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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凌

哀悼被狗吃了的青春——評朱令、黃洋被投毒案

導讀:那位涉嫌投毒的同學,曾在一篇網上寫下這樣的一段話:“原本應該意氣風發,積極向上的年齡,我卻有著一顆擔子很重的中年人的心。我的青春被狗給吃了!”其實,狗並不吃人的青春。但是我們心中的惡毒與恨意卻像吼叫的獅子,四處尋找可吞吃的人。不論是當年朱令、或是今日黃洋,嫉妒與仇恨把花樣年華的男女一步步推上亡命之路,中毒的不只是受害者,而是整個青春世代,一個投毒者本身,他/她的心靈早已被幽暗劇毒所吞蝕。
從聖經中該隱亞伯因嫉妒兄弟相殘的悲劇至今,人類依然活在“你不死,我就不能活”的心靈魔咒里,我們常常在問,這些投毒案背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真相是:作為一個有罪有限的人,我們常常戰勝不了心中的嫉妒與仇恨。許多時候,我們所恨的,是我們身邊最親近的人,因為他們就像一面鏡子,照出我們心靈的痛處,直逼我們面對內心的扭曲。

王敏俐

這幾日網絡流行一篇文章叫《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但對於涉嫌投毒的人和被害者,青春更彌漫著死亡的氣息。那要命的青春年華啊。

那要命的青春啊

5月3日,世界新聞自由日,真兇未被查明,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涉及朱令投毒案的信息在新浪微博被大量刪除。
  “快20年了,沒想到還有這麽多人惦記著朱令。”年已七旬的雙親,接受一媒體的訪問時談起。的確,如果不是覆旦的黃洋,清華的朱令幾乎已被遺忘。1994年和1995年,清華92級化學系女生朱令因鉈中毒落下嚴重後遺癥,癱瘓在床。幾近完美朱令從小就學習鋼琴,15歲時開始學習古琴。1992年,朱令考取清華大學化學系。
 過去的同學回憶:“她(朱令)的優秀是自外及內的,是全方位的,迄今為止,我還未曾見過如此完美的人。天生麗質的她有著明亮的雙眸、白皙的面龐,加上高挑的身材、高雅的舉止,舉手投足間帶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輔導員甚至曾經建議她參加禮儀大賽。”
當年的美麗少女,今日卻變成一個臃腫超重的40歲重度殘疾人,心智似乎只有六七歲,生活無法自理,整天坐在輪椅上。大多數時候,朱令總是獨自靜坐,仿若陷入沈思,每隔一段時間,母親就會細心地為朱令擦去嘴邊的涎水。“19年來,支撐我們的力量是:令令還活著。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我們就要讓令令有質量有尊嚴地活著。希望通過加強鍛煉,令令能夠慢慢好起來,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希望。”從父母的信心照顧,我們看見一種堅強的愛,叫人心疼,叫人無奈。
 清華朱令投毒案疑點重重,以無解結案,兇手仍逍遙法外。
  而4月發生的覆旦投毒案,引起媒體與網路廣泛的討論,分析嫌犯的內心世界、投毒動機,檢討高校學生心理健康與學習壓力,思考網路文化是否扭曲年輕學子的人我關系。令人莞爾的是,也有久未聯絡的同學室友們重新建立聯系,互約看電影,頻頻感謝不殺之恩。
 網路上許多觀察嫌犯心理動機的報導都被罵臭了,因為至今為止,嫌犯動機尚不清楚;除飲水機與半夜打呼嚕的矛盾之外,又查無沖突與競爭的蛛絲馬跡;更談不上仇富心理學,因為兩人互侃屌絲與鳳凰男,背景其實都甚艱難,兩人在父母看來,皆是懂事刻苦、讓人省心的好孩子。
 案情發展曖昧不明時,沒有人應該論斷任何人。但是從大眾的關注程度與事件之後衍生的話題,卻有許多我們可以省思之處。

“凡心里恨弟兄的,就是殺人”

不論是當年的朱令、或是今日的黃洋,嫉妒與仇恨把花樣年華的青年男女一步步推上亡命之路,中毒的不只是受害者,而是整個青春的世代,一個投毒者本身,他/她的心靈早已被幽暗劇毒所吞蝕。
 心毒需要心藥解,面對人類心靈的困局,心理學大師佛洛伊得曾大膽推論:一種疾病的後面往往隱藏著另一種疾病,不只如此,他大膽推論:身體、精神官能的失序,反映出一個人心靈世界的破碎。我們無可奈何的將我們心靈的狀態,反映在我們的現實生活中,身體上,人際關系里:一顆溫暖而幸福的心,帶出充滿愛意的人我關系,一個強烈自卑又自傲的心,帶出玉石俱焚的人間悲劇。
  一種疾病的後面往往隱藏著另一種疾病,人類心靈世界破碎背後的關鍵因素:我們背離創造我們的上帝,我們擺脫不了以自我為中心的罪行:自我為中心使得人類的理性、意志與情感都被扭曲,我們不當笑而笑,我們在罪惡中找快樂、無視自私行動對自己與他人身心靈所可能產生的巨大傷害。
  覆旦大學的醫學院的公布欄上,在投毒案發後貼上了曹植的詩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人類史上的第一宗謀殺案記載在聖經的創世紀之中。當人類始祖亞當夏娃任意妄為,被趕出伊甸園之後,生下了該隱和亞伯倆兄弟。該隱因為嫉妒的緣故,在田野間起來打他的弟兄亞伯,把他殺了。
 從該隱亞伯的悲劇繁衍至今,人類依然活在“你不死,我就不能活!”心靈的魔咒里,我們常常在問,這些投毒案背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麽?真相是:作為一個有罪有限的人,我們常常戰勝不了心中的嫉妒與仇恨。許多時候,我們所恨的,是我們身邊最親近的人,我們的同儕、我們的家人、我們的室友、我們的配偶,因為他們就像是一面鏡子,時時照出我們心靈的痛處,直逼我們面對內心的扭曲,更多時候,能傷我們最深的,是最懂我們的人。
 想想我們和同事、和配偶、和孩子吵架時所說的氣話吧!那些決裂的語句、惡毒的詛咒、蔑視的態度,我們何等容易,就在氣頭上說出“真恨不得殺了你!” “真該在你一出生時就把你掐死” “你死了倒好!”這樣的殘忍話語,憤怒之時,我們言語,我們的行為,再再顯示出,我們正如該隱一般,滿溢著殺人的毒氣。
 中國的歷史,並沒有教導我們如何去面對仇恨,課堂的教材,也沒有辦法疏導我們免去嫉妒和仇恨。與西方殺手光明磊落不同,我族人似乎親睞最陰霾的一招“暗中投毒”。千年以降,從後宮嬪妃投毒相殘,到薄谷開來投毒老外,再到如今的校園同室毒殺,似乎所中的是同一味劇毒名為“心毒”。
其實,我們本身就是活在一個毒性濃厚的生活氛圍里,在私欲泛濫之下藉著污染的空氣、水與食物彼此互相殘殺。鬥爭的基因在文革時期深深注入國人的血液。我們到底是龍的傳人,還是毒蛇的種類?表面上沒動手殺人,但是我們心中的自私依舊蔓延、恨意未曾減去,這就是為什麽,聖經里說到:凡是恨自己弟兄的,就是殺人的。
 從覆旦涉嫌投毒同學的微博中可以看出,毒鉤早已在心中潛伏許多年,嫉妒、虛榮、爭競、恨人、計較(有個細節說,飲用水平攤,他覺得自己喝水少不願意,造成矛盾),這些內在的看不見的罪長期累積潛伏,在他心中形成了一股黑暗勢力和黑暗王國,盡管表面他是一個嚴謹守則的優秀青年,這兩種不同的力量形成了一個極大的張力,讓他始終處於壓抑與沖突之中,直到黑暗的勢力勝過了向往光明的一面。
而他跟自己的戰爭反映出他一直被他個性中軟弱的一面糾纏,任何目前教育中的精英價值觀、出人頭地、學業優秀、事業有成,都不能使他勝過里面的幽暗。
 健康的自我價值觀不在於天賦、才華、聰明或美貌,而是關乎身份的問題。健康的自我價值觀來自於知道自己是誰,我們需要歸屬感、恢覆自我價值、力量和自制。所有犯罪都是為了滿足這些需要而產生的錯誤行動。愈接納真實的自己,生命便越成熟;生命越成熟,就愈能做正確選擇。
覆旦涉嫌投毒同學曾在網上寫下這樣的一段話:“原本應該意氣風發,積極向上的年齡,我卻有著一顆擔子很重的中年人的心。我的青春被狗給吃了!”
 其實,狗並不吃人的青春。但是我們心中的惡毒與恨意卻像吼叫的獅子,四處尋找可吞吃的人。
從朱令案到覆旦投毒,提醒我們,我們常常戰勝不了心中的嫉妒與仇恨。在一個全黑的房間里,唯一驅走黑暗的方式,是讓光透進來;在我們內心揮之不去的深處陰影,唯有讓真理之光、饒恕之光照進來,我們的痛苦才走的出去。
 耶穌說,我就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你願意打開心窗,讓神的光透進心深處的幽暗與苦毒嗎?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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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關於婚姻那些事

注定是傳奇,還是不自由的棋子?

對一個完美主義者來說,有時在婚姻中令人難以接受的,不是配偶的缺陷,而是自己的弱點。在婚姻面前,王菲注定是傳奇,還是不自由的棋子?在每個不美滿的婚姻背後,都隱藏著尚未悔改的錯。與其說夫妻間的問題來自於兩人不再相愛,不如說彼此不再悔改。

           注定是傳奇,還是不自由的棋子?
                                ——王菲和李亞鵬離婚有感

                                          文/王敏俐

 2013年9月13日,傳說中的黑色星期五,王菲在她的個人微博上,宣布結束長達八年婚姻,許多網友回應:“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可以說,許多70後、80後的青春,是以王菲的音樂作為注解。勇敢活出自己的喜怒哀樂、堅持自我不與體制妥協、不降服於市場規則卻奇跡般引領潮流,王菲所活出來的暢快青春,解放了一代年輕人被轄制的灰蒙與禁忌,讓隱藏在群體中的的個體找到堅持自我的勇氣,離婚也被李亞鵬稱為“注定是傳奇”的王菲,一生的感情與婚姻,又何嘗不是想從傳統的藩籬跳脫,追尋永不滿足的自由?

就象她多年前所唱的歌《棋子》:想走出你控制的領域,卻走近你安排的戰局,我沒有堅強的防備,也沒有後路可以退,想逃離你布下的陷阱,卻陷入了另一個困境,我沒有決定輸贏的勇氣,也沒有逃脫的幸運。”

在婚姻面前,王菲注定是傳奇,還是不自由的棋子?“來去全不由自己,我卻受控在你手里”。卸下舞台上的光芒,其實天後一路走來,兩度面臨婚姻的挫敗,光鮮亮麗的背後也許早已是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好友劉嘉玲說,無關外遇,他們之間的問題已堆積許多,個性不和。也許一個曾經勇於追愛、不顧世俗眼光去愛的率性女孩,在婚姻中卻真實地發現,屬人之愛的局限、無奈和絕望。如果第一次的婚姻破裂是因為年少無知,那麽第二次的婚姻破裂只有一聲嘆息。如果不是在婚姻中失去了盼望、扶持與溫暖陪伴,為何出家對她是一條更有吸引力的最終出路?不管是王菲的音樂、或是她的愛情故事,都呈現出一種破除既定世俗框架的潛在欲望,當僵硬的傳統與價值觀被自由解放之後,有沒有一個更深的真理,最終極的答案,可以為未來立下真實的根基?

