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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網路觀察 關於婚姻那些事

“世界上最匹配”的夫婦皮特朱莉要離婚?


為什麽兩個對生命、對慈善、對家庭、愛情與孩子充滿熱情的金童玉女,兩人的愛意在離婚之時激發的是極大毀滅性的負能量,公布離婚消息後開始彼此謾罵,推托責咎,甚至對簿公堂?在許多人的婚姻之中,為何在不斷的付出之後,反而彼此激發生命深處的惡念與敵對?

作者| 王敏俐 

為什麽相愛變相殺?

近日,好萊塢巨星安吉麗娜·朱莉(Angelina Jolie)以兩人有“不能彌補的分歧”為由,申請與布拉德·皮特(Brad Pitt)離婚。這對活躍於銀幕上的金童玉女交往12年,自2004年拍攝《史密斯夫婦》陷入戀情,2014年在法國宣布結婚。10年戀情,兩年婚姻宣告結束。兩人熱戀之時,朱莉曾在受訪中說自己仿佛得到了童話般遙不可及的幸福,但就在短短幾年之後,她親自宣布了這個童話的破裂與結束。據媒體報道,朱莉提出離婚申請的文件顯示,夫妻二人已經於9月15日正式分居。

一個多月前當王寶強馬蓉婚變發生後,不少輿論將兩人婚姻的破碎歸咎於兩人外貌背景的極大差異,那麽,美貌如朱莉、瀟灑如皮特,這對被喻為“世上最性感的夫婦”、最門當戶對、才貌相當的金童玉女,究竟又是為何走上了離婚之路?

這對金童玉女的離異令外界愕然,因為,兩人在這一段感情與婚姻之中,都付出了相當多的努力,甚至一起經歷過疾病的苦楚與磨難。朱莉為預防乳腺癌接受雙乳腺切除手術後曾患上重度抑郁癥,當時皮特曾經如此回應媒體的詢問與關注:

“她往日的美麗煙消雲散,對自己漠不關心,眼袋越來越重。看她狀態如此糟糕,我心里也充滿絕望。”“但我決定采取行動…我用鮮花、親吻、禮物和讚美表達對她的傾慕,每分每秒用盡全力給她驚喜,讓她意識到我只為她而存在。”“她開始漸漸變得開朗起來,體重增加,不再緊張焦慮,對我的愛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濃郁…女人的狀態是愛人的一面鏡子,如果你能寵她愛她到發狂的地步,她定會給你豐厚的回饋。”

從朱莉的方面來看,盡管在認識皮特前有過許多瘋狂不羈的情史,還經歷了兩段失敗的婚姻,但過去在這一段持續而穩定的關系中,也經歷過了更深刻的蛻變。兩人領養3子,生養3人,共6個子女,在成為一個母親的過程中,朱莉不只花了許多心思在家庭之中,也積極投入國際難民的慈善事業,主動聯系了聯合國難民署,訪問戰爭地區,參與人道救援活動。

“好多孩子在戰爭中被困,他們穿著充滿窟窿的衣服,衣衫襤褸到隨時會散架。我走到他們中間,問他們最缺什麽,他們沒要衣服、沒要食物,而是要安全。更殘酷的事實是,那里根本沒有百分百的安全地帶。”從朱莉在聯合國難民署發布的報告中,不難看出她那一份關心孤兒的熱情。

問題是,為什麽兩個對生命、對慈善、對家庭、愛情與孩子充滿熱情的金童玉女,在進入婚姻的殿堂之後,兩人的愛意在彼此生命中所碰撞激發出來的,是極大毀滅性的負能量,兩人在公布離婚消息之後開始彼此謾罵,推托責咎,甚至勢不兩立地對簿公堂?

其實,不只是皮特與朱莉,這也是多數已婚者正面臨的糾結與困惑:在婚姻之中,為何我們無法成全彼此的生命,在不斷的付出之後,為何我們反而彼此激發了生命深處的惡念與敵對?

關愛孤兒,朱莉的自我醫治和救贖?

2015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阿列克謝耶維奇在過去的40年里,記錄著戰亂家庭之中一個又一個的悲劇故事,最終她體驗到,“走進每一個家庭,都聽不到幸福的故事”。其實,家庭的悲劇不只是發生在戰火頻傳的冷戰時期,即便是在今日,因著人的種種自私與欲望,世界各地的家庭依然不斷飽受著相當程度的破壞與攻擊,即便是朱莉般的美麗性感,皮特般的瀟灑富有,也無法止息家庭中的戰爭,讓愛長久。

在創世之初,神為亞當預備配偶,為兩人設立婚姻,因為全知全能的神清楚知道,那人獨居不好。當我們獨自生活的時候,我們不必將自己最軟弱與黑暗的部份在另外一個人面前攤開,與對方分享,也不必在一切的沖突之中面對自己心靈最深層的問題;但這並非神創造我們的心意,祂渴望我們與身邊的人有更深連結,更深的認識自己、認識對方,當我們都走到愛的極限之時,一起來仰望祂的醫治與恩典。

朱莉曾在訪談中承認,自己因為父親對母親的出軌而有一個非常不幸的童年。父親的出軌導致父母婚姻崩潰。據說,因為朱莉長得很像父親,母親就把被遺棄的怒氣與傷害報覆在女兒身上,甚至有長達兩年的時間對女兒不聞不問,將朱莉的生活都交給保姆照顧。在成長過程中,父親幾乎從沒有盡到過父親的責任。朱莉曾經傷感的回憶道:“我原來名叫安吉麗娜-朱莉-沃特,但父母離婚後,我母親把‘沃特’兩字去掉了,我小時候沒有父愛。”

