逐、所傾慕的,不過是和我們一樣,充滿局限充滿傷痕的受造之物。

當我們想依靠自己突破原生家庭的咒詛之時,我們就越發現自己的重蹈覆轍與無能為力;當我們想依靠事業的成功向傷害我們的人覆仇時,我們就會發現自己付出了更大的代價;當我們想依靠配偶、孩子來醫治我們、給予我們更新的能力時,我們終會發現,對方也不過是一個有罪、有限、終會面對死亡的人。

在舊約之中,雅各用盡一生的能力去抓,去爭取長子的名分、父親的祝福、世上的財富與功成名就,卻發現當自己的人際關系因著罪的緣故千瘡百孔,他與親生兄弟反目成仇,與在事業上提攜他的長輩分道揚鑣,他的兩個妻子終日爭寵鬥爭,他的孩子們因為他的偏心而互相傷害……在他生命最低谷的時候,神的恩典臨到他,使他認清這個世上的人和事物不能帶給他真正的祝福,唯有來到神的面前,緊緊抓住神的祝福,從原生家庭而來的痛楚與傷痕才有出路。

上帝給我們最美的祝福,就是和好的祝福。兩千年前耶穌基督被釘在十架上,為我們的罪付上代價,承受我們當受的罪的刑罰,使我們這本來不配見神的人可以與神和好,可以坦然無懼地來到神的面前,可以被稱為祂所喜悅的愛子,被祂全然的饒恕與接納。

面對生命不能承載之痛,面對破碎的人際關系,我的心靈也曾經充滿苦毒,像雅各一樣不斷借著追逐自己的成功來證明自己值得被愛、證明自己的能力。但是上帝光照我,讓我看見這光鮮亮麗的外衣下所包裹的,是一個渴望被愛的靈魂的無助求救。

面對曾經有過的傷害與虧欠,上帝的愛光照我,仿佛是在對我說:“在成長過程中你所經歷的虧損,我已經按著我的豐盛豐豐富富地補足你,我所給你的愛是沒有限量的,早已超過你的原生家庭所能給你的一切,我所給的,是你的原生家庭所無法給與的豐盛與愛。”

只有當我們回到神的面前,與神和好,經歷祂那測不透的豐盛與愛,饒恕與接納才有可能發生,真實的彼此相愛才有可能實現。唯有上帝的愛,可以使父親的心轉向兒子,兒子的心轉向父親。在上帝的恩典中,原生家庭的愛與痛,可以找到解答,可以覓得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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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網紅的假面:“我並不是你認為的那個我”


導讀:淘寶店一位2010年畢業於上海財經大學,不過27歲左右的女網紅“Feerique_梵莉可”,借著販賣白富美的生活方式和上流社會的全家福,2012年她的一件藍色羊毛大衣就賺了900萬元。如今被網友披露造假,賣家標識羊毛含量51-70%的羊毛大衣,粉絲拿去檢測之後,顯示羊毛含量竟是0!

文/王敏俐

“這是個新物種:網紅”

上周的烏鎮互聯網大會國際大熱,而2015流行語榜單剛出爐,關鍵熱搜詞“網紅”名列其中,網紅就是神奇的中國互聯網孕育的一朵“奇葩”。

近日,網紅一詞又再度成為熱門話題:從不公開談情的50歲天王郭富城在微博中大方認愛27歲網路紅人Moka,引起多少羨慕嫉妒恨。南方周末一篇名為《有一個新物種叫網紅》的文章中,對“網紅”的描述精準到位:

“她,錐子臉,大長腿,美瞳眼。她的頭銜通常是模特、藝人、主播或某服裝品牌創始人。她在微博上有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粉絲。她總是與豪車、夜店、美酒美食相伴。她靚照無數,每一張下面都有很多粉絲點讚,但你永遠記不清她的面孔。沒錯,這是一個新的物種——網紅。”

隨著科技發展,網絡催生了一代又一代的網絡紅人,多年前“鳳姐”、“芙蓉姐姐”以語出驚人、行徑奇特醜化自己而竄紅,還有已為人婦、當年一張捧著奶茶、穿著制服的素顏照在微博上被瘋轉的“奶茶妹妹”。從文藝圈中面目清秀才華洋溢的女公知,到今日形形色色的“嫩模”、“網模”,“網紅”的範疇越來越寬泛,不管是草根還是名人,在網路的虛擬世界中,仿佛人人都可以找到令自己一蹴成名的舞台。