 王菲潛心修佛,她一直在尋求一種篤定的價值、一種安息寧靜、一種信仰。出人意外的是,這個宗教的棄世觀,讓王菲在面對婚姻瓶頸的時候,選擇以結束來解脫對感情的“我執”。紫衣飄飄說一句“夫妻緣份盡了”,留下失眠的大女兒,歸父親撫養的幼女。       
 放下一切的欲望、放下一切的責任,逃避委身在一個家庭中必須學習的放下自我的功課,王菲與李亞鵬的自由,卻讓孩子與身邊的人付出更大的代價。

 當王菲與李亞鵬生下女兒李嫣時,因女兒先天兔唇而開始了嫣然基金會,並且各處募款來改善兔唇患者的家庭。看上去如此愛孩子的兩人仍然選擇了離婚,給孩子的心加上了一道難以磨滅的傷痕,有愛的表面卻失去了愛的實質:離婚之時兩人的自我大過幼小孩子的真正需求:父母缺一不可的陪伴與守護。

 如同王菲所唱的歌曲,對於愛,她曾是執迷不悔的追求,為了愛甘願放下名氣、隱藏幕後,然而人所追求的靈性之愛若不找到愛的源頭真神,永遠不會有真正的滿足。王菲找到佛教,是對愛執著過度後尋求放下四大皆空,然而神創造我們的目的,不是不要我們去愛,而是學會如何放下自我的方式正確去愛。

 德雷莎修女說,“我們是為了愛與被愛而受造。”的確,不單單是頭頂著光環的影視名人,我們每一個人,都在學習愛與被愛的功課。

對一個完美主義者來說,有時在婚姻中令人難以接受的,不是配偶的缺陷,而是自己的弱點。就像一個女作家曾說:過去我還以為自己是個很有耐心、懂得原諒的人。如今我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我從來未曾與人深交,婚後當我開始面對兩人的差異,我才看見自己可以變得多麽心胸狹窄,多麽苦毒,在自己身上,我發現了過去從未見過的剛硬固執。

“浪漫愛情是沒有伸縮彈性的,它不能被延展,只追求浪漫只會撕裂成熟的愛。一個好的婚姻所需要的愛,必須能夠伸展、拉長。然而婚姻生活卻提醒了我們日常生活的現實處境,在這殘破的世間所面對的真實人生。我們熱切渴望去愛,卻太常陷入憎恨當中。婚姻是無情的揭發者,這具強力探照燈直穿人性幽暗死角。”美國基督徒作家湯蓋瑞說出婚姻的真諦。

 與佛教萬物皆空、放下一切的核心價值不同,基督信仰一再強調的,是積極的學習去愛、面對自己的局限與錯誤,以包容、寬恕、忍耐的去愛、去舍己、去與傷害我們的人和好。

“婚姻可以說強迫了我們深入地學習和好的功課。要與他人和平共處並不難,只要你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如果維持單身,我絕對可以不去碰觸自己某些不成熟的地方,我可以選擇去忽略我自私、好批判的特質。但婚姻成為迫使我們與人和好的一種制度。每一天,你都可以在婚姻里學習饒恕的功課。” 湯蓋瑞認為,婚姻要求我們對配偶付出徹底委身的愛。

在每個不美滿的婚姻背後,都隱藏著尚未悔改的錯。與其說夫妻間的問題來自於兩人不再相愛,不如說彼此不再悔改。即便對一個人最隱密的性格缺陷了若指掌,仍要尊重他,靠著上帝的恩典,學習彼此饒恕和好,舍己犧牲,永不放手,持守終身的承諾。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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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愛情迷宮 生活中的信仰 關於婚姻那些事

最難寫的“文章”是婚姻


導讀:這對夫婦低估了,當一個“脆弱的男人”以好丈夫好父親的完美形象,在濁流湧動中當樣板,有多危險!輿論海嘯揭示:婚姻面前,誰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文章,而是人人心中的欲望和自我。婚姻非兩人之間的戰爭,而是與“人性的軟弱”共同作戰。

文/ 王敏俐、沈穎

已婚藝人文章與第三者同遊的照片、視頻在網絡瘋轉。文章在微博上的認罪與妻子的大氣回應,以及直接進場與當事人肉搏的媒體人,迅速成為熱點,持續發酵數天,引發的關注度甚至蓋過了失蹤的馬航。

當年23歲的文章與年長8歲的馬伊俐結婚。《裸婚時代》、《小爸爸》中扮演的一系列婚戀角色,將他塑造成一個現代好男人、好爸爸的樣板,如今一夕跌入谷底,落得滿臉雞蛋。

如今的中國,做個好老板、好領導不難,但做好丈夫和好父親卻難於登天。文章找對了戲路和商機,但這令無數成功男人竟折腰的角色,演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

這對經常接受訪談展示美滿婚姻的夫婦,顯然低估了,當一個“脆弱的男人”以完美形象在這個濁流湧動的世代,作為招牌亮相,究竟有多危險!即使他們想要潔身自好,撕咬著無數人心的欲望,亦將以各種面目化身於各種場合、借各種機會試探他們,讓他們當眾潰敗。他們也低估了成熟女性對“好男人根本不存在”的強大質疑力量。

他們以為這只是一次職業規劃或成功的品牌營銷,卻一不小心站在了無數男人的恐慌點和無數女性的夢想上。如此才能解釋,為何文章出軌曝光後,無數圍觀群眾不僅挑燈夜戰、刷屏不眠,更是激動萬分,比馬伊俐還憤怒,上萬人(多半是女性)湧進“小三”微博,借評罵幾句過癮。

文章出軌引發的群情亢奮,暴露了更深層次的社會心理——因好男人瀕臨絕種、夫妻不再彼此信任、父親在家庭中嚴重缺席,許多人已不自覺地把理想男人的形象投射在文章身上。

一個女性網友對此評論道:“文章的事,更多的是毀了我們對於好男人的美好憧憬……”

美國著名牧師葛培理曾說,最愚蠢的妻子就是把她對情感的全部期望都寄托在一個好男人身上。當然,把這樣的期望寄托在一個好演員身上就更不明智。正如一位男網友感同身受地說,如果你每天的工作就是抱著一個美女同事對著鏡頭,你能保證不出軌嗎?

面對嘩然輿論,文章第一時間發出微博公開懺悔:“我文章,在生活中寫就了一篇大錯的文章。我辜負了馬伊俐和孩子,辜負了家庭,辜負了丈夫和父親的稱呼,辜負了所有對我寄予期望的人……”

而直接受傷者馬伊俐淡定回應“戀愛雖易,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圍觀群眾按捺不住了。為什麽他們比馬伊俐更憤怒?

有網友分析,這些人或曾被小三傷害過,或曾做過小三。在這個劈腿與被劈腿的年代,受害人與施害人的身份常常重合,人心中的糾結蘊藏了大量的勢能需要釋放,強大的負面能量在同一時間點以此為出口,借助社交媒體的引爆,宛如一場情緒的狂歡,小夥伴們驚呆了。

一位前央視員工則發帖稱,他見慣了三婚四婚的主持人對著鏡頭揮舞道德大棒,他坦承自己也曾出軌,眼下為保婚姻從中國逃到美國。他發現,西方人承認人性都有問題,男人有多少女人都不滿足,所以美國社會用法律和宗教保護婚姻:美國男人不敢成為有責任離婚的過錯方,可能導致血本無歸;而且他們每周去教會反省自己,為婚姻保鮮。

芝加哥大學研究婚戀的教授卡斯夫婦說,“西方文化多個世紀以來,一直致力於令天生傾向一夫多妻的男人接受一夫一妻的慣例制度。這項工作運用社會約束力,經由宗教的教誨和權威來支持……這些民德和約束力一消失,男人就成為在性、家庭和民事上不負責任的人,因為他們天性總是如此……以《聖經》為本的信仰尤其是要馴化男性的性別特質和情欲渴望,使其發揮出恰當的作用”。

由此我們或可窺見,文章出軌事件引發的輿論海嘯,背後揭示出來的重要問題——在婚姻面前,誰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文章,而是每個人心中深不見底的欲望、牢不可破的自我。

對每一個人來說,最難寫的“文章”是婚姻。

在瞬息萬變的情感和面目百變的欲望面前,單獨的個體很難抵御一波一波的誘惑和試探,沒幾個人的情史可堪回首。因此,當主導曝光的媒體人士以勝利者姿態討伐文章時,諸多網友開始批評他們。

當我們在婚禮上,向上帝發出無論貧窮富裕、健康疾病,都將“執子之手、與子攜老”時,不是我們能守住承諾,我們實在軟弱,無力守住諾言,而是在上帝面前立下的承諾將持守我們,把我們從婚姻一次次面臨解體的危機中拯救回來。

當婚姻建立在自我滿足的基礎上,我們的確很容易因種種外在因素選擇放棄忠誠與委身之約。眾多女性最難忍受的是,好爸爸形象的文章竟在妻子懷二胎月子期間,因自我需求無法滿足而出軌。心理學家說,墮落之後的人類,即使用盡心力想要在婚姻中彼此相愛,也必然因著性格中的缺陷和軟弱,陷入彼此傷害的惡性循環。

作為妻子的馬伊俐或許為孩子、為面子、為星途顧全大局,選擇饒恕,但已被撕裂的愛該如何縫補?饒恕意味著真正放棄自己憤怒與反擊的權力,不再計較過往的傷害與虧欠,不只強勢如馬伊俐者難以吞忍,對於每個人都同樣困難。但若沒有從心底而來的饒恕,出軌的記憶將成為婚姻永遠的痛處,繼續腐蝕婚姻直到兩人心力交瘁。

表面隱忍不等於真正饒恕。一顆破碎的心,只有經歷從神而來的醫治,才有真正饒恕的可能。

我們之所以願意學習彼此饒恕,因為自己在過去人生中,也有無數的過錯,上帝卻主動饒恕接納了我們。這世界鼓勵我們去恨,然而神卻要我們學著去愛;這世界教導我們凡事報覆,但神卻要我們在破碎中彼此原諒。聖經里說:“一切苦毒、惱恨、忿怒、嚷鬧、毀謗,並一切的惡毒,都當從你們中間除掉;並要以恩慈相待,存憐憫的心,彼此饒恕,正如神在基督里饒恕了你們一樣。”

我們在婚姻中的嫌隙,是因為我們離愛的源頭--上帝已經太遠,想要縫補婚姻必須要先回到上帝面前,重建我們和神的關系,承認我們在婚姻中所犯下自私與驕傲的罪,得到從神而來的饒恕與接納。在神的憐憫與恩典中,兩個破碎的心才能學習彼此相愛、彼此原諒,貪婪狂野的心也可以找到安息,千瘡百孔的婚姻也可以覆合。

在好男人缺稀的當下,當文章的好丈夫和好父親面具被戳破,我們重新認識了他的真實面貌,但這其實也不過是你我每個人的真實面貌——自私、貪婪、不顧他人感受只求自己享樂、耽溺在情欲之中……

別忘了思想,旁觀文章出軌之余,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最難寫的文章是“婚姻”。

婚姻說到底,不是兩個人之間的戰爭,不是與他人的戰爭,而是與“人性中的軟弱”這個強大的敵人共同作戰,我們要反躬自問,你我手中有什麽真正有效的武器,來防止下一個婚姻失敗的人不是你我?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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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這樣的美—— 離開“維多利亞秘密”的超模凱莉


導讀:為成為超模,凱莉付出許多令人難以想像的代價:身體與面貌被惡言惡語的批評挑剔、收入任憑經紀公司宰割抽成、差點被下流的攝影師性侵、為得到更多工作機會違背自己的意願拍不雅上空照、全裸照被放入色情網站、每天照著鏡子,憂慮地自問:萬一我不夠瘦怎麽辦?

文| 王敏俐

2016年3月10日,美國知名內衣品牌“維多利亞的秘密”在加勒比海聖巴特島開始了為期十天的海灘泳裝派對(Victoria’s Secret Swim Special)。13位維多利亞的“秘密天使”將在熾熱的艷陽、美麗的海灘上展示泳裝新品,她們在島上的一舉一動,都吸引著全球維密粉絲的目光。

多年來,“維多利亞的秘密”形塑著對女性消費者極其有影響力的品牌形象,藉著維密產品,仿彿你可以“穿出你的線條,穿出你的魅力,穿出屬於你的一道秘密的風景”。

讓國內維密粉絲關注的,還有維多利亞的秘密時尚秀,每一年總是吸引上百位名流和藝人,“維多利亞的秘密”自四十位中挑選出二十位時尚模特兒,為時尚秀進行演出,名為“維多利亞的秘密天使”。時尚秀中模特兒所穿戴的巨型天使羽翼,亦包括蝴蝶等其他形式與尺寸的翅膀,成為維多利亞的秘密的品牌象征。

“我以後都不吃東西,才能長得跟你一樣”

不管是沙灘上的甜美笑容,還是伸展台上的霸氣飛吻,在重重的營銷與包裝之下,天使超模的代言,維密產品被賦予了一種深不可測的神秘感和高貴姿態,她甚至超越時尚的定義,讓品牌成為一種以奢華與魅力為印記的生活態度。維密總裁Grace Nichols曾說:“我們給予顧客的,是魅力、美麗、時尚加上一點點浪漫。我們清楚什麽時裝最適合女性的身體和情感需求”。而每一位走在伸展台上的維密天使,姣好的身材,完美的曲線,則成為全球女性共同追逐與覆制的美麗典範。

身為維密天使,在眾人眼中已是美的代表、美的化身,她們又如何來定義美麗呢?

“形象有著強大力量;但同時,它也十分膚淺。” 維密超模天使卡梅倫·羅素曾在TED演說中,以自身經驗反思模特兒產業對社會價值觀的影響,“我每天都必須擔心自己的長相。如果你曾以為,擁有纖細的大腿和閃亮的秀發就可以使你更快樂,你只需要認識一群模特兒就好了。她們擁有全世界最細的腿、最亮的頭發、最時尚的衣著,但她們也是這個星球上對自己身體最沒有安全感的女性。”

無獨有偶,在2011年的感恩節,曾是“維多利亞的秘密天使”之超模的凱莉·比蘇蒂也提出了自己對美截然不同的定義,在她個人的推特上貼了一句話,引起極大的關注與回響:“我辭掉維多利亞的秘密的模特兒工作,成為箴言三十一章的女子。” 箴言三十一章是聖經的一段經文,描述一個合神心意的女子的典範,其中這樣訴說著:“艷麗是虛假的,美容是虛浮的;惟敬畏耶和華的婦女必得稱讚。”

凱莉在社交媒體上的宣告,立即成為所有新聞媒體的焦點。在接受《早安美國》脫口秀采訪時,凱莉告訴主持人,自己與年僅八歲的小表妹之間的對話,讓她重新思考自己身為維密天使的形象,對女性所造成的誤導與迷思:

“有一天我在鏡子前面化妝,她一直盯著我看。當時她差不多才八歲吧!我看著她,對她說:‘怎麽了嗎?’她只是看著我說:‘我看我以後都不要吃東西,才能長得跟你一樣。’我聽完之後心都碎了。”

“而且你發現不只她有這種想法,”主持人接著說,“全國還有成千上萬個和她一樣的女孩。”

“對,成千上萬個女孩都以為美是外表的事,但其實美是發自內心的產物。”凱莉回答道。

“你拿錢就是要做這種事!”