教宗方濟各曾說:“我們想到夫妻分離的首要受害者,最重要的受害者,受苦最深的受害者是子女。若你從小就體驗到婚姻是一段‘有限期’的關係,無意識地你就會認為它將如此。” 而包括朱莉在內,許多在單親家庭中成長的孩子,都在家庭破碎所造成的傷害與不安全感中,孤獨摸索著自己的人生。

“我從未想過會有孩子,從未想過會墜入愛河,從未想過會遇到那個對的人。當你來自一個破碎的家庭,這些事情在你眼里就會變成童話般遙不可及,甚至你從沒想過要去尋找他們。”童年的遭遇形塑著朱莉矛盾而邊緣化的性格,極度缺乏愛的過往,也使得朱莉在成為一名母親之後,對於孩子的教育問題相當敏感,渴望在孩子的養育上重新彌補童年時的缺陷。

面對童年的陰影,年輕時的朱莉曾經自暴自棄,在性與毒品中麻醉沈淪。當她在柬埔寨收養了第一個孩子Maddox之後,Maddox便成為她的精神支柱,她開始變得成熟而充滿母愛,朱莉在她所出版的日記《那些人,那些事》中,記錄著自己的生命如何在慈善事業與對孤兒關懷的過程中成長蛻變。

童年經歷被父親拋下,被母親冷漠對待,本質上朱莉自己就像個孤兒一樣,所以她很容易將孤兒的命運投射在自己身上,同情孤兒正如同情自己。對她而言,關顧孤兒,不只是一個愛的給予,更是一個面對童年缺憾的自我醫治和救贖之路。

面對媒體采訪時,朱莉曾如此回應,“關於生活重心排位,排第一位的是孩子,其次是皮特,第三是聯合國工作,希望自己不斷自我學習,做一些好的事情。”孩子,是朱莉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她自己找的醫治自我的方式,但這並非一個能夠解決根本問題的方法,反而因著對孩子與孤兒關注的偏執,讓朱莉與皮特在育兒問題上屢次發生沖突,據媒體報道皮特最近一次在飛機上因醉酒險些打到孩子,是導致婚姻觸礁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以想見,朱莉自己心中童年的傷痛與尋求醫治的迫切需要,也許是皮特所無法理解、也無法給予的。如此的落差與鴻溝造成兩人在生涯規劃與價值觀的極大差異,甚至葬送二人的情感,因為在朱莉心中,讓幼年被拋棄的自己得滿足,或許甚至是比愛情更重要的事。一個沒有被愛滿足的人,也無法給人健康的愛。

當人的愛用盡時

我們在童年與原生家庭中所受的創傷,是否就深深烙印在我們的心中,成為我們一生的缺口與纏累?事實上,我們無法從婚姻、從配偶、從對孩子的愛來找尋出路,無法藉著任何的人、事、物來填補與滿足,兒時愛的傷口已經撕裂成一個看不見的無底洞,是有限的人無法滿足的,只有投靠神無限的愛,讓深淵與深淵可以響應。

“走進每一個家庭,都聽不到幸福的故事”。當人因為悖逆神而承受了罪的咒詛之後,婚姻不再是上帝賜予男男女女們的最美祝福,家不再是心靈的庇護,破裂的家庭帶給子女一生的傷害與痛苦。帶著原生家庭種種纏累與傷害的我們,也無法在婚姻之中給予健康的愛。然而上帝最終的心意,依然渴望我們在婚姻的磨合之中經歷到祂自己更深的愛與醫治。

這也就是為什麽,當上帝所預備的耶穌來到人世時,他所行的第一個神跡,便是在一場婚宴之中進行:神渴望我們的婚姻能夠從罪的咒詛之中釋放出來。

據聖經,當耶穌出來公開傳道之時,曾與母親以及門徒參加一場婚宴,在婚宴進入慶祝的高潮之時,負責管宴席的經理突然發現酒用盡了,眼看眾多的賓客意猶未盡,此時草草結束婚宴將會有多麽尷尬遺憾,耶穌吩咐仆人將水缸倒滿,並讓他們將其舀給負責管宴席的管家。沒想到事先不知情的管家嘗了一口水變的酒,並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發現竟還比先前所供應的酒更好,便把新郎叫來,對他說:“別人在婚宴中都是先擺上最好的酒,等客人喝足了,再擺上次好的,而你卻把好酒留到如今!”

有人也把愛情比喻為一場美好的盛宴,當我們初步入婚姻之時,蜜月之中所享受的,的確是如酒一般甘醇醉人的美好關系,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在婚姻中逐漸認識到彼此生命中最黑暗的一面,一開始,我們天真的相信,可以靠著愛與忍耐,繼續維持兩人的關系。但我們內心最深層的問題、黑暗與傷害,無法藉著有限的人來彌補與滿足。在婚姻之中,兩個人不但沒有因著愛而彼此成全,反而在愛的無力、恨意中激發恨意,傷害中激發傷害。我們需要的,是上帝的同行與醫治。

美國婚姻輔導專家Dennis Rainey曾經如此描述:“任何的婚姻,不是越走越合一,就是越走越孤立。”於是在婚姻的圍城之中,沒多久我們就發現,熱愛彼此、享受愛之歡愉的美酒已經用盡了。我們發現自己失去了去愛對方的能力。創造我們、為我們設立婚姻的上帝,知道我們在生命的婚宴之中,愛的能力已經用盡了。而耶穌來到我們當中,便是來將我們的生命本質徹底地翻轉與改變,祂是愛的源頭,祂是寬恕的源頭,祂是醫治的源頭。