而今,“網紅”二字並非僅僅指涉博取眼球和新聞話題的網絡人物,網紅背後所代表的經濟效益,更是讓人不可小覷。據媒體報道,在今年雙十一的淘寶銷售數據中,包括網紅名店美美的夏夏、娜娜的店等數十家知名店鋪,在沒有任何會場資源和流量傾斜的情況下,都實現了2000萬至5000萬元的銷售額,無疑成為了雙十一女裝類目最大的亮點。

然而,即便沒有雙十一的推波助瀾,平日這些網紅店一次上新品也能實現500萬至1000萬元的驚人銷售額,其表現絲毫不亞於一些知名服飾品牌。

販賣的是白富美和情懷

在數以億計的銷售額背後,為其撐腰買單的,是社交媒體上百萬量級的忠實粉絲。他們所消費的,其實也不單單是那些彩妝與服飾,而是每個網紅團隊精心打造出來的形象與故事。在鈦媒體《從閨蜜開始的“網紅經濟”:造偶像、賣生活方式、賺粉絲的錢》一文中談到,與其說是粉絲購買所需要的產品,倒不如說是他們被網紅自拍所呈現出來的生活狀態所吸引,網紅所販賣的,是一種粉絲所向往的生活方式。

“這雙鞋,給那些文能填葬花詞武能修寶馬車的女人……”這是網紅趙若虹轉發一條賣自己店里高跟鞋的微博時,補上的廣告語。而文藝範兒網紅陳小穎呈現在粉絲面前的,則是風景、詩歌與商品毫無違合感的奇妙組合,穿上新品,在西班牙古老教堂前的側拍,加上北島的詩句:“那時候我們有夢,關於文學,關於愛情……”

“粉絲會養成一個習慣,每天要刷我們的微博,他們喜歡我們的生活態度,喜歡我們生活中一些非常瑣碎的事情。”淘寶網紅趙大喜的丈夫坦言:“粉絲覺得這個比電影真實,他們羨慕我們,在我們的生活里找到了他們向往的影子。” 但也有網紅承認,自己真實的樣子並不盡然如微博上所呈現:“我比較內向,喜歡音樂,平時讀詩,我不太會表達。” 生活中的陳小穎表示,害羞的自己其實不如照片里灑脫。

曾有人說,“這個時代,最昂貴的是情懷。” 而網紅借著文字、45度俯角自拍以及在評論私信中與粉絲互動,他們所營造制作的,正是這一屢消費者所渴望的情懷:名媛的貴族身分,作家的人文知性,白富美的勝利組姿態,社交生活的豐盈擺款,說走就走的旅行霸氣。

據淘寶平台提供的數據,紅人店鋪的女性用戶占71%,其中更是有76%為18到29歲的女性用戶,集中在上海,北京,杭州等一線城市。若說過去女人買衣服在乎質量、品牌與成分,那麽,現在的妹紙們在淘寶上所尋找的,則是一雙夢想的羽翼。

華麗的騙局借夢想之名

然而這些夢想含著多少真實的成份,又有幾多造假?在淘寶網店中,一位2010年畢業於上海財經大學,現年不過27歲左右的女網紅“Feerique_梵莉可”,她的成名作是2012年的一件藍色羊毛大衣,光是這件單品就使她在2012年賺了900萬元。如今被網友披露造假,賣家標志羊毛含量51-70%的羊毛大衣,粉絲拿去檢測之後,檢測結果顯示羊毛含量竟然是0!而她所販賣的其他商品,也被查出質料造假,遭到網友的抵制。

而在此之前,網紅“Feerique_梵莉可”的商品走高價位路線,先生沃頓商學院在讀,女兒拿美國護照,回母校以成功人士身份演講,秀出的住宅是高價位地段,曬出的是上流社會形象的全家福,其行銷手法超越了經濟的層面,進入兜售一種價值觀的層面,使造假行為得以掩護,粉絲高價買的是一種感覺,一種自己也可以瞬間白富美的夢想。

這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人類歷史上的第一個迷幻般的絢麗廣告就記錄在聖經之中。在上帝創世之初的完美伊甸園中,在禁果之前,詭詐的蛇曾對著女人說:“當你吃了這棵樹上的果子,你就可以變得如神一樣……..”