從14歲開始,夢想成為職業模特兒的凱莉比蘇蒂加入一間經紀公司,開始了初期的模特兒生活。“當時的我不明白,但模特兒的工作終究就是銷售‘性’。”“他們販賣的是一種想法:男人想和在廣告上的女人在一起,結果就是女人想要成為模特兒的樣子。”幾年之後,凱莉回想道。

為了成為超模,凱莉付出了許多令人難以想像的代價:身體與面貌被惡言惡語的批評語挑剔、收入任憑經紀公司宰割抽成、差點被下流的攝影師性侵、為了得到更多工作機會違背自己的意願拍不雅上空照、全裸照被人放入色情網站、每一天照著鏡子,憂慮的自問:萬一我不夠瘦怎麽辦…..

然而凱莉並不是唯一為了美麗陷入惡性循環的女子。在凱莉的著作《我為什麽離開維多利亞的秘密》(I am no angel)中,凱莉提到自己過去在紐約的一個吸食大麻的模特兒室友,為了減重而染上暴食癥,從此開始暴食與嘔吐之間無止境的循環,一直強迫自己把吃下去的食物吐出來,以至於再也吃不下任何食物。用極端方法維持纖細體型的模特兒,在同行之中比比皆是。

自高中開始便信主的凱莉,在模特兒覆雜的環境當中,屬靈生命浮浮沈沈。 對她而言, 2009年是一個生命的轉折點。這一年,她與深愛的男友,一個敬虔愛主的基督徒結婚,她的先生在凱莉身為模特兒這條充滿誘惑的道路上,選擇用禱告與尊重來陪伴。但也在這一年,凱莉在因緣際會之下,參加了“維多利亞的祕密”一年一度的天使選秀活動。

“我的個性非常討喜,但是不要被我的個性騙了。我要入選,而且我會不惜代價入選。”在甄選的過程中,凱莉曾經面對媒體野心勃勃的宣告著自己對於入選的渴望。然而在參選過程中,凱莉也經歷各種大大小小的試探,看見自己的照片被修圖軟體大幅修改,凱莉清楚知道,在大眾與媒體面前所呈現的自己,從頭到腳都是假的,他的先生也開始收到一些人寄來的低級簡訊。“這場比賽讓我倆都走上極端……”

凱莉在書中生動的描寫她在參選過程中所經歷的一切:“模特兒就像生產線上的汽車般,一站又一站前進,指甲、腳指甲、古銅膚色、全身化妝,之後是用噴槍密集遮蓋斑痕或肉眼可見的皮下脂肪團……接著是三到四層的發片假睫毛,外加一層又一層的睫毛膏眼影、唇筆、眉筆、腮紅……” 在選拔的過程中,凱莉真實的見證到,原來讓眾人稱羨的名模超模並非僅僅是麗質天生。

2009年12月1日,當凱莉在“維多利亞的秘密”伸展台天使選拔中勝出時,她一度以為,終於可以告別過去默默無名與苦楚,沒想到進入更深的圈內核心時,所面對的是更大的試煉與引誘。成為“維多利亞的秘密”超模天使,她必須隨時隨地在眾人面前展現出風情萬種的姿態,展示內衣產品與情色產業之間只有一線之隔,已婚的她依然被上司期待能與名流人士交往以增加個人的話題性。

在一次的攝影工作中,攝影師要求凱蒂在鏡頭前呈現出性感撩人的姿勢,攝影師的要求讓凱莉覺得越發不自在,攝影師憤怒之中吼道:“你是維多利亞的模特兒,這是你的工作!你拿錢就是要做這種事!”攝影師的話如當頭棒喝,讓凱莉在當下看清了自己工作的本質:“我拿錢就是要去戲弄、誘惑、挑逗男人,而且這不只是我的工作,維多利亞的祕密天使要用全人來塑造這個身分,這是旁人對我的期待,也是全世界看我的有色方式!”

美從靈魂深處發出

當天晚上,凱莉回到家中,緊緊抱著她的先生,向他認罪。凱莉意識到自己為了追求自己的夢想,把自己的先生放在一個相當尷尬的處境之中,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但沒有尊重她先生的感受,反而是傷害了他。從參加維密天使大選至今,她的先生麥克一直選擇尊重凱莉的決定,在主面前默默為她守望禱告。

“上帝開啟我的眼睛,讓我見識了常與業界掛勾的一些駭人元素:色情交易、極端手術、吸毒成癮、言語污蔑、飲食失調、不忠、謊言、欺騙、背叛、色情等。”“紋身成了‘藝術’;想引誘模特兒至休旅車後座的齷齪家夥,成了物色上床對象的高傲名流;連吸食大麻的室友都成了啜飲香檳的超級模特兒。我在壓力下為了爬到頂端而勉強去做的那些不道德、不名譽的事,也突然成了如果想留在頂端就應該要做的事。”

這樣的看見讓凱莉重新思考自己的模特兒生涯,贏得了“維密天使”大獎的凱莉雖然在之後陸續參與了部分維密的活動與走秀,但由於沒有正式與維密簽下合同,使凱莉在決定全身而退時,可以免去法律上的約束與糾紛。

上帝在創造女人之時,仿佛也把一份對於美麗的渴望,放進了女人的心里。但當對於美的渴望被人的罪性所扭曲時,美麗成為一種時尚工業,成為一份流水線如出一轍的產品,成為與色情與欲望無止盡掛勾的幽暗,吞蝕著年輕女子的生命。但是在聖經之中,美的定義並非從外貌而來,美是一種生命品格的體現。神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神是看內心。

也許會有人說,難道適度的修飾自我不好嗎?敬虔的女子不能合宜地展現出上帝在我們生命中所綻放的女性之美嗎?時尚之美與聖經里榮美的女子,一定是彼此對立而相互矛盾的嗎?在箴言三十一章中,所勾勒出的美好女子,也許可以幫助我們在尋找美與敬畏神當中,找到一個平衡。

在箴言三十一章之中所描述的女子,是一個正視自己的影響力的女子,她知道人並非一座孤島,我們的所做、所思、所言無時不刻地影響著我們的配偶,我們的孩子,甚至是我們所身處的社會。因此她清楚知道,美的意義不在於單單滿足自己的虛榮,而是藉著自己的影響力,讓身旁的人經歷到從神而來的愛、溫暖、恩慈與良善。

她的一生使丈夫有益無損,她的全家安穩飽足,她伸手扶助窮乏人,她為自己制作繡花毯子,她的衣服是細麻與紫色布做的。她的美不是為了博取人的稱羨與讚美,而是為了活出上帝的榮耀。真正的美不是漫無止盡的瘦身與整容,真正的美是明白上帝的愛,從靈魂深處所散發出來的平靜安穩,這樣的美,是非常有力量的。

“維多利亞的天使”選秀依然是年覆一年的舉行,在沙灘上,身材姣好的妙齡少女依然在鏡頭面前搔首弄姿。但凱莉做出了一個逆世俗潮流而行的抉擇。

在告別“維多利亞的秘密”之後,她與先生更多地委身在教會之中,在2014年生下了可愛的寶寶,接受成為新手媽媽的挑戰。告別超模天使的光環,目前的她致力於在女性之中分享真正美麗的秘訣:在上帝的愛中認識自己、接納自己,活出上帝為我們每一個人量身訂做的美好計劃。

(本文參考了凱莉·比蘇蒂的英文個人網站、相關報導與她的著作《我為什麽離開維多利亞的秘密》(格子外面文化2015年11月出版)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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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愛情迷宮 生活中的信仰 關於婚姻那些事

失愛從失真開始?


導讀:當新聞充斥著鹿晗與關曉彤、蘇享茂與翟欣欣、薛之謙與網紅女友,當虛擬化生存已經成為每日呼吸的文化,我們比任何人更需勇氣,在失真的世界里與真相碰撞,認識自己與愛侶的真正樣貌。我們渴望被愛,又同時擔心自己不配得到愛。我們需要在一份整全的愛里安然。

文| 王敏俐

日前鹿晗在微博宣布與20歲的國民閨女關曉彤相戀,高調認愛:“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關曉彤。”關曉彤隨即隔空傳情:“哎呀嘛,哢哢的!”還給鹿晗紅心,甜蜜閃爆。粉絲卻瞬間變天,更傳聞有粉絲想不開做傻事。一時之間微博癱瘓,全民集體失戀。

但是在一片怨聲載道之中,兩人的微博人氣不降反增,多數粉絲驚愕之後調整心情,大方地送上溫暖祝福。在這個四周充滿分合與破碎、蹂躪愛情的時代,越來越多人尋找與渴求一份返樸歸真的愛情。

在覆雜的演藝圈,倆人是否可以一路珍惜彼此,享受幸福,尚待時間給出答案。

你在扮演世界更喜歡的虛偽自己?

就在不久之前,歌手薛之謙宣布與前妻覆婚,粉絲來不及叫好歡呼之前,薛的網紅前女友便揭露過去被逼墮胎與兩人之間的金錢糾紛,震驚大眾視野。深情段子手的原貌竟然是渣男一枚,使得薛重新爆火之後極力塑造的討喜人設徹底崩塌。日常生活、大眾傳媒所充斥的,往往是這類令人心生畏怯的破碎與糾結。

我們渴望回歸本色,因為原汁原味的真愛離我們仿佛越來越遙遠。被媒體包裝成正能量滿滿,才華洋溢,作品中透露著深情的創作歌手,面對感情的態度竟然如此輕率不負責任,這令我們覺得相當遺憾,卻一點也不陌生。在我們的朋友圈中便不乏這樣的紅男綠女,而我們的周遭,甚至是我們自己,要麽是曾被這樣的輕佻深深傷害過,要麽是曾經揮霍他人真心、踐踏過愛情。

或者我們熱衷於貼出一張P圖後的照片,呈現出這個世界所期待所羨慕的,卻離真實的自己越來越遙遠。許多時候朋友圈中的我們或許沒有說謊,但也不夠誠實。我們的自我形象在互聯網型態的生活中已經不為人所察地漸漸失真。

帕慕克在他的小說《純真博物館》中曾如此感悟:“人生,對於多數人來說,不是一種應該真誠去體驗的幸福,而是在一個由各種壓力、懲罰和必須去相信的謊言構成的狹窄空間里,不斷去扮演一個角色的狀態。” 我們在孤獨中亦步亦趨、字字斟酌,慎重地在朋友圈中建構自己的價值與形象。我們所寫下的,更多時候是自己期待的自己、這個世界比較會喜歡的自己。在渴望被愛的背後,我們深深恐懼,認為最真實的自己不可能被愛、被接納。

為何渴望愛的人被逼至絕境?

上個月,WePhone研發者蘇享茂自殺,死前留下遺書,稱自己被翟欣欣騙婚,不堪逼迫,唯有一死。面容姣好,看似乖巧的前妻翟欣欣遂成為眾矢之的。令我們百思不解的是,為何穿著端莊得體,不狂野不妖艷,以乖乖女形象呈現在微博的學霸美女,卻能夠在沒有底線的貪婪之中把自己的前夫逼上絕路?

在真假難分的世代,渴望被愛的人在尋找愛的過程中竟被逼到絕境。帕慕克說:“每個人都應該能夠凝視著對方的眼睛談論愛,這樣才能擁有真正的愛情。” 然而在忙碌的現代生活中,這已經日益成為一種奢侈。事實上,我們面對手機屏幕的時間,遠多過於我們凝視愛人雙眼的時間,相愛的兩人是否真的了解彼此的靈魂?

我們最真實的面貌,的確非常不可愛。前一秒在鏡頭面前溫柔含蓄的一笑,下一刻或許轉過身來與我們最親密的家人口出惡言、冷眼相對;我們表現出對炫富作風的不屑,卻有意無意的在照片角落秀出自己名牌包的logo;我們所展現的自己,不管是溫柔或率性,不管是豐裕或淡泊,常常是我們渴望達到與擁有的狀態,卻也常常是我們所缺失的。有多少人常常害怕自己最真實的情感、情緒、實際的經濟狀況或生活光景被暴露出來時,世人投向我們的眼光?