朱莉用孩子、用慈善來填補內心的缺口,卻使她的婚姻產生更大的沖突與矛盾。婚姻的危機,所反映的其實是婚姻中的兩人靈性上的危機。

我們都想用可見之物來醫治填滿我們受傷的心靈,當最終發現我們的配偶、孩子也無法滿足我們心中愛的傷口時,就怒氣爆發,陷入崩潰。

面對婚姻的危機、面對心靈深處的痛楚,不是先歸咎於對方和他人,而是在婚姻中的兩人,先各自向上帝敞開傷口,也承認自己的罪與有限,從祂的愛中真正得醫治。願我們都真實地遇見上帝,把過去人生里的痛苦歲月交給祂,當人的婚姻走到盡頭時,仰望上帝,祂依然可以在我們看似絕望的婚姻之中,將苦水變為甘甜。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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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網路觀察 職場生涯

《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千萬人,告訴我們什麽?


《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億萬加班人。一天視屏播放破千萬微博閱讀高達數億,5月離世的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感嘆:“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我就是例子!”數據顯示過一半白領在上班時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對工作環境滿意僅占兩成。

文| 王敏俐

《感覺身體被掏空》,聽哭億萬加班人。一天視屏播放破千萬微博閱讀高達數億,5月離世的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感嘆:“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我就是例子!”數據顯示過一半白領在上班時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對工作環境滿意僅占兩成。

七月末八月初,在暑氣難消的炎炎夏日里,一首洗腦神曲《感覺身體被掏空》橫空出世,刷爆朋友圈。“年輕男子突發禿發為哪般?妙齡女子深夜行色匆匆往何處?青年音樂人仰躺大街究竟為何?”2016年7月27日上午,“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推送了一篇《“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的微信與微博,其中插入了這首《感覺身體被掏空》的短視頻,聽哭億萬加班人。在短短一天之內,視屏的播放量就已突破千萬,相關微博話題閱讀量高達數億,也讓“感覺身體被掏空”一詞瞬間成為社交網路流行語。

“感覺身體被掏空/我累得像只狗/十八天沒有卸妝/月拋戴了兩年半/作息紊亂/我卻越來越胖”“沙發是我港灣…”“肚子空空/畫餅做夢/如何放輕松?”這首歌半誇張半寫實地道出了今日白領階層面對加班文化的悲哀與苦楚。

根據智聯招聘發布的《2015年白領8小時生存質量調研報告》顯示,超過一半的白領在上班時間無任何運動,有三分之一白領每周加班超過5小時,而總體之下,白領群體對工作環境滿意的僅占兩成。面對逐漸被工作與生活掏空的加班人生,何處可以覓得安息?

“這時代最可怕災難是我們自己精力枯竭”

“其實我並不只是在寫加班的人群,也不是寫一首罵老板的歌”,面對媒體的采訪,詞曲作者金承志談自己的創作思路,“你想要追求理想,就勢必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你想要快意飛馬,勢必也要做出犧牲。”“如果要定性的話,這更像是一首應援歌,而不是一首吐槽歌。有很多人說第一遍聽笑,第二遍聽哭,我相信第三遍聽會帶來勇氣”。對於多數人而言,無止盡的工作是無從選擇的命運,但似乎也是物競天擇下的必要犧牲。

網易女編輯王雅珊曾轉載一條微博:“從疲勞到癌癥僅需4步”,並發出感慨:“我就是例子啊!” 並感嘆身患肝癌的自己“生命進入倒計時!”

這位積勞成疾的媒體人在今年的五月份告別了世界,年僅28歲的她,生命雕零在本應恣意綻放的年華。日光之下,有多少年輕生命或為了追求所謂的目標,或為著競爭與生存的壓力,肆意熬夜加班,揮霍燃燒著不可逆轉的健康與青春?

事實上,“感覺身體被掏空”並不單單只是華人文化中的工作現象。就在神曲推出的五天前,BBC未來專欄推出一篇文章,引述英國肯特大學醫療歷史學家夏弗納的著作《疲憊:一段歷史》,探討為何枯竭與掏空之感成為一種普遍現象。

包括夏弗納自己在內,許多人正被一種無以名狀的惰性所困擾,“感覺自己做任何事都萬分沈重。哪怕是最平凡的任務,都仿佛抽離了所有的能量,因此專注於自己的工作也變得越來越困難。”“我們時代最可怕的災難是我們自己精力枯竭。”

“現代社會日益增強的對生產力的重視,讓我們產生了這樣一種情感需要:一個人必須通過工作才能證明其價值。這會讓工作者總是保持在一個‘戰鬥或逃跑’的狀態中,而這種狀態是在人類初期為了處理嚴重的危險才演化而來的。”夏弗納表示,如果我們每天都面對這種壓力,我們的身體就不得不去持續地承受大量的應激激素,以刺激我們的身體繼續處在戰鬥的狀態之中。“你必須知道是什麽耗費了你的精力,什麽才能為你補充能量。”

心中的焦慮,害怕被同儕超越的恐懼

在今日現代化的社會中,工作究竟是成就夢想的途徑,還是無奈人生的咒詛?其實,在創造者最初的設計之中,人類被賦予管理萬物的使命,地土順服於上帝所設立的秩序,為人類效力,在伊甸園中,一切歲月靜好。但是因著人類始祖不順服上帝的話語被逐出伊甸園,地也因此承受咒詛,以致我們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里得吃的。聖經中清楚地寫下人類悲劇:“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直到你歸了土。”人與地鬥,仿佛就成了日光之下輪回不息的咒詛。

也許正如神曲創作者金承志所言,“感覺身體被掏空” 並非只是上班族的真實寫照。事實上,身心靈被掏空的虛弱與無力感,實實在在地存在於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不管你是個必須時時取悅老板客戶的上班族,還是終日在家與熊孩子纏鬥的家庭婦女;不管你正處於意氣風發的年少輕狂,還是坐在搖椅上細數銀發的退休老者,當人心底無止盡的欲望,與今生有限的時間精力與智慧正面交鋒時,窮盡一生所換來的,到底是真實的幸福,還是內心的恐懼?