蛇的引誘的確完完全全占據了女人的心思與意念,它所推銷的不只是一顆果子,而是一個夢想,一個超越平庸世道的華麗轉身。心動的女人眼睛盯著那顆果子,陷入自我的陶醉,一顆或許原本平凡無奇的果子,竟也變得如此悅人眼目、討人喜歡。

面對各種華麗的騙局與誘惑,我們到底該如何自處?難道,在一成不變的生活,在飽受怨氣的職場,在單身等候的孤單里,甚或每日在家被熊孩子們折騰之外,享受一點寵愛自我的奢侈,花錢買一份情調與自尊,也是一種錯誤?

曾幾何時,美麗與魅力的定義被時代所改寫。今日的美,我們更多追求的不是生命自然本質的還原,而是被性誘惑怪力扭曲的胴體;我們更多追求的不是一雙用愛看世界的雙眼,而是一雙精致眼線卷翹睫毛、帶上美朣片的電眼;我們更多追求的不是溫柔面對人生風浪的高貴品格,而是炫富鋪張的白富美姿態。當我們消費的時候,我們購買的到底是一種情懷,還是一個讓靈魂可以逃脫現實、暫時棲身的謊言?

EssenaO’Neill素顏告別粉絲
“我不想再為討好粉絲而活”

在伊甸園,當女人接受了蛇的引誘,吃了禁果,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被謊言所蒙蔽。若對美的追求是一種情懷,那麽我們所追求的美,所投射出來的,到底是生命的飽滿與力度,還是一種扭曲現實、布滿虛榮謊言的毒素?當我們在網路上消費一種白富美的假象時,我們是更有自信,還是倍覺空虛?

今年11月初,一位澳洲昆士蘭的18歲網紅EssenaO’Neill,因著厭倦自拍與廣告的虛偽生活,決定退出社交網絡。她關閉了自己的各個社交網絡平台,刪掉了自己Instagram上的2000多張照片,她決定退出這一切。她在YouTube上傳了一個視頻叫“我並不是你認為的那個我”,解釋了這一切的原因:

“我12歲到16歲浪費了5年的時間研究怎麽成為網紅,而16-18歲又浪費了2年的時間為了討好粉絲而活著……” “我在16-18歲的時候就開始沈溺於社交網絡,每周都要花超過50個小時泡在上面,po照片發食譜回覆粉絲做YouTube視頻。”

“然而就在這樣的生活里,我開始逐漸變得壓抑。我開始過上‘為了給你們看’而過的生活,而這完全不是我自己的生活。我開始有壓力,開始擔心,開始覺得一旦有哪天你們發現了我實際生活中真實的樣子。這讓我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我現在要告訴大家的,不只是我自己。我想要說,真正的生命不只是社交網絡,不只是屏幕。我現在這麽做,放棄了我過去幾年的一切。但是對於看我這個視頻的大多數人來說,其實你們並不是靠社交網絡而活,社交網絡也不是你們的職業。你們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去現實的世界中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澳洲女孩卸下了網紅的假面具,對全球粉絲給予最真實的告白,不希望她們再掉入這甜蜜的陷阱。

關於真實的美麗,作家張文亮用另一種角度,詮釋美感的定義:“真正的美麗是一種投射,能夠投射到更深的意涵與意義,例如午夜的星星與月亮是何等的美麗,可以投射到起初的創造;物理、化學的定律是何等的優美,可以投射到永恒不改變的真理;母親懷中的嬰孩是何等的令人感動,可以投射到母愛與溫柔;新婚夫婦堅決地在眾人面前,相互立約說:“我願意”,是何等的神聖,可以投射到生命真實的互系,與生生不息的傳承。”

網紅世界的虛與實,不難看破。在這樣的商業操作模式中尋找一種情懷與夢想,猶如飲鴆止渴。我們所追求的美,到底是引導我們面向永恒,還是走入虛空?

聖經里說,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不要隨從肉體的情欲、眼目的情欲、不要為著今生的虛榮,無止盡去誇耀放大我們所擁有、所成就的,因為,這個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過去,唯有遵行神旨意的,是永遠長存。

原文首發於《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