我們渴望在愛情中經歷單純的愛與被愛,但是人性如此覆雜,每一次當愛情靠近的時候,我們的內心其實揉合著興奮與期待,同時又夾雜著些許虛榮與自卑。盼望一次的愛情,可以為我們帶來人生的翻盤、弱者的逆襲。

當愛情揉合了人性的弱點與功利的趨勢,我們成為一座又一座的愛情商品,放在展示台上待價而沽。不論是我們的身高外貌、才情智商,都換算成為配對線上的指數。當代的愛情於是在層層的行銷與包裝之中販價出售,人氣商品瞬間秒殺,我們害怕成為貼上紅標等待出清的過季商品。

走出輕佻玩世的心態

自我們遠離創造我們的上帝之後,便不斷尋找一份使我們得以完整的愛,一份可以使我們心中充滿安全感、不再恐慌的愛。因為我們渴望被愛,卻又同時擔心自己不配得到愛。

聖經卻說,“在愛里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 當我們安穩隱藏在一份完整的愛之中時,當我們完全進入一份深深的愛里時,那份愛會完全占有我們的心,以致我們的心中不再有任何余地可以容納恐懼;而當我們因著恐懼無法接受與接納真正的自己時,意味著我們還沒有去經歷到那一份從神而來的完整之愛。

日本作家三蒲綾子曾在她的自傳《尋道記》中,寫下自己在情感路上曾經有過的叛逆與掙紮。三蒲雖然一生經歷各種病痛纏身,率直不造作的個性卻使她在生命的每個階段,都不乏真心相待的仰慕者。在經歷戰後價值觀崩潰之時,三浦也曾在感情中選擇自我放逐,甚至在絕望之中分別與兩個不同的求婚者立下婚約,而後在療養院之中周旋於不同的追求者之間。從表面上看,三浦所呈現出來的是對情感的輕率與不在乎,事實上,因著對人生與自我價值的迷茫,她曾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有自殺傾向,感覺自己不值得被愛,恐懼於活在一種找不到真理的虛無之中。

一位深愛三蒲的朋友前川,看到三浦一直被自殺念頭圍繞,終於有一次,前川再也受不了三浦的消沈,深深嘆了一口氣,突然抓起身旁的石頭,用力地朝自己的腳接二連三地砸下去。三浦見狀吃了一驚,想出手阻止,但前川竟一把抓住三浦的手,對她說:“小綾,你不曉得為了求主給你力量,使你好好的活下去,我曾禱告得多激烈。我甚至想著,只要小綾能夠活下去,我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信心不夠堅強的我,這才領悟到我沒有拯救你的能力。所以為了懲罰無能的自己,我只好這樣砸自己。”

就在這個瞬間,過往總以戲謔態度面對感情的三浦,真實感受到前川對她的愛,這股堅決的愛意如暖流般貫穿三浦全身。前川對三蒲的真摯不只讓三蒲走出行屍走肉的消極人生,更帶領她去認識到上帝對她的那份整全犧牲的愛,這一份從神而來的愛成為她一生中對抗病魔、在逆境中以文字去撫慰戰後日本人痛苦心靈的泉源與力量。

今日,出於各種理由而以越來越浮誇的態度對待愛情的人,卻無法解決個體生命最深處的孤單、恐懼與被接納的渴望。從輕佻的玩世心態中被愛所喚醒的三蒲綾子,在生命中真實體驗到在愛里沒有懼怕,因著神對她完全的愛,使絕望、找不到生命價值的人不再活在恐懼與虛妄之中,反而發揮恩賜成為許多人的安慰與祝福。這何嘗不是我們所渴想的一份愛?

認識自己與愛侶的真正樣貌

鹿晗與關曉彤的戀愛給人許多幸福的聯想,但是生活並非王子與公主在城堡中的夢幻身影,而是認識到我們與對方的身上都有創造主榮美的形象與尊貴,不高擡自己,不貶低對方,在信任中敞開,在軟弱中接納。

唯有將我們的心向創造我們的神敞開,讓神無條件的愛與接納來幫助我們一點一滴梳理靈魂中的傷痛與糾結,我們才有可能去接納我們所愛之人最真實的原貌,唯有神可以使人向著事物的真相張開接納的雙臂。若是我們在神在人面前依然築起一座粉飾的高墻,那麽我們還沒有準備好要學習去愛。

英國文豪路易斯曾經在對亡妻的思念中寫下這樣的追想:“短短幾年,伊和我盡情享受了愛的筵席——各種型態的愛情——莊嚴的、快活的、浪漫的、寫實的,有時像暴風雨一樣高潮叠起,有時又像套上合腳拖鞋那樣輕松、自然。心靈或肉體的每一處空隙都得到了滿足。” “婚姻帶給人最珍貴的禮物,便是這種經常發生的撞擊,來自於一個非常新規、體己,卻又無時不具異己屬性的東西,它隨時在那里抗拒——一言以蔽之,它就是真。”

我們都在尋找愛,在充滿陷阱與謊言的情感世界里跌跌撞撞,當虛擬化生存已經成為每日呼吸的文化,我們比任何過去時代的人更需要勇氣,在失真的世界里去與真相碰撞,去認識自己與愛侶的真正樣貌。正如路易斯所言:“一切事物的真相都具有偶像破壞的特質。你的塵世的愛人,即使在今生中,豈非也經常超然獨立於你對她所持的理念之上?這恰巧正是你所要的,你要她,乃是包括她一切的頑抗、過失,以及種種讓你錯愕不已的表現,換句話說,她那率真的,由不得你左右的本樣。”

返樸歸真的愛情不是完美結局的童話,而是兩個真實而殘缺的人在神恩典中,學習彼此相愛,痛並快樂著。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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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氣”解憂?欲哭無淚!——北美有留學生吸食笑氣上癮觀察


留學生吸“笑氣”致癱瘓、接連被送回國引發輿論關注。《境界》訪問了北美一間教會曾幫助過吸食笑氣上癮的留學生的輔導曉晴,講述上癮原因:這群高中赴美的小留學生家境優渥,原生家庭大多破碎,獨在異鄉,缺愛使其容易上癮。以為一笑能解千愁,最終以淚洗面。

文 | 王敏俐

7月,一篇名為《最終我坐著輪椅被推出了首都國際機場》的公開信在網路上引起極大的關注,文中一名在西雅圖留學的華人留學生因好奇而吸食“笑氣”,逐漸上癮,以致出現無法站立、大小便失禁等癥狀,不得不終止學業,坐著輪椅回國治療。

數月之後,她在西雅圖的兩個朋友相繼步她後塵。其中一位男生被醫生診斷為終生癱瘓,徹底喪失自理的能力。
為的就是能嗨幾秒

“笑氣”的成分是一氧化二氮,作為一種麻醉性氣體廣泛應用於醫療手術中,能使人失去痛感並發笑,因此被稱為“笑氣”,常被裝在小小的罐子里,也可用在奶油發泡上。笑氣本身並不會對人體產生危害,但長期吸食後可能引發高血壓、暈厥、心臟病、貧血及中樞神經系統損害等,超量攝入很可能因缺氧導致窒息死亡。

據2016年的全球毒品調查數據,在受訪的50個國家中,笑氣這種新型毒品的使用人數在所有毒品中排名第七。甚至有一半以上的英國受訪者表示他們曾經嘗試吸食笑氣,其中有38%的受訪者表示在調查前一年中吸食過。年輕人把小罐里的一氧化二氮抽入奶泡槍中,直接對著槍口吸氣;或是將氣體打入氣球,用嘴吸盡氣球內的氣體。
在許多北美的大城市,有許多高中就已經被送出國的小留學生,這些留學生家庭普遍經濟能力寬裕,在仍然很需要父母去關心與陪伴的小小年紀便獨自在異鄉面對生活的挑戰、學習的壓力,以及外在環境的誘惑。這也使得這群孩子在面對毒品誘惑時顯得脆弱而難以自持。

一箱“笑氣”至少200美金,不是所有人都消費得起。因此,它成為既時髦又有面子的象征。一名笑氣上癮的留學生對《新京報》記者描述他周圍這幫吸笑氣的朋友,基本都來自國內中產以上家庭,讀的是六七萬美元一年的高中,女孩子背愛馬仕,男孩開法拉利和蘭博基尼。微信朋友圈里,都是他們在夜店、賓館里舉著氣球的照片。

筆者曾在大學校園服侍,常聽說有人在留學生朋友群里販賣笑氣,教會中也有輔導老師在陪伴因為吸毒而荒廢學習的年輕學子。

許多學生們聚會時常有機會接觸“氣球”,甚至在一些聚會結束後,可以看到整箱整箱的笑氣空瓶被扔在樓梯間。“可能是太空虛寂寞吧!”一名留學生接受采訪時說道,“西雅圖留學生抽麻和氣球的很多,為的就是能嗨幾秒,但是這個興奮感就維持幾秒,所以他們大量地吸!”

“當初其實我並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當時就是覺得好玩,”一個曾經接觸過笑氣的留學生分享道:“剛吸完的時候會覺得頭昏腦脹,說話聲音像海綿寶寶。最近看了報導才知道危險,不敢再吸了!”

事實上,笑氣早已不是太平洋對岸的新玩意,至少三四年前已經從國外傳入中國,在北京、上海、成都等地的夜店、酒吧中已開始流行,使用者將氣彈裝在奶油發泡槍上灌入氣球,再將氣球嘴放入口中猛吸,體會天旋地轉的暈眩。吸食者中有些還是未成年的高中生。

7月以來,由於留學生吸食“笑氣”被廣泛關注,淘寶上已經搜不到“笑氣”的銷售信息。但其實通過另一些郵寄配送上門的途徑,仍然很容易買到笑氣。據媒體報道,國內的各個醫療機構已經陸續接收到中毒者。但笑氣並不在我國的《麻醉藥品及精神藥品品種目錄》中,也沒有列入法定的新型毒品名錄。

一“笑”解千愁?

北美一間教會的輔導曉晴接受《境界》采訪時描述,她第一次接觸吸食笑氣的中國留學生的情景。“一位阿姨電話告訴我,晨晶同學吸食笑氣的事情,她很擔心晨晶的狀況。從阿姨的描述中,我懷疑晨晶可能已經吸食過量了,癥狀包括嗜睡、神智不清、發抖、肢體麻痺等。於是我就跟阿姨一起去了晨晶家,並且打了報警電話。”後來晨晶去急診,醫生診斷已經出現高血壓、心律過快等對生命造成一定危險的癥狀,當晚便留在醫院治療。

在關懷晨晶的過程中,她們很自然地聊起了笑氣上癮的過程。晨晶說:“一開始只是因為好奇,周圍的朋友有很多在吸笑氣的,常引誘我試試看,還告訴我沒有什麽危害,也不會上癮,並且強調笑氣不是毒品。我試過之後,沒多久就上癮了。一開始還能控制吸食的時間和頻率,漸漸越吸越多,等到發現可能上癮時,已經到了不論何時何地都只想吸笑氣的地步,一天會吸20箱左右!”

“在這個過程中我的學業也逐漸荒廢了,最後已經無法上學了。因為除了吸食笑氣,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我提起興趣,或是有意願去做!”短短3個月不到,晨晶已經花費了1萬多美金購買笑氣。教會的輔導曉晴告訴《境界》,在第一次被送去急診之前的兩個月里,晨晶幾乎處於與世隔絕的狀態,不願意與人接觸,並且情緒非常不穩定。

自從送晨晶去急診之後,曉晴開始更多地關心她的狀況:“從醫院回來以後,我每天跟她微信保持聯絡,並且在取得她同意的前提下去家里探望她,給她帶食物去,陪她說話。在這個過程中,我越來越多了解她的背景,她也開始與我分享成長的經歷。我試著去了解,想明白她使用笑氣想滿足的需求到底是什麽?每次去我也會問她是否能為她禱告,大部分時候她都願意我為她禱告。但是因為她的情緒不穩定,我並沒有固定、頻繁地去看望她。”

更多了解與認識晨晶之後,輔導曉晴發現她極度缺乏父母的關愛,小時候父母忙於工作沒有時間陪伴她。“在她高中出國以後,父母瞞著她辦理了離婚。當她知道的時候,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她說,‘我從此沒有家可回了’。”
“自從父母瞞著她離婚之後,她再也沒有回過中國,她說不想回去,回去了也沒有屬於她的家。她內心對愛的渴望在意識層面被她壓抑下去,她能感受到的只是寂寞、孤單、空洞無力的感覺。長期處於這些感覺中讓她很不舒服,會很自然想要逃離,而在這個時候,笑氣恰巧出現在她的生活圈子里。”

通過晨晶,曉晴又認識了她的其他朋友,“他們共同的特點都是缺乏父母的關愛,都來自富裕家庭,都有很多讓他們難受、痛苦的情緒。他們過去通過不同的方式來消除這些情緒,比如談戀愛、喝酒、購物等等。”

據媒體報道,另一名上癮的學生對《新京報》記者講述,當時自己的運動神經已經因為吸食過量受損,無法行走。而且沒辦法控制情緒,看感人劇集會哭,看《快樂大本營》也哭。“我厭惡自己,從里爛到外,上個廁所都上不了,從房間走到陽台去抽根煙,都要爬著過客廳,感覺自己像狗一樣。”她想到了自殺。當她再次因為吸過量被送進醫院,那天剛好是她的生日,父親在電話里吼道:“生什麽日,你怎麽不去死?”