對於這首爆款神曲,文化評論人韓浩月則是如此回應:“這首歌內藏一些‘宣言’的性質,它用標題來渲染一種絕望,用歌詞闡述理由與解決辦法,但結局卻是通過設想來逃避現實的無情。”

“這首歌體現了一種價值觀沖突:在‘不抱怨的生活’與‘拒絕茍且的人生’之間,有許多人在左右搖擺,在職場導師的心靈雞湯與自我判斷選擇之間,有許多人在徘徊迷惘。”面對無法逃避的掏空之感,我們確實需要尋找雞湯之外的解決之道。

但歸根究底,陀螺般無法停歇的疲憊生活,當中雖然夾雜著上司的壓力、家庭的責任、江湖的無奈,在某種程度上,加班者的生活恐怕也是我們自由意志下的一個選擇:選擇讓自己被卷入一場無止息的戰鬥當中,哪怕連我們自己都知道,許多時候過度壓榨自己並不會產生更好的成果,但我們被心中的焦慮、害怕被同儕超越的恐懼所勒索與綁架。與其說我們熱愛工作,倒不如說是,我們害怕一旦停歇下來,自己就會被這個喧囂世界所拋棄與遺忘。

每周讓自己有一天安息,更新內在生命

也許這就應證了夏弗納的研究,在今日的社會中,我們過多地以自己在工作上的定位與成就來定義自己的價值,這使我們嚴重忽略了生活中其他更重要的面向,為著更好的升遷,夫妻選擇異地而居;為著更多的自我實現,母親將未斷奶的孩子交給保姆,迫不及待重回職場;為著證明自己的能力,沒日沒夜地加班工作,失去健康的飲食與睡眠。

當我們對職場報以太大的期望,為了工作犧牲一切,卻發現自己被整個工作氛圍、我們所面對的客戶,乃至所處的社會政治和經濟環境重重困住時,心中無法消解的憤怒與無力感,便一點一點掏空了我們的生命與活力。

常在各地巡回演講,先後拿了四個學位與倫理學博士學位、在維真神學院擔任講師的美國作家唐慕華,卻用一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面對她的生活與工作。從青少年起,唐慕華的健康就不斷發生狀況,她曾如此描述自己的健康狀態:“我的糖尿病抗拒所有對血糖的快速變化,這狀況既致命又叫人害怕,往往使我動彈不得。我的一條腿是跛的,腳常受傷,手動過手術,因為腸管嵌入後神經功能不佳,腸胃經常疼痛,一只眼瞎,另一只眼常出血,一只耳是聾的,得過癌癥,肝功能不好….”面對身體上這麽多重的挑戰與打擊,她是如何在忙碌的工作與有限的體力之間找到一個平衡?

在這個不斷鼓勵人們犧牲更多的時間,以換取更大成就的世界里,唐慕華卻有一套與眾不同的工作哲學。在她的著作《俗世中的安息日操練》一書中,她提到自己可以時時充滿活力面對工作的秘訣:每周讓自己有一天全然的安息,不碰工作,單單享受上帝創造的美好世界,聽音樂、邀請鄰居來家里一同用餐、閱讀小說……

“如果不借著安息日使人們的靈魂覆蘇,每星期更新人的屬靈生命;工作中那些使人沮喪的經驗,會使人自貶或墮落到物質主義的最底層,在道德和智慧上都衰落。”唐慕華認為,讓自己在一周之中刻意地去找一天安息敬拜神,並不是為了逃避現實生活中令我們糾結的問題,而是給已經精疲力盡的自己一個機會,經歷上帝給我們的夠用恩典,來面對生活中我們無法解決的挑戰。結果證明,每周的安息使唐慕華在上帝面前有更多的動力與更清晰的判斷力,去面對身體上的軟弱與工作上的需求。

選擇安息是一種冒險

不斷地在無止盡的工作中循環,其實是相對容易的,但在面對心中的恐懼與焦慮時,有勇氣向自己說不,為自己的不安與躁動劃一條界線,設立一個停止點,讓自己從工作中離手,反而是件不容易的事。可以說,選擇安息是一種冒險,放手讓自己進入一個未知的領域,承認自己對許多的現狀無能為力,承認自己不是神,不能拯救這個世界,也不必拖住整個宇宙的運轉。

我們渴望用雙手證明自己無可取代的能力,但事實上是,這個世界少了我們並不會停止運轉;我們仿佛肩負著親友對我們的期待,但事實上是,他們最需要的往往是我們無法給予的;我們的欲望與重擔不斷地迫使我們膨脹對自我的期待,以致於當我們真實面對自己的渺小與無助時,挫折與沮喪深深掏空了我們里面的喜樂與力量。