“從性格上,我觀察到他們都是比較容易走極端的,比如看人看世界非黑即白,愛恨分明,加上普遍來自破碎的家庭,這兩個方面讓他們背負了很多傷痛、憤怒、委屈和困惑,無處發泄,無人傾訴。他們很容易形成一個小圈子,心心相惜,抱團取暖。也因為這樣,當一個人開始嘗試笑氣或酒精,很快交際圈中的其他成員也相繼開始嘗試。”曉晴分析說。

曉晴關心輔導這些孩子的時候發現,自己很難與這些笑氣成癮的孩子們好好談話,更難和他們談及信仰。“當人上癮以後,大腦的構造發生了改變,其後果是負責理性思考、邏輯思維等高階認知任務的部分常常被負責生存技能、情感的部分所取代,從而影響信息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

缺愛使他們成為容易上癮的一群人

“他們沒有一個人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想著說,笑氣或是其它毒品很好,所以我要大量吸食。”曉晴分析道,“他們都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使用的量,但是慢慢地失去控制,等到意識到自己可能陷入麻煩時已經上癮了,被笑氣或其它毒品捆綁住了。”

當意識到自己的癮頭越來越大之後,晨晶開始試圖去靠自己的力量戒除,她認為可以靠著自己做到,並不想去借助其他的戒毒機構,她的父母在遠方雖然著急,卻因著美國簽證不易取得無法即時前來介入她的上癮狀況。
在停了一陣子,漸漸以為自己可以控制下來的時候,晨晶去參加一個朋友聚會,又接觸到了笑氣和其它毒品,吸食過量出現幻聽、幻覺、大小便失禁、昏迷的情況。報警後送往醫院救治,被送回中國。

她的另外一個朋友在去年底因為吸食笑氣過量住院了一個月,大腦永久損傷。另外兩個朋友也在年初因為吸食過量被送往醫院,出院後覆吸,多次過量去醫院就診,最後也被送回國了。

一名19歲的上癮女孩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坦承,她吸食笑氣的觸發點是因為失戀,想要逃避“糟糕的生活”。曾有一次12天她就花了八九千美元。“那個時候沒有氣就活不下去了。別人是靠氧氣活著,我是靠‘笑氣’。吸20分鐘,我死了,那也沒關系,至少我那20分鐘都是特別開心的。”

“他們不知道內心的缺口在哪里,是什麽,缺乏對自己的認識和了解。當負面的情緒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時候,他們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些情緒,轉而尋找看起來快速簡單的解決方案,包括酒精、消費、旅遊、戀愛、性、毒品等。他們不斷尋找一個讓他們再也感受不到那些負面情緒的媒介,一個讓他們心里不再悲傷、孤單、無助的媒介。他們是容易上癮的一群人,不管上癮的對象是什麽,他們都在尋找的過程中越陷越深。”

在接受《境界》采訪時,曉晴提到,“現代教會對這個群體和成癮這件事缺乏了解,比如會想當然以為只要想戒就能戒。教會主要通過懲罰、強調意志力,或者有條件的救助來幫助受癮的人群。這種模式對他們的幫助很有限,因為不僅沒有移去他們心里的羞恥,沒有填補他們內心尋求無條件的愛的需求,反而向他們傳遞了一個信息——我很失敗、很沒用、愛和關心都是有條件的。”

曉晴說:“我陪伴最多的女生不止一次告訴我,嗨起來的時候她再也感覺不到生活中的痛苦,其實就是在逃避。他們很需要愛和關懷,但是因為從小缺愛,他們也不容易完全信賴別人。我想應該是太害怕被拋棄,所以選擇像刺猬一樣包裹自己。包裹得越嚴,自己受傷越深。我個人認為這也是撒旦常用的伎倆,讓他們越來越孤立無援,就會越來越絕望,也越來越不相信自己值得被愛。”

“這些學生的經歷讓我再一次看到,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無法被填滿的缺口。有的人用事業填滿,有的人用愛情,有的人是毒品。但不管是什麽,心里的缺口總是無法填滿,也無法真正滿足內心渴望的被認識、被看見、被愛的渴望。”

“我對上帝給我的救贖和恩典充滿感恩,同時這個經歷也讓我在關懷人的方面謙卑下來。我覺得我跟他們相比沒有什麽不同,如果我處在他們的家庭關系和環境中,可能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是我所接觸的範圍內最好、最有道理的選擇。這也讓我更多思考如何幫助這個人群更好認識福音,如何能像基督一樣去愛他們,陪伴他們。我還沒有完整的答案,但是我看到了很多自己還需要成長、依靠聖靈帶領去幫助這群年輕人的方面。”曉晴說。

失連的時代,如何真正笑出來?

關於成癮的問題,荷蘭心理學家彼得·寇恩提出:“人類的基本需求,是連結彼此的關系。但當你心里有創傷、遭到孤立或受生活壓力打擊時,便無法與人連結,稱為‘失連狀態’。這時,便需要跟某事或物做連結,以幫助舒緩壓力,如:電動、毒品、賭博或情色書刊等。”

當我們的身體心靈處在一個幸福健康的狀態之中,我們很自然會與我們周遭的人產生良性的互動,會去連結彼此的關系。但是活在一個充滿傷害、競爭、排擠與沖突的世界里,我們很難不因為別人的過犯與自己的軟弱而經歷孤單、絕望與創傷,我們需要與這個世界建立連結,以紓緩釋放內里的焦灼與不安,但我們身旁卻找不到足以包容、支持、陪伴我們度過幽谷的愛的力量。

為了逃避受傷的回憶與欲振乏力的自己,我們不斷尋找最能即時紓緩心中壓力的方式,對於這些只身在外的遊子,他們找上了毒品,染上了笑氣;但作為旁觀者的我們,又何嘗不是常常陷入淺度上癮的狀態:離不開手機、無法忍受沒有wifi的環境、徹夜不眠的打牌麻將、三天三夜與世隔絕的追劇、不花錢不痛快的網購生活……

在互聯網的時代里,我們活得更加虛幻、也更加寂寞,因為當我們生命經歷真實的風浪、挫敗與挑戰時,當我們需要感覺自己被接納時,我們需要的不是朋友圈里積累的點讚或者是擁抱的貼圖,不是網絡遊戲里的積分,我們需要的是有血有肉的訴說、傾聽、擁抱,與不離不棄的陪伴。

我們受造便是為了與神建立生命的連結,並且因著與神的連結,來與身旁的弟兄姊妹彼此相愛。面對這個冷漠而殘缺的世界,我們需要逃回上帝的恩典之城,經歷祂的饒恕與接納,在祂無條件的愛之中重新擁有生命的氣息。
耶穌說,“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這人就多結果子;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什麽。”當我們失去與神的連結之時,人與人的連結常常是短暫的、有條件的,當我們不再可愛時,便被周遭的人無聲拉黑,毫不留情的切割。

神對我們的愛不離不棄,祂在地上設立教會,讓人可以透過教會感受到上帝無條件的愛與陪伴,可以與神建立生命的連結,與人在磨合與碰撞中更深學習耶穌舍己的愛。不管是在外的遊子,或是面對著人生各種磨難的我們,在互聯網的時代,我們其實更加失聯,我們是脆弱而容易上癮的一代人,如果離了上帝,我們將如同缺乏養分供應、散落在地上的樹枝,終將枯竭殆盡。與神連結,是我們出死入生、能夠真正從心底笑出來的機會。

(本文部分內容參考《新京報》有關報道,文中所有人物皆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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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孩子用悖逆向父母喊話


當父母對孩子不抱希望,高三男生張釗對父母也已不抱希望,“他們改不改對我沒什麽關系”,他和女友成天窩在家,“我是給自己找一種力量支撐到高考”。本周正逢高考放榜。神無條件的接納幫每顆缺愛的心靈再造一個安全基地。悔改的父母,才能陪迷路的孩子回家。

文| 王敏俐

“我是一面鏡子,我的面孔能照出我是如何忠實於父母,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與他們是多麽地相似。我是一個有使命感的人,我將用我的行動,把家人從夢中喚醒。” 這是14歲的叛逆少年澤清所寫的一首詩。澤清不上學、不出門,在網絡軍棋的世界中“稱王爭霸”。

2017年北京國際電影節中所放映的紀錄片《鏡子》,講述了三個因孩子輟學而陷入困境的家庭,父母將孩子送入一所特殊學校接受“改造”,澤清是其中的一個。

紀錄片一播出之後,引起熱烈的討論與回響。不管是身為孩子,或者是身為家長,我們都在記錄片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然而,這部記錄片並非將焦點單單指向出現問題的孩子們,而是更深入的去探討兩代之之間的親子關系與家庭教育。

從6月22日到30日,全國各地的高考成績陸續放榜,子女教育方式再次成為討論的熱點。

做父母需要資格證嗎?

紀錄片的一開始,是三個青年與他們父母之間的拉扯與爭執。高三男生張釗在交往女友之後便不再上學,將父母趕出家門,與女友兩人窩在家里,拒絕與父母溝通。父母與特殊學校聯系,請他們從武漢來到河北,把孩子帶到武漢的特殊學校接受輔導,整個過程中張釗充滿了憤怒,甚至試圖藉機逃跑。

另一個武漢男孩家明,流著兩行淚,氣憤地“控訴”自己的父母:“他們永遠都會說,我是在他們底下長大的,你說我怎麽會不想出去?”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歡什麽東西,就喜歡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他們還不是以為我是一個小孩子,我回去再怎麽跟他們折騰,他們也會覺得我是個幼稚的人,他們也覺得我自己不能照顧好自己,他們根本就不相信我!” 整日在家昏睡和玩遊戲的家明一心渴望自由,想做一個背包客四處流浪。

這部紀錄片里的三個孩子,被送入了武漢的特殊學校,脫離3C電子產品,開始軍事化的生活,並接受一連串的心理咨商與輔導,紀錄片繼續深掘3個孩子的家庭背景、父母之間的關系,試圖從原生家庭的背景、價值觀、父母之間的感情與互動來尋找孩子心靈深處糾結的線索。值得注意的是,不只孩子們被送到了改造學校,父母也必須參與家長學堂,重新思考自己的教育方法與面對孩子的態度。

“做律師要拿律師資格證,開車必須要有駕照,做老師也要考取教師資格證,但是,為人父母不用拿證,我們就這麽直接做了,而且要做一輩子。第一次當爸媽,誰都沒有經驗,所以往往會出現滿滿傾注的愛,變成滿滿傷害的結果,而每一個問題孩子的背後,往往有一對問題爸媽、一個問題家庭教育的存在。”家長學堂的一位講師在課堂中說道。

“我們拍的不是《變形記》。《鏡子》以代際情感問題為切入點,通過客觀冷靜地真實記錄,呈現三個家庭的社會學樣本,以情感教育缺失這一新視角,重新審視當今時代中國家庭面臨的親子關系、親密關系等情感問題。” “在《鏡子》故事的背後,更融入了我們對人性的理解,對於愛和欲望的思考:我們從哪里來?我們今天在什麽地方?將來要到哪里去?” 《鏡子》總導演盧釗凱如此闡述他對於這部紀錄片的思路與理念。

是什麽形塑了今日的我們?

導演提出第一個問題:我們從哪里來?換句話說,是什麽形塑了今日的我們?我們的說話方式與用詞,我們對自己的觀感與評價,我們內心懼怕什麽,我們面對成功與挫折如何回應,在在反映出了原生家庭對我們的影響。

約翰·湯森德博士在他的著作《為孩子立界線》中提到:“孩子對世界運作的方式最早也最基本的心理畫面,是從家里學來的。他們觀察你如何對待他們、對待配偶和對待你的工作,然後不管好壞、照單全收的模仿你,因為他們不但景仰那些更大、更有能力的個人,也想要像他們一樣。”

於是在世代的承傳之中,孩子不但延續著一代又一代的血脈,也覆制著一代又一代的思維與生活模式,暴力的家庭帶出暴力或者怯懦的孩子,權威壓制的家庭帶出壓抑或者強烈反抗的孩子,冷漠的家庭帶出感受不到自己存在感的孩子。

片中最年輕的孩子澤清父母都是大專畢業,有好的工作,我們不難從他的談吐與思維觀察出他是一個聰明、接受父母細心栽培的孩子。但是父母之間的爭執、言語、肢體暴力、對彼此的冷漠也深深傷害了澤清,甚至他也以暴力的方式對母親拳打腳踢。我們許多時候從上一代領受了正面的影響與祝福,也同樣經歷到上一代所留下來的傷痛與扭曲。

我們和我們的父母一樣,都是如此有限、自我中心、想去愛卻常常不知如何愛、想說出溫柔的話卻說不出口、不想說出傷害的話卻往往在憤怒時毫無節制的狂飆。更準確地說,在人類離開上帝墮落以後,養育孩童成為一種罪的循環,無力去愛的雙親面對和我們一樣有罪性的孩子。

父母所疏於反省的是,自己帶給子女的可能是一份會對孩子造成傷害的愛,因為我們教養兒女背後所隱藏的深層動機常常帶著自私的成分。我們溺愛、不願管教,或者是想彌補無法陪伴他們的缺失與內疚;我們督促孩子的成績與行為時,或多或少帶著想要證明自己能力的企圖心;我們想要掌控孩子未來的方向,其實不過是反應了我面對未知的未來,內心的焦慮與恐懼;甚至在與配偶冷戰時,孩子成為兩方爭奪的籌碼。