從這個角度看來,停下手中的工作在神面前安息,並不是一種對於壓力的逃避,而是認清自己真實的需要,面對自己的有限,來到上帝的面前,支取面對挑戰的能力。

以色列最有名的君王大衛,曾在上帝面前寫下這樣的詩句:“在我的敵人面前,你為我擺設宴席。”這是在危難之時,回到上帝懷中安息的真實寫照:盡管我們面對最大的挑戰,我們知道上帝必然供應給我們夠用的恩典與能力;盡管我們在最危難急迫之時,因著安息所賜下的平安,我們仍可以在仇敵面前歡然享受宴席。

如果說,勞苦作工是在人類墮落後不可避免的咒詛,那麽回到上帝懷里的安息,則是上帝在恩慈中留給我們的一條恩典之路。聖經中,上帝不只一次要我們放下心中的憂慮與手中的工作,回到祂面前:“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你們竟自不肯!”我們雖然因罪受困於工作勞苦的咒詛,上帝卻一直呼喚著我們,回到祂懷里享受安息。

我們無法否認:當我們無法停下手中的工作,無法紓緩心中的焦慮時,我們事實上已經在敬拜我們的工作、敬拜我們渴望得到的成就;當我們熬夜加班時,我們其實是以身體的健康為祭物,獻給我們所敬拜的假神;當我們為更好的發展犧牲自己的良知、放棄與家人的相處、錯過兒女的成長之時,我們其實是把自己的靈魂、婚姻與子女,獻給了工作之神!

我們燃燒一切以命換錢換成功,終將發現自己一無所有。以別神代替耶和華的,他的愁苦必定加添。

耶穌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里來, 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即便外在生活的一切真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也無法為我們帶來心里的安息。真實的安息,是與上帝和好的關系。是我們在面對自己的有限之時,謙卑來到祂的面前尋求祂;承認自己心中的一切貪婪與虛榮,為自己所有的不義來尋求祂的饒恕;真實的安息,是靠著神的恩典盡力完成手邊的工作,帶著敬虔知足的心享受勞力得來的賞賜。

當我們感覺自己的身心靈被掏空時,不要再忽略這個來自心靈深處的警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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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能靜為何成為“全副武裝的女戰士”?


導讀:今年母親節,準媽媽伊能靜發表了長博文,坦言自己剛懷女兒時心里的覆雜與矛盾,“如果說小王子(與前夫所生的兒子)是太陽,我懷他後沒有一天不在微笑,沒有一天不感覺愛的滿溢,那麽女兒就是月亮,清冷溫柔得讓我走進女性的自己,擁抱自己一直深藏的意識” ,“我終於從責難這個世界給予我的不公,走向內觀自己給予自己的恐懼。”

作者| 王敏俐

這幾年來,從伊能靜微博中犀利智慧的言論中,人們重新認識了她渴求靈性與知性的另一個面貌。她在大眾視野之中,仿若一只浴火的鳳凰,在生命一次次的洗禮中脫胎換骨,經歷第一次婚姻的破碎、單親媽媽的掙扎、走過事業的挑戰與風浪、遇到了小十歲的現任丈夫、四十六歲懷孕一女,在微博上從容的言語與美麗身影的背後,或許更真實的是笑淚交織的百味人生。

“我要讓爸爸知道,這女兒跟兒子一樣強”

2015年8月,伊能靜應TEDxWoman的邀約演講,分享自己追尋自我的心路歷程——“我是家里的老七。從小我就有一個罪惡感,我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來到這個世界上讓媽媽受苦。”

在伊能靜的原生家庭之中,她是家里的第七個孩子,父親因為母親連生了七個女兒生不出兒子,而將母親拋棄。母親在伊能靜成長的無數歲月里都會提到的一句話:“如果沒有你,如果沒有你,媽媽可能就會過得好一點。但是爸爸走了,媽媽一個人帶著你們七個孩子。”

面對母親在傳統社會中的悲慘人生經歷,伊能靜曾經陷入深深的自責,“所以我當時發誓我要當家里的長子,我要讓我爸爸知道,這個女兒跟兒子一樣強。我一直在證明這件事情。” 然而,在今年的母親節,她再一次思考:“為了證明自己比兒子強,我拼了整個青春期,但當我遇到了同樣的外在聲音時,我卻依然如我母親,卑微恐懼。”

心理學家賴諾曼所著的《女兒背後的爸爸》曾有一段描述:“女兒的女性特質若得不到父親的認可,成長為女人的時候,她就會像一位作家描述的那樣,變成‘全副武裝的女戰士’。為了對抗不負責任的父親,她會用一些父親應承擔的男性責任武裝自己。既然爸爸沒有提供女兒需要的男性形象,她就決定自己來扮演那樣的角色。她借助個人的成就,或對某件事不懈的努力,來塑造一個強壯又具有男性特征的自我形象。”

“這種偽裝的男性特質充當了女人自我保護的外表。它是女兒用來對抗痛苦的盔甲和盾牌,這種痛苦源自於父親的拋棄和拒絕。她利用盔甲把自己脆弱的女性特征保護起來,因為它們得到的不是父親的肯定而是排斥。這種盔甲一方面把外在世界阻擋在心靈之外,另一方面也無法使她內心的情感釋放出來。”是不是許多時候,我們都因著過去的經歷,而披上今日的盔甲?

或許我們沒有伊能靜那樣戲劇性的經歷與際遇,但不可否認的是,原生家庭帶給我們的影響,往往是那樣令人渾然不覺,卻又時時刻刻如影隨形。

今天的我們,揉合了父親母親對我們的期待,上一代所帶給我們的喜悅與遺憾,父母之間的互動模式等,許多人從父母身上承傳了美好的祝福與能力,但也有些人在成長過程中,因著原生家庭承受某種程度上的挑戰與傷害。他們面對生活的態度、處理沖突的方式、面對挫折的反應,一點一滴塑造出我們現在的樣子。

恨父母,也會恨自己

當我們照鏡子時,我們的眉宇之間遺傳下他們的相貌,當我們面對生活時,竟也常常在無意間覆制著父母的行為模式。面對原生家庭所帶給我們的負面影響,有的人選擇逃避,讓自己與家人之間保持一段距離,甚至避不見面;有的人選擇當面對質,認為只要將心中感受傾吐而出,就可以不再痛苦,卻發現與家人之間的關系始終未曾修覆;有的人將傷痛轉化為力量,用盡一生的努力希望自己不再重蹈覆轍,卻在無形之中繼續承傳著父母的言語與行為,在憤怒與恐懼中傷害自己最親近的人。

臨床心理學家史都普與曼斯特勒在兩人的合著《回家學饒恕》中寫道:“我們的自我觀感深受父母的影響,我們怎樣看待父母,自然而然也會左右我們對自己的看法。若我們恨自己的父母,很可能心中也會有某種程度的自恨;若我們愛自己的父母,很可能就會覺得自己還不錯。倘若我們發現自己需要饒恕父母,我們也會發現,我們需要饒恕自己。”

伊能靜在Ted演講中說:“我媽媽把她生不出兒子的罪惡感交給了我,我進入一個家庭之後,我又把這個罪惡感帶給了我的下一代,這種輪回到底要多久?”

與原生家庭和解,是許多人一生的功課。因為我們發現,自己想要付出愛,卻給不出來;越想去饒恕,就越無法饒恕。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罪惡的世界,我們活在一個價值扭曲的世代,有罪墮落的人們,即便帶著愛與善意的動機,仍然會因著扭曲的價值判斷與無能為力而傷害身旁的人。

許多人為的方法或許可以舒緩我們內心的傷痕與控告,讓我們“感覺”好一點,卻無法醫治我們靈性最根本的罪的問題。我們因著受害而積累的心中的苦毒、抱怨、仇恨,同樣也需要認罪,否則就成為黑暗勢力的掛鉤,常年在心中形成一個黑暗的堡壘,不得釋放。而常年抓住受害者的身份緊緊不放,也讓我們成為同樣的施害者而不自知。

聖經當中,也有一個不斷渴望父愛的孩子,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得到父親對他的愛與祝福。舊約中的雅各是家里的第二個孩子,他的雙胞胎哥哥雖然只比他早生幾分鐘,卻因此得到了長子的名分,因著個性與父親契合,哥哥得到父親的偏愛。雅各始終渴望這一份父親對於哥哥的愛與祝福,於是他用盡了一切的努力與取巧,喬裝成哥哥的模樣,為要得到父親最後的祝福,卻為此付出極大的代價。

父愛的缺乏仿佛成為雅各生命中的一個缺口,使他成為一個不斷去“抓”的人,借著抓取財富、抓取各種外在的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他雖然因為父親偏愛大哥受到深深的傷害,卻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一個像父親一樣的人,成為父親之後,雅各單單偏愛他的兒子約瑟,忽略其他的孩子對他的渴望與需要,正如父親當年忽略了他。原生家庭對他的負面影響,深深地傷害他自己與他的家庭。

伊能靜曾經闡述自己的青春期是一個不斷證明自己能力的過程,她用堅強的意志力、過人的努力與不凡的際遇,向自己的父親證明自己比男孩更好、更值得被愛;當第一胎懷上男孩時,心里那種終於“爭了一口氣”的舒暢;失婚之後遇見比自己小十歲的秦昊,在微博上幸福的說:“終於等到有人愛我”。父親的遺棄與重男輕女,是否也在她生命中烙印傷痕,使她一生不斷地努力,為要追逐一份確切、毫無條件、絕不遺棄的愛?

越依靠自己,越重蹈覆轍

那麽,我們是否也因著原生家庭所帶給我們的愛與痛,不斷地在這個世界尋找自己的定位、認同,與一份不會改變的愛呢?

伊能靜在Ted演講中提到,她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更高的智慧,在她遇到磨難時,會來指引她,給她慈愛,讓她對自己寬容。於是她決定到印度去接近所謂這個更大的力量。2011年她放下眾人矚目的達人秀,去印度找心靈導師。

在印度上課的第一天,叫做重生課程。老師幫助大家回到母親產道里的經驗。然後老師會問每一個人,這個經驗的感受。伊能靜告訴老師,“我的感受是憤怒,還有一度想要傷害自己。在這個黑暗的狀態里我想要打我自己。”18歲的老師說:“你的媽媽不想生你。去,打電話給你母親,問她,為什麽?”