我們的孩子,就在這樣的教育環境中長大了。我們期待充滿問題的孩子浪子回頭,但首先需要來到神面前悔改的,是我們這些身為父母的人。若父母依然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需要調整和改變的地方,憑著自己的剛硬與自己的孩子角力、與神角力,我們與孩子將在互相碰撞之中遍體鱗傷。

沈溺因為缺愛

我們從哪里來,決定了現在的我們在哪里。英國精神病學家約翰·鮑比認為,我們心理的穩定和健康發展取決於心理結構中心是否有一塊安全基地,這個安全基地更多是由父母,特別是媽媽來承擔的。如果孩子在成長過程中體驗到愛和信任,他的自我形象會覺得自己是可愛的、值得信賴的。然而,如果孩子的依戀沒得到滿足,他會漸漸在心中形成負面的自我印象。

“一個不受歡迎的孩子不只覺得自己不受父母歡迎,而且相信自己基本上不被任何人歡迎。相反,一個得到愛的孩子長大後不僅相信父母愛他,而且相信別人也覺得他可愛。” 鮑比說。

但正如紀錄片中所呈現的,多數父母從不吝嗇給孩子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也花了大把心思幫孩子尋找最好的學習環境,卻很少真正花時間在家庭彼此的親密關系中。物質上的給予相對容易,但是親密關系的建立卻是一個不斷放下自己,陪伴他人的過程。

“我不上學的原因,不是因為我有女朋友,而是那個學校很壓抑。我一說壓抑得我受不了了,我媽就會說,學校幾千人,別人都受得了就你受不了。我感覺我不是受不了,我是把心里已經壓了很久的情緒全部放出來了。” 紀錄片中,17歲的張釗輟學4個月,自己和女朋友在家住。在張釗與父母互動的整個過程中,我們不難看到父母對孩子的不信任,以及孩子失去了與父母溝通的信心,張釗甚至故意用“買狗需要1萬塊錢”的方式去測試父母對自己的信任度。

張釗絕望地表示“他們改不改,對我沒什麽關系,我也不抱希望”;他也解釋了自己為何如此看重與女友之間情感的原因:“我也是在給自己找一種力量,至少能支撐到高考的力量。我已經放棄了(父母),這邊沒了,如果我再放棄那邊(女友),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就空了!” 即便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缺失了與父母之間的親密關系,他對愛的關系、以及被愛被肯定所能帶給他的力量,仍然是那麽渴求。

當我們與孩子之間失去這樣親密的連結,孩子便轉向這個充滿誘惑與陷阱的世界,從中尋找親密與連結:有的沈溺於感情依戀,有的沈溺於遊戲賭博,有的沈溺在毒品與性的錯亂之中,身體與心靈都付出極大的代價。我們只看到了孩子所犯的錯、捅出的簍子、浮現在表面的問題,卻沒有看到,孩子所呼求的是真實的愛與接納,是生命與生命赤誠相擁的親密。

“沈溺並非真正的需求。它只是真正需要的代替品。重要的一步就是去找出真正的需求,而它通常以私欲為假面具出現。真正需要中的一項就是與人的相連與依附。” 美國基督徒心理醫師亨利·克勞德在《改變帶來醫治》一書中提出。我們都在尋找真實的親密關系:“你可以做你自己。你不需要隱藏自己的感覺或想法,你不需要做出一些表現,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去贏得愛。那個人知道真正的你,而且無論如何都愛你。” 但是,有限的父母無法活出無限的愛與接納,“恩典,是上帝在關系方面的性格。恩典在上帝和我們無條件的連結中顯示出來。”

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

在觀看整部紀錄片的過程中,我和所有的觀眾一樣好奇,到底經過整個心理輔導的培訓過程,父母與孩子之間會否有什麽樣的改變?在影片中,家長們常試著去調整與孩子溝通的方式與態度,尊重孩子的夢想,卻也在妥協與讓步的過程中,找不到一個寬容與原則之間的界線。

家明的父親為孩子買了狗,孩子卻沒有相應的責任心去照顧,給孩子自由的空間去流浪,卻發現孩子仍然窩在網吧里打遊戲……家明的父親在整個過程中,反而經歷了一種更深的絕望。我們到底該往哪里去?我們的生命真的可能被改變嗎?

德國著名的哲學家雅斯貝爾斯在《什麽是教育?》中寫道:“教育的本質意味著,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雲推動另一朵雲,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

換句話說,陪孩子成長、教育孩子的過程,是一個生命影響生命的過程,唯有一個被改變了的生命,才有可能影響另一個生命的改變。唯有願意在神面前真實悔改的父母,才有可能陪伴誤入歧途的子女走一條浪子歸家的道路。

自我中心所建築起來的高墻,使我們面對子女生命深處的吶喊,我們仿佛聾子一樣充耳不聞。事實上,創造生命的神,正藉著孩子對我們發出永恒的呼喚,邀請我們放下自己的成見,去傾聽孩子的聲音,體會孩子的需要。上帝藉著我們在親子關系中的掙紮,使我們從這個錯繆扭曲的世界中轉離,重新思考生命真正的價值與意義。

唯有神所賜給我們的愛與信心,我們才有可能在自己改變的反覆掙紮中,在陪伴兒女改變的反覆掙紮中,心中不致失去盼望。神無條件的接納,可以幫助每一顆在成長過程中缺失愛與信任的心靈,重新再造一個安全基地。

(文中提及影片中人物均為化名)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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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千萬人,告訴我們什麽?


《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億萬加班人。一天視屏播放破千萬微博閱讀高達數億,5月離世的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感嘆:“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我就是例子!”數據顯示過一半白領在上班時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對工作環境滿意僅占兩成。

文| 王敏俐

《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億萬加班人。一天視屏播放破千萬微博閱讀高達數億,5月離世的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感嘆:“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我就是例子!”數據顯示過一半白領在上班時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對工作環境滿意僅占兩成。

七月末八月初,在暑氣難消的炎炎夏日里,一首洗腦神曲《感覺身體被掏空》橫空出世,刷爆朋友圈。“年輕男子突發禿發為哪般?妙齡女子深夜行色匆匆往何處?青年音樂人仰躺大街究竟為何?”2016年7月27日上午,“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推送了一篇《“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的微信與微博,其中插入了這首《感覺身體被掏空》的短視頻,聽哭億萬加班人。在短短一天之內,視屏的播放量就已突破千萬,相關微博話題閱讀量高達數億,也讓“感覺身體被掏空”一詞瞬間成為社交網路流行語。

“感覺身體被掏空/我累得像只狗/十八天沒有卸妝/月拋戴了兩年半/作息紊亂/我卻越來越胖”“沙發是我港灣…”“肚子空空/畫餅做夢/如何放輕松?”這首歌半誇張半寫實地道出了今日白領階層面對加班文化的悲哀與苦楚。

根據智聯招聘發布的《2015年白領8小時生存質量調研報告》顯示,超過一半的白領在上班時間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而總體之下,白領群體對工作環境滿意的僅占兩成。面對逐漸被工作與生活掏空的加班人生,何處可以覓得安息?

“這時代最可怕災難是我們自己精力枯竭”

“其實我並不只是在寫加班的人群,也不是寫一首罵老板的歌”,面對媒體的采訪,詞曲作者金承志談自己的創作思路,“你想要追求理想,就勢必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你想要快意飛馬,勢必也要做出犧牲。”“如果要定性的話,這更像是一首應援歌,而不是一首吐槽歌。有很多人說第一遍聽笑,第二遍聽哭,我相信第三遍聽會帶來勇氣”。對於多數人而言,無止盡的工作是無從選擇的命運,但似乎也是物競天擇下的必要犧牲。

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轉載一條微博:“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並發出感慨:“我就是例子啊!” 並感嘆身患肝癌的自己“生命進入倒計時!”

這位積勞成疾的媒體人在今年的五月份告別了世界,年僅28歲的她,生命雕零在本應恣意綻放的年華。日光之下,有多少年輕生命或為了追求所謂的目標,或為著競爭與生存的壓力,肆意熬夜加班,揮霍燃燒著不可逆轉的健康與青春?

事實上,“感覺身體被掏空”並不單單只是華人文化中的工作現象。就在神曲推出的五天前,BBC未來專欄推出一篇文章,引述英國肯特大學醫療歷史學家夏弗納的著作《疲憊:一段歷史》,探討為何枯竭與掏空之感成為一種普遍現象。

包括夏弗納自己在內,許多人正被一種無以名狀的惰性所困擾,“感覺自己做任何事都萬分沈重。哪怕是最平凡的任務,都仿佛抽離了所有的能量,因此專注於自己的工作也變得越來越困難。”“我們時代最可怕的災難是我們自己精力枯竭。”

“現代社會日益增強的對生產力的重視,讓我們產生了這樣一種情感需要:一個人必須通過工作才能證明其價值。這會讓工作者總是保持在一個‘戰鬥或逃跑’的狀態中,而這種狀態是在人類初期為了處理嚴重的危險才演化而來的。”夏弗納表示,如果我們每天都面對這種壓力,我們的身體就不得不去持續地承受大量的應激激素,以刺激我們的身體繼續處在戰鬥的狀態之中。“你必須知道是什麽耗費了你的精力,什麽才能為你補充能量。”

心中的焦慮,害怕被同儕超越的恐懼

在今日現代化的社會中,工作究竟是成就夢想的途徑,還是無奈人生的咒詛?其實,在創造者最初的設計之中,人類被賦予管理萬物的使命,地土順服於上帝所設立的秩序,為人類效力,在伊甸園中,一切歲月靜好。但是因著人類始祖不順服上帝的話語被逐出伊甸園,地也因此承受咒詛,以致我們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里得吃的。聖經中清楚地寫下人類悲劇:“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直到你歸了土。”人與地鬥,仿佛就成了日光之下輪回不息的咒詛。

也許正如神曲創作者金承志所言,“感覺身體被掏空” 並非只是上班族的真實寫照。事實上,身心靈被掏空的虛弱與無力感,實實在在地存在於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不管你是個必須時時取悅老板客戶的上班族,還是終日在家與熊孩子纏鬥的家庭婦女;不管你正處於意氣風發的年少輕狂,還是坐在搖椅上細數銀發的退休老者,當人心底無止盡的欲望,與今生有限的時間精力與智慧正面交鋒時,窮盡一生所換來的,到底是真實的幸福,還是內心的恐懼?

對於這首爆款神曲,文化評論人韓浩月則是如此回應:“這首歌內藏一些‘宣言’的性質,它用標題來渲染一種絕望,用歌詞闡述理由與解決辦法,但結局卻是通過設想來逃避現實的無情。”

“這首歌體現了一種價值觀沖突:在‘不抱怨的生活’與‘拒絕茍且的人生’之間,有許多人在左右搖擺,在職場導師的心靈雞湯與自我判斷選擇之間,有許多人在徘徊迷惘。”面對無法逃避的掏空之感,我們確實需要尋找雞湯之外的解決之道。

但歸根究底,陀螺般無法停歇的疲憊生活,當中雖然夾雜著上司的壓力、家庭的責任、江湖的無奈,在某種程度上,加班者的生活恐怕也是我們自由意志下的一個選擇:選擇讓自己被卷入一場無止息的戰鬥當中,哪怕連我們自己都知道,許多時候過度壓榨自己並不會產生更好的成果,但我們被心中的焦慮、害怕被同儕超越的恐懼所勒索與綁架。與其說我們熱愛工作,倒不如說是,我們害怕一旦停歇下來,自己就會被這個喧囂世界所拋棄與遺忘。

每周讓自己有一天安息,更新內在生命

也許這就應證了夏弗納的研究,在今日的社會中,我們過多地以自己在工作上的定位與成就來定義自己的價值,這使我們嚴重忽略了生活中其他更重要的面向,為著更好的升遷,夫妻選擇異地而居;為著更多的自我實現,母親將未斷奶的孩子交給保姆,迫不及待重回職場;為著證明自己的能力,沒日沒夜地加班工作,失去健康的飲食與睡眠。

當我們對職場報以太大的期望,為了工作犧牲一切,卻發現自己被整個工作氛圍、我們所面對的客戶,乃至所處的社會政治和經濟環境重重困住時,心中無法消解的憤怒與無力感,便一點一點掏空了我們的生命與活力。

常在各地巡回演講,先後拿了四個學位與倫理學博士學位、在維真神學院擔任講師的美國作家唐慕華,卻用一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面對她的生活與工作。從青少年起,唐慕華的健康就不斷發生狀況,她曾如此描述自己的健康狀態:“我的糖尿病抗拒所有對血糖的快速變化,這狀況既致命又叫人害怕,往往使我動彈不得。我的一條腿是跛的,腳常受傷,手動過手術,因為腸管嵌入後神經功能不佳,腸胃經常疼痛,一只眼瞎,另一只眼常出血,一只耳是聾的,得過癌癥,肝功能不好….”面對身體上這麽多重的挑戰與打擊,她是如何在忙碌的工作與有限的體力之間找到一個平衡?