經過與母親的對話和艱難的自我探索,在演講的最後,伊能靜給出的解決出路是,“做你自己”。

而真相是,無論我們手中緊緊抓住的是什麽,所倚靠的是誰,都不能使我們真正放下原生家庭的傷痕與重擔。因為我們所追逐、所傾慕的,不過是和我們一樣,充滿局限充滿傷痕的受造之物。

當我們想依靠自己突破原生家庭的咒詛之時,我們就越發現自己的重蹈覆轍與無能為力;當我們想依靠事業的成功向傷害我們的人覆仇時,我們就會發現自己付出了更大的代價;當我們想依靠配偶、孩子來醫治我們、給予我們更新的能力時,我們終會發現,對方也不過是一個有罪、有限、終會面對死亡的人。

在舊約之中,雅各用盡一生的能力去抓,去爭取長子的名分、父親的祝福、世上的財富與功成名就,卻發現當自己的人際關系因著罪的緣故千瘡百孔,他與親生兄弟反目成仇,與在事業上提攜他的長輩分道揚鑣,他的兩個妻子終日爭寵鬥爭,他的孩子們因為他的偏心而互相傷害……在他生命最低谷的時候,神的恩典臨到他,使他認清這個世上的人和事物不能帶給他真正的祝福,唯有來到神的面前,緊緊抓住神的祝福,從原生家庭而來的痛楚與傷痕才有出路。

上帝給我們最美的祝福,就是和好的祝福。兩千年前耶穌基督被釘在十架上,為我們的罪付上代價,承受我們當受的罪的刑罰,使我們這本來不配見神的人可以與神和好,可以坦然無懼地來到神的面前,可以被稱為祂所喜悅的愛子,被祂全然的饒恕與接納。

面對生命不能承載之痛,面對破碎的人際關系,我的心靈也曾經充滿苦毒,像雅各一樣不斷借著追逐自己的成功來證明自己值得被愛、證明自己的能力。但是上帝光照我,讓我看見這光鮮亮麗的外衣下所包裹的,是一個渴望被愛的靈魂的無助求救。

面對曾經有過的傷害與虧欠,上帝的愛光照我,仿佛是在對我說:“在成長過程中你所經歷的虧損,我已經按著我的豐盛豐豐富富地補足你,我所給你的愛是沒有限量的,早已超過你的原生家庭所能給你的一切,我所給的,是你的原生家庭所無法給與的豐盛與愛。”

只有當我們回到神的面前,與神和好,經歷祂那測不透的豐盛與愛,饒恕與接納才有可能發生,真實的彼此相愛才有可能實現。唯有上帝的愛,可以使父親的心轉向兒子,兒子的心轉向父親。在上帝的恩典中,原生家庭的愛與痛,可以找到解答,可以覓得出路。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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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網路觀察

卸下網紅的假面:“我並不是你認為的那個我”


導讀:淘寶店一位2010年畢業於上海財經大學,不過27歲左右的女網紅“Feerique_梵莉可”,借著販賣白富美的生活方式和上流社會的全家福,2012年她的一件藍色羊毛大衣就賺了900萬元。如今被網友披露造假,賣家標識羊毛含量51-70%的羊毛大衣,粉絲拿去檢測之後,顯示羊毛含量竟是0!

文/王敏俐

“這是個新物種:網紅”

上周的烏鎮互聯網大會國際大熱,而2015流行語榜單剛出爐,關鍵熱搜詞“網紅”名列其中,網紅就是神奇的中國互聯網孕育的一朵“奇葩”。

近日,網紅一詞又再度成為熱門話題:從不公開談情的50歲天王郭富城在微博中大方認愛27歲網路紅人Moka,引起多少羨慕嫉妒恨。南方周末一篇名為《有一個新物種叫網紅》的文章中,對“網紅”的描述精準到位:

“她,錐子臉,大長腿,美瞳眼。她的頭銜通常是模特、藝人、主播或某服裝品牌創始人。她在微博上有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粉絲。她總是與豪車、夜店、美酒美食相伴。她靚照無數,每一張下面都有很多粉絲點讚,但你永遠記不清她的面孔。沒錯,這是一個新的物種——網紅。”

隨著科技發展,網絡催生了一代又一代的網絡紅人,多年前“鳳姐”、“芙蓉姐姐”以語出驚人、行徑奇特醜化自己而竄紅,還有已為人婦、當年一張捧著奶茶、穿著制服的素顏照在微博上被瘋轉的“奶茶妹妹”。從文藝圈中面目清秀才華洋溢的女公知,到今日形形色色的“嫩模”、“網模”,“網紅”的範疇越來越寬泛,不管是草根還是名人,在網路的虛擬世界中,仿佛人人都可以找到令自己一蹴成名的舞台。

而今,“網紅”二字並非僅僅指涉博取眼球和新聞話題的網絡人物,網紅背後所代表的經濟效益,更是讓人不可小覷。據媒體報道,在今年雙十一的淘寶銷售數據中,包括網紅名店美美的夏夏、娜娜的店等數十家知名店鋪,在沒有任何會場資源和流量傾斜的情況下,都實現了2000萬至5000萬元的銷售額,無疑成為了雙十一女裝類目最大的亮點。

然而,即便沒有雙十一的推波助瀾,平日這些網紅店一次上新品也能實現500萬至1000萬元的驚人銷售額,其表現絲毫不亞於一些知名服飾品牌。

販賣的是白富美和情懷

在數以億計的銷售額背後,為其撐腰買單的,是社交媒體上百萬量級的忠實粉絲。他們所消費的,其實也不單單是那些彩妝與服飾,而是每個網紅團隊精心打造出來的形象與故事。在鈦媒體《從閨蜜開始的“網紅經濟”:造偶像、賣生活方式、賺粉絲的錢》一文中談到,與其說是粉絲購買所需要的產品,倒不如說是他們被網紅自拍所呈現出來的生活狀態所吸引,網紅所販賣的,是一種粉絲所向往的生活方式。