在這個不斷鼓勵人們犧牲更多的時間,以換取更大成就的世界里,唐慕華卻有一套與眾不同的工作哲學。在她的著作《俗世中的安息日操練》一書中,她提到自己可以時時充滿活力面對工作的秘訣:每周讓自己有一天全然的安息,不碰工作,單單享受上帝創造的美好世界,聽音樂、邀請鄰居來家里一同用餐、閱讀小說……

“如果不借著安息日使人們的靈魂覆蘇,每星期更新人的屬靈生命;工作中那些使人沮喪的經驗,會使人自貶或墮落到物質主義的最底層,在道德和智慧上都衰落。”唐慕華認為,讓自己在一周之中刻意地去找一天安息敬拜神,並不是為了逃避現實生活中令我們糾結的問題,而是給已經精疲力盡的自己一個機會,經歷上帝給我們的夠用恩典,來面對生活中我們無法解決的挑戰。結果證明,每周的安息使唐慕華在上帝面前有更多的動力與更清晰的判斷力,去面對身體上的軟弱與工作上的需求。

選擇安息是一種冒險

不斷地在無止盡的工作中循環,其實是相對容易的,但在面對心中的恐懼與焦慮時,有勇氣向自己說不,為自己的不安與躁動劃一條界線,設立一個停止點,讓自己從工作中離手,反而是件不容易的事。可以說,選擇安息是一種冒險,放手讓自己進入一個未知的領域,承認自己對許多的現狀無能為力,承認自己不是神,不能拯救這個世界,也不必拖住整個宇宙的運轉。

我們渴望用雙手證明自己無可取代的能力,但事實上是,這個世界少了我們並不會停止運轉;我們仿佛肩負著親友對我們的期待,但事實上是,他們最需要的往往是我們無法給予的;我們的欲望與重擔不斷地迫使我們膨脹對自我的期待,以致於當我們真實面對自己的渺小與無助時,挫折與沮喪深深掏空了我們里面的喜樂與力量。

從這個角度看來,停下手中的工作在神面前安息,並不是一種對於壓力的逃避,而是認清自己真實的需要,面對自己的有限,來到上帝的面前,支取面對挑戰的能力。

以色列最有名的君王大衛,曾在上帝面前寫下這樣的詩句:“在我的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宴席。”這是在危難之時,回到上帝懷中安息的真實寫照:盡管我們面對最大的挑戰,我們知道上帝必然供應給我們夠用的恩典與能力;盡管我們在最危難急迫之時,因著安息所賜下的平安,我們仍可以在仇敵面前歡然享受宴席。

如果說,勞苦作工是在人類墮落後不可避免的咒詛,那麽回到上帝懷里的安息,則是上帝在恩慈中留給我們的一條恩典之路。聖經中,上帝不只一次要我們放下心中的憂慮與手中的工作,回到祂面前:“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你們竟自不肯!”我們雖然因罪受困於工作勞苦的咒詛,上帝卻一直呼喚著我們,回到祂懷里享受安息。

我們無法否認:當我們無法停下手中的工作,無法紓緩心中的焦慮時,我們事實上已經在敬拜我們的工作、敬拜我們渴望得到的成就;當我們熬夜加班時,我們其實是以身體的健康為祭物,獻給我們所敬拜的假神;當我們為更好的發展犧牲自己的良知、放棄與家人的相處、錯過兒女的成長之時,我們其實是把自己的靈魂、婚姻與子女,獻給了工作之神!

我們燃燒一切以命換錢換成功,終將發現自己一無所有。以別神代替耶和華的,他的愁苦必定加添。

耶穌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里來, 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即便外在生活的一切真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也無法為我們帶來心里的安息。真實的安息,是與上帝和好的關系。是我們在面對自己的有限之時,謙卑來到祂的面前尋求祂;承認自己心中的一切貪婪與虛榮,為自己所有的不義來尋求祂的饒恕;真實的安息,是靠著神的恩典盡力完成手邊的工作,帶著敬虔知足的心享受勞力得來的賞賜。

當我們感覺自己的身心靈被掏空時,不要再忽略這個來自心靈深處的警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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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教堂恐襲,下一起襲擊會在哪?


導讀:兩名支持ISIS的聖戰分子持刀闖入一間位於法國諾曼底地區的教堂,當時正值晨間彌撒時間,歹徒劫持了五名人質,包括一位80多歲的老神父雅克·哈默爾(Father Jacques Hamel),還有兩名修女和兩名信徒。警方趕赴現場後釆取解救人質的行動,擊斃了兩名劫匪。但80多歲的神父慘遭割喉殺害,另有一名人質受傷後生命垂危。

作者|王敏俐

“世界正處於戰爭之中”

還未從上一起恐襲傷亡事件中恢覆過來的歐洲民眾,又不斷陷入對下一起恐襲會在哪兒發生的恐慌中。

而最近的一起恐怖襲擊事件,更是第一次將襲擊目標定為教堂。7月26日上午,兩名支持ISIS的聖戰分子持刀闖入一間位於法國諾曼底地區的教堂,當時正值晨間彌撒時間,歹徒劫持了五名人質,包括一位80多歲的老神父雅克·哈默爾(Father Jacques Hamel),還有兩名修女和兩名信徒。警方趕赴現場後釆取解救人質的行動,擊斃了兩名劫匪。但80多歲的神父慘遭割喉殺害,另有一名人質受傷後生命垂危。

其中一名逃跑出去報警的修女對媒體說:“神父在祭台上,攻擊者迫使他跪下,喊著‘不許動’。然後我看見他們亮出右手拿著的刀,他們還在祭台上用阿拉伯語宣誓,我想要出事了”。這位修女當即逃出去報警。

此次法國教堂事件也引起了法國政界與宗教界的強烈譴責和反彈。

法國總理瓦爾斯於當地時間7月26日在電視一台宣布,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的目的在於制造一場宗教戰爭。瓦爾斯稱,歹徒攻擊的是一名上了年紀的人、一位神父、更是一個象征,他們是想攻擊法國的部分身份認同。

羅馬天主教領袖教宗方濟各譴責此次襲擊及哈默爾遇害,稱其為“荒謬的暴力”。上諾曼底地區穆斯林理事會對該事件表示震驚,對作為朋友的遇害神父表示哀悼。法國天主教神職人員委員會發言人奧利維爾呼籲保持團結,抵制暴力和仇恨,並堅信和平必勝。

過去的一年多時間里,全球各地持續不斷的恐怖暴力事件,正在將人們卷入越來越深的不安與恐懼之中。

從2014年開始,暴力恐怖襲擊越來越頻繁地進入人們的視野。西歐和美國成為了繼中東、非洲和南亞之後的重災區。西方一些主要國家如法國、德國、英國、美國、比利時等,經歷了一連串重大恐怖襲擊的打擊,對西方社會造成了巨大影響。

對於生性浪漫的法國人而言,過去一年半的回憶中,充滿了淚水,鮮血和心痛。據《衛報》整理,在過去一年半內,法國遭遇了至少11起較大的恐襲事件。

2015年伊始,諷刺漫畫雜志《查理周刊》位於巴黎總部遭遇恐怖分子槍手的血洗,隨後兩天內又接連發生兩起襲擊事件,三天內總共四個案發地共有包括三名槍手在內的20人死亡。

8月,一列從荷蘭阿姆斯特丹開往法國巴黎的國際列車發生槍擊事件,造成2人重傷、1人輕傷。11月,巴黎地區多個地點遭遇多起恐怖主義襲擊,包括位於巴黎北郊的法蘭西體育場、11區的巴塔克蘭劇院等等。此次襲擊導致128人遇難,250余人受傷。

在上月剛過去的法國國慶日當晚,一輛卡車沖入聚在法國南部城市尼斯盎格魯街上觀看國慶日煙火的人群,導致84人死亡,50多人受傷。

與法國比鄰的比利時和德國,恐襲的陰影如今也已經籠罩全國。今年3月,布魯塞爾國際機場和歐盟總部外的地鐵站接連遭到恐怖分子炸彈襲擊,34人死亡,250多人受傷。而德國更是在過去短短一周內,連續發生四起惡性暴力事件,地點橫跨德國東南西北,至少三起可以指向伊斯蘭國(ISIS)為背景的“獨狼式”恐怖襲擊活動。

教宗方濟各日前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談到最近歐洲和全球的暴力和糾紛浪潮時說道:“我們不應該害怕說出真相,世界正處於戰爭之中,因為它已經失去了和平”,不過教宗強調,“我所說的戰爭,不是宗教戰爭,是為爭奪利益、金錢、資源、領土的戰爭。”

ISIS的殘暴邏輯和詭計

最近發布的一項名為《伊斯蘭國:恐怖大軍內幕》(ISIS: Inside the Army of Terror)的研究,作者哈桑·哈桑(Hassan Hassan)是位於阿布紮比德爾瑪(Delma)機構的專家,他在書中解釋了在這類暴行背後的殘暴邏輯。

哈桑說:“伊斯蘭國的想法是,暴力事件一定要平穩上升,持續不斷地去震懾、去恐嚇。在這個意義下,隨機的暴力行為已經遠遠不夠。要不斷變本加厲,變得更加殘暴,要有創造力、令人瞠目結舌地殘暴……重要的是要強調伊斯蘭國在關鍵時候增加了其殘暴程度,而且並不是因為特殊原因下這麽做的。”

這就是為什麽暴行必須要曝露給世界看的重要原因。在論及具體的暴行時,哈桑發現伊斯蘭國一個有相當可操作性或者說顯而易見的神學手法,他稱為“能動的”伊斯蘭教法。伊斯蘭國並沒有將自己的暴力建立在他們的神學篇章之上,反而傾向於使用描述早期有權威性穆斯林人物敘事、故事和傳記作為榜樣,以此來指導如何執行聖戰。

哈桑寫到:“伊斯蘭國利用這些故事與主流概念、觀念相結合,作為其正在形成中的意識形態和政治架構的組成部分。穆斯林教士在理論領域里高談闊論,而伊斯蘭國則訴諸故事和行動。”

伊斯蘭國的“天才”在於,這麽做不會觸發他們行為與聖戰“理論”之間的對比,而是將自己的行為與伊斯蘭創教時期的榜樣們相提並論。從政治人類學的角度說,政治行為總伴隨劇場效應。具體到伊斯蘭國的神學而言,似乎全世界還將繼續觀看那些難以言表的暴行。

歐洲的基督徒應當意識到一個“暴力恐怖主義時代”已經來到。基督徒人權組織“保護基督徒”發布的聲明表示,“牧師和修女成為特別的襲擊目標並不是意外,這已經成為激進伊斯蘭恐怖分子的一種典型做法。ISIS暴力極端分子的目的是挑起穆斯林和基督徒之間的鬥爭。我們不要中了他們的詭計,而要清楚地意識到,這是善良的人們與那些暴力極端分子、邪惡與仇恨的始作俑者之間的鬥爭。”

令人擔憂的是,隨著一次次恐襲發生,原本許多同情願意接納穆斯林難民和移民的國家,民意正在發生改變。在一些國家,反對穆斯林的聲音正在崛起,極右民粹主義不斷高漲,今年正逢總統大選的美國,以及明年即將舉行大選的德國和法國已經出現這種征兆,每一次的襲擊都在為這種情緒添磚加瓦;令人憂慮的是,歐美的社會和民意有可能進一步走向分裂,最壞的時候可能還沒有到來。

美籍華裔基督徒作家臨風表示,從基督徒角度來看,應當積極參與社會公益,幫助社會找到交集、互諒、關懷穆斯林社區的融合,不要急著傳福音給穆斯林,而是幫助他們認識西方傳統價值,讓他們能夠欣賞基督教的悠久文明貢獻,讓他們感覺是社會的一員。

“暴恐的影響會造成族群分裂,造成疑懼、仇恨,造成國家主義高漲。不過,這些都是短期現象。長期來說,如何找到融合的契機,這可能是更重要的,因為現實是,穆斯林與西歐必須共存。”臨風說。

極端伊斯蘭主義和西方世俗化的沖突

一個不願被各國正視卻又無法回避的事實正刺痛歐洲人的神經。為何這些冷酷殘暴的“聖戰鬥士”和“恐怖分子”大多是在歐洲“土生土長”的穆斯林青年?

穆斯林移民在歐洲大規模出現是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當時剛從二戰陰影中走出來的歐洲百廢待興,對低技術勞工有著大量的需求,西歐各國政府接連與土耳其、摩洛哥、突尼斯、阿爾及利亞等國簽署了勞工協議,數以萬計的勞工從這些國家湧入西歐。

如今,僅在“歐洲心臟”歐盟總部所在地布魯塞爾就生活著超過30萬的穆斯林,占這座城市人口的三分之一。就在歐盟總部大樓不到一公里處,坐落著比利時最大的清真寺和歐洲伊斯蘭文化中心,就好像在暗喻西方文明與伊斯蘭文明在歷史上若即若離的微妙關系。

據美國皮尤研究中心的統計,穆斯林移民已經成為歐洲數量最大,增長最快的移民群體。目前有將近6000萬的穆斯林居住在歐洲大陸,約占歐洲總人口的8%,主要分布在西歐國家,其中人數最多的包括法國(470萬)、德國(470萬)、英國(290萬);穆斯林占所在國人口比例最高的一些國家有:法國(7.5%)、荷蘭(6%)、比利時(5.9%)、德國(5.8%)和英國(4.8%)。

然而隨著越來越頻繁的恐怖襲擊,以及這些襲擊者背後被查證的極端穆斯林身份,歐洲多國已爆發了多起針對穆斯林的遊行和抗議。很多歐洲民眾非但沒有將穆斯林視為“自己人”,反而對他們抱有十足的成見和敵意。有專家認為,歐洲穆斯林與西方社會的關系,已走到一個備受考驗的十字路口。

德國歐洲宗教與社會學研究中心的研究員雅思名·埃姆納爾對《境界》記者表示,歐洲社會應該意識到這不僅是由於外部因素諸如ISIS的興起,中東地區連續多年的戰亂帶來的難民潮引發的問題,更是歐洲社會內部的問題。穆斯林移民長期來難以真正融入西方主流社會,在社會底層被歧視,少數人經過極端思想洗腦後將絕望化為對“西方文明”和異教徒的仇恨,最後演變成同歸於盡的“聖戰”自殺式恐怖襲擊行為。整個歐洲社會都需要為此負責,而不應將所有責任都推給穆斯林群體。

馬達里亞加-歐洲學院基金會執行總裁,前歐盟高官皮埃爾·德福安認為,歐洲許多國家對穆斯林群體的心態糾結而覆雜:歐洲領導人在公開場合反覆強調穆斯林是歐洲的一部分,因為歐洲需要移民來彌補勞動力的短缺;然而許多歐洲民眾卻拒絕承認這些在歐洲出生長大的穆斯林是真正意義上的“歐洲人”,內心對他們並不尊重,更不想給予他們和自己同等的待遇。

穆斯林與西歐的交集和沖突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732年發生在法國的圖爾戰役。在付出重大傷亡後,法軍打敗了穆斯林軍隊,有史學家認為這一關鍵戰役避免了西歐被穆斯林統治的命運。

而三個世紀後,當時的歐洲基督徒打著將基督教聖地耶路撒冷從穆斯林手中奪回的旗號開始了長達近兩個世紀的十字軍運動,對中東地區的穆斯林國家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德福安認為,西方文明與伊斯蘭文明的歷史傷痕至今仍沒有完全愈合。2003年發動的伊拉克戰爭更是將中東地區帶入了持久的動蕩和混亂,民不聊生。一些伊斯蘭極端主義思想趁機興起,一方面大肆渲染對西方的仇恨,一方面描繪出一個美好的“伊斯蘭國”圖景,這對絕望中的歐洲穆斯林青年有著極大吸引力,最終一部分年輕人逃離歐洲,奔向敘利亞,成為“聖戰鬥士”。

根據歐洲警方的數據,迄今已有3000多名歐洲人前往“伊斯蘭國”參加“聖戰”,其中相當一部分已經潛返回歐洲,正是這些歐洲社會的“定時炸彈”,不斷地制造著一起起恐怖襲擊事件,令歐洲各國日夜不安。

2015開始至今的一系列恐怖襲擊事件,已在歐洲社會與穆斯林群體之間再添一道道刺目的傷口,如何化解傷痛,重新建立雙方的信任、實現和解,這是擺在歐洲社會面前的一個現實難題。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00後 學生事工 生活中的信仰

追逐偶像,追逐存在感?


每一個時代都有他所必須面對的挑戰、孤獨與黑暗,在成長的過程中,花樣少男少女們成為一批又一批尋找光與溫暖的渴慕者。90、00後的渴慕心靈們,在浮誇、真假不分、是非不明、既熱鬧又疏遠的世代里,也正在尋找一個答案。

文| 王敏俐

前幾天,“鹿晗裸睡”4個字又上了微博熱搜,這已不是新聞,90後鹿晗隨便擺個Pose都可以讓粉絲直接熱捧至熱搜詞。鹿晗粉絲們幾乎成就了一個無往不勝的“鹿晗帝國”。

鹿晗原是韓國人氣偶像團體EXO的主唱,早在媒體對他的報導尚未熱絡前,在百度貼吧當中鹿飯(鹿晗粉絲簡稱)炙熱的愛火早已經燎原一般的蔓延開來。

新媒體時代的偶像奇跡

8年前,90年出生的北京男孩鹿晗赴韓國留學,在首爾著名商圈明洞逛街時被娛樂公司星探發掘,而後簽約成為旗下練習生。熬過了地獄般的練習生生涯,經過生死殊鬥的激烈競爭,鹿晗作為12人男子偶像組合EXO一員,於2012年4月正式出道。在韓國娛樂工業的精心打造營銷之下,花美男團體EXO在亞洲爆紅,其中鹿晗以主唱、領舞、門面擔當的身份,成為“吸粉”能力最強的成員之一。

2014年10月,鹿晗與在韓國的經紀公司解約回國發展,2015年5月,登上《福布斯》雜志“2015年中國名人榜”,列第37位,成為登上《福布斯》中文版封面的第一位華人90後明星。這個在大數據世代中橫空出世的演藝新星創造了超過281億的單個微博話題閱讀,近三億次的百科詞條瀏覽,以及貼吧排名第一的粉絲活躍度等多項數據記錄。

2014年8月5日,一條評論量達13,162,859的微博獲得新的吉尼斯世界紀錄,生日當天一條微博評論數高達4200萬。

這些驚人的數據背後所呈現的,是鹿飯(鹿晗粉絲)對偶像的絕對忠誠,細致分工的組織性、紀律性與執行力。打開“鹿晗吧”,里面的帖子基本上都用統一的格式標注清晰,24小時日不落的貼吧管理與嚴謹的貼文規定,讓你在其中找不到亂七八糟的火星文,空洞的灌水貼,或者誇張的標題黨。

“這是一種新的互聯網造星模式開始沖擊中國的娛樂經濟。” 經濟學家吳曉波認為,“過往的明星制造路徑是“演藝產品——大眾媒體關注——話題營銷”的三部曲,可是“鹿晗們”大大縮短了發酵的過程,先通過富有吸引力的外表和性格直接在社交網絡里聚集粉絲,激發粉絲扮演起偶像經營推廣者的角色,倒逼媒體與大眾關注。”

“叛逆有什麽了不起”

每一個時代偶像的興起,都標榜著一個時代的獨特定義,那麽90後鹿晗的崛起,讓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怎樣的時代風貌呢?

曾有人對鹿晗微博的海量評論進行過大數據分析,結論是鹿飯以90後、00後為主體,絕大部分是女生,我不禁納悶:為什麽90後、00後的他們獨衷於一個看起來乖巧的花樣男孩?

長期從事粉絲心理研究的北京大學心理學博士李松蔚則分析道:“70後、80後成長的過程中一直受到主流文化、集體主義的壓抑規訓,因此他渴望挑戰對方,渴望反叛,要為積壓的情緒找一個出口,所以偶像得有很叛逆的個性,要酷,要猛。”

“但是90後、00後不需要去挑戰誰,沒有很壓抑的情緒要釋放。”他說,“他們生活在一個消解、解構、什麽都無所謂的文化環境里,叛逆有什麽了不起?美好、積極、純粹的情緒反而是他們渴望的稀缺品。所以他們更願意選擇一個看起來很幹凈,很純凈的人作為偶像。”

“世界太大,人與人的距離太遠,遠到每一點關系都彌足珍貴。我們內心深處的情感無處寄托,只好送給素不相識的偶像。把他捧到無限高,就好像我們自己也放大了一樣;幫他實現夢想,就好像我們自己的價值也實現了一樣。”

其實,瘋狂的不只是鹿飯,男子團體EXO中的吳亦丹、張藝興與黃子滔在回國發展後,都擁有強大粉絲團背後撐腰。然而,在追逐偶像的過程中,其實每個時代的年輕人在尋找的,都是能滿足自己心中那一塊空缺的東西。而對於物質從不匱乏的90、00後而言,在某種程度上,偶像與粉絲圈的存在,更多是一種心靈上的依歸。

“標榜我喜歡的藤原龍也有存在感”

每一個時代都有他所必須面對的挑戰、孤獨與黑暗,在成長的過程中,花樣少男少女們成為一批又一批尋找光與溫暖的渴慕者。90、00後的渴慕心靈們,在浮誇、真假不分、是非不明、既熱鬧又疏遠的世代里,也正在尋找一個答案。

“高考結束後,看了一部舞台劇之後,就迷上了里面一個叫做“藤原龍也”的演員,就是這樣,我進入了“龍也迷”的圈子。” 89年出生的李小家接受《境界》記者王東莉專訪時,回憶起自己過去追星的故事。

“先是逛貼吧,了解了這個人更多信息,看了他演的所有有中文字幕的舞台劇;然後發現“龍也迷”是一個圈子,圈子里的人好像都彼此熟悉,他們自稱“龍飯”或者“餅飯”,因為他們自嘲自己的偶像有一張大餅臉”。

“後來,逐漸發現他們有自己的QQ群,有論壇,他們在彼此的QQ空間下留言,互相看對方的博客文章;他們一起做一些事,一起因為喜歡這個演員而不遠千里跑去一個城市見面。他們年齡有大有小,女性居多,在一起有時好得像姐妹,有時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彼此生氣,也有誰親誰疏的小圈子。我很孤單嘛,我想當時是被這個小圈子迷住了,我很喜歡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我發現他們總是有時間在網上,總是在聊天,他們互相很關心,也對龍也的新動態很關心;他們是很認真地彼此交往的。我很羨慕他們之間那種似乎無話不談的關系,也頗用了一些心思來取得他們的喜歡和信任。”

“當初進入“餅飯”的圈子,主要是因為非常羨慕圈子中心的那某幾個人,我有些想要討好她們。她們幾乎都是百度藤原龍也貼吧的吧主,同時又是各種論壇、QQ群的活躍人物,也有自己的私聊圈子。她們了解對方的動態,似乎交情不再僅僅在虛擬空間中,在現實生活中也是念念不忘的好夥伴。”

“我經常看貼吧里加精的幾個帖子,里面不斷出現幾個‘餅飯’口中始終提及的詞語,例如‘存在感’。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也有樣學樣,標榜我喜歡的藤原龍也有‘存在感’。這樣說的時候,在餅飯圈中很容易就有了共同語言。但這些詞都僅僅是用來討好餅飯圈的。”

“我想,人是在“圈子”里生活的,也是在圈子里找到自己的‘存在感’。這是我當時為什麽追星。明星帶我進了這個“圈子”,這個圈子自己吸引我。” 李小家認為,那時真正吸引她,是與餅粉們一起追星時的相依相存。

“我是受歡迎的嗎?”

追逐偶像的粉絲們,其實是在追逐一種存在感?偶像成了孤獨的個體彼此連接的精神紐帶。這種心理形成了一種新的生活方式,造成了依賴。

從不否認隱藏自己心中的孤獨感,曾經在尋求友誼時經歷絕望與崩潰的作家盧雲,或許說出了每個世代的心聲:

“在我們這個充滿恐懼、焦慮、孤單、消沈、失落感的社會,每個人都不住尋找指引。我們多麽渴望有人——領袖、屬靈導師或靈性朋友——可以幫助我們找到意義,不再感到迷惑,指引我們尋到內里的完全、自由及平安。很多時候,我們都會追尋有名氣、有智慧、能洞察人心、有屬靈靈敏度及實際生活體驗的人。問題可能是我們過度期望,我們所找的導師也過分付出,因此我們變得依賴,而他們變得操縱。”

在這個失聯的世代,每天手機郵箱微信中都塞爆了五彩繽紛的信息,我們好像活得很熱鬧,其實我們都是一座座孤島,被稱為互聯網時代原住民的90/00後,是否都在刷“存在感”?借著在演唱會中為偶像一起唱生日歌的鏈接感,讓自己與站在身旁的陌生人不再陌生?借著一起為偶像創造電影票房與大數據的過程中,享受彼此之間一種無以名狀的革命情感?在尋求彼此認同的過程中,因著越來越依賴討好而隱藏了真實的自己?

聖經說,神使孤獨的人,也能擁有一個家(詩篇68:6),祂渴望將每一個孤獨與失聯的我們,帶回到心靈永恒的故鄉。許多時候,甚至在我們的原生家庭中,我們都不見得能總是經歷到一種被歡迎的感覺;甚至在我們最真心的閨蜜死黨面前,我們仍然會有一種擔心自己不被接納的恐懼感。

我們借著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中,心中似乎不斷的問著一個問題:“我是受歡迎的嗎?”

耶穌來到這個世界上所說的話、所做的事,告訴我們一個重要的信息:我們與這個世界並非隔絕而失聯的,因著相信耶穌,我們可以回到天父的面前,成為祂所喜悅的孩子,我們是為了接受愛,而來到這個世界上。

親愛的90/00後,親愛的追星的你,親愛的在人海中尋找愛的你,有一天時光流逝,你會發現我們所追逐過的那些偶像,我們所討好過的那些群體,我們所依賴過的那一些人,不過是我們人生某個階段、或長或短的陪伴者,我們或許也感受到他曾經帶給我們的喜悅與溫暖,但請不要忘記,在天父上帝的懷抱中,有一個更真實美好的家鄉,等著你回來。

原文首發於《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