“這雙鞋,給那些文能填葬花詞武能修寶馬車的女人……”這是網紅趙若虹轉發一條賣自己店里高跟鞋的微博時,補上的廣告語。而文藝範兒網紅陳小穎呈現在粉絲面前的,則是風景、詩歌與商品毫無違合感的奇妙組合,穿上新品,在西班牙古老教堂前的側拍,加上北島的詩句:“那時候我們有夢,關於文學,關於愛情……”

“粉絲會養成一個習慣,每天要刷我們的微博,他們喜歡我們的生活態度,喜歡我們生活中一些非常瑣碎的事情。”淘寶網紅趙大喜的丈夫坦言:“粉絲覺得這個比電影真實,他們羨慕我們,在我們的生活里找到了他們向往的影子。” 但也有網紅承認,自己真實的樣子並不盡然如微博上所呈現:“我比較內向,喜歡音樂,平時讀詩,我不太會表達。” 生活中的陳小穎表示,害羞的自己其實不如照片里灑脫。

曾有人說,“這個時代,最昂貴的是情懷。” 而網紅借著文字、45度俯角自拍以及在評論私信中與粉絲互動,他們所營造制作的,正是這一屢消費者所渴望的情懷:名媛的貴族身分,作家的人文知性,白富美的勝利組姿態,社交生活的豐盈擺款,說走就走的旅行霸氣。

據淘寶平台提供的數據,紅人店鋪的女性用戶占71%,其中更是有76%為18到29歲的女性用戶,集中在上海,北京,杭州等一線城市。若說過去女人買衣服在乎質量、品牌與成分,那麽,現在的妹紙們在淘寶上所尋找的,則是一雙夢想的羽翼。

華麗的騙局借夢想之名

然而這些夢想含著多少真實的成份,又有幾多造假?在淘寶網店中,一位2010年畢業於上海財經大學,現年不過27歲左右的女網紅“Feerique_梵莉可”,她的成名作是2012年的一件藍色羊毛大衣,光是這件單品就使她在2012年賺了900萬元。如今被網友披露造假,賣家標志羊毛含量51-70%的羊毛大衣,粉絲拿去檢測之後,檢測結果顯示羊毛含量竟然是0!而她所販賣的其他商品,也被查出質料造假,遭到網友的抵制。

而在此之前,網紅“Feerique_梵莉可”的商品走高價位路線,先生沃頓商學院在讀,女兒拿美國護照,回母校以成功人士身份演講,秀出的住宅是高價位地段,曬出的是上流社會形象的全家福,其行銷手法超越了經濟的層面,進入兜售一種價值觀的層面,使造假行為得以掩護,粉絲高價買的是一種感覺,一種自己也可以瞬間白富美的夢想。

這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人類歷史上的第一個迷幻般的絢麗廣告就記錄在聖經之中。在上帝創世之初的完美伊甸園中,在禁果之前,詭詐的蛇曾對著女人說:“當你吃了這棵樹上的果子,你就可以變得如神一樣……..”

蛇的引誘的確完完全全占據了女人的心思與意念,它所推銷的不只是一顆果子,而是一個夢想,一個超越平庸世道的華麗轉身。心動的女人眼睛盯著那顆果子,陷入自我的陶醉,一顆或許原本平凡無奇的果子,竟也變得如此悅人眼目、討人喜歡。

面對各種華麗的騙局與誘惑,我們到底該如何自處?難道,在一成不變的生活,在飽受怨氣的職場,在單身等候的孤單里,甚或每日在家被熊孩子們折騰之外,享受一點寵愛自我的奢侈,花錢買一份情調與自尊,也是一種錯誤?

曾幾何時,美麗與魅力的定義被時代所改寫。今日的美,我們更多追求的不是生命自然本質的還原,而是被性誘惑怪力扭曲的胴體;我們更多追求的不是一雙用愛看世界的雙眼,而是一雙精致眼線卷翹睫毛、帶上美朣片的電眼;我們更多追求的不是溫柔面對人生風浪的高貴品格,而是炫富鋪張的白富美姿態。當我們消費的時候,我們購買的到底是一種情懷,還是一個讓靈魂可以逃脫現實、暫時棲身的謊言?

EssenaO’Neill素顏告別粉絲
“我不想再為討好粉絲而活”

在伊甸園,當女人接受了蛇的引誘,吃了禁果,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被謊言所蒙蔽。若對美的追求是一種情懷,那麽我們所追求的美,所投射出來的,到底是生命的飽滿與力度,還是一種扭曲現實、布滿虛榮謊言的毒素?當我們在網路上消費一種白富美的假象時,我們是更有自信,還是倍覺空虛?

今年11月初,一位澳洲昆士蘭的18歲網紅EssenaO’Neill,因著厭倦自拍與廣告的虛偽生活,決定退出社交網絡。她關閉了自己的各個社交網絡平台,刪掉了自己Instagram上的2000多張照片,她決定退出這一切。她在YouTube上傳了一個視頻叫“我並不是你認為的那個我”,解釋了這一切的原因:

“我12歲到16歲浪費了5年的時間研究怎麽成為網紅,而16-18歲又浪費了2年的時間為了討好粉絲而活著……” “我在16-18歲的時候就開始沈溺於社交網絡,每周都要花超過50個小時泡在上面,po照片發食譜回覆粉絲做YouTube視頻。”

“然而就在這樣的生活里,我開始逐漸變得壓抑。我開始過上‘為了給你們看’而過的生活,而這完全不是我自己的生活。我開始有壓力,開始擔心,開始覺得一旦有哪天你們發現了我實際生活中真實的樣子。這讓我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我現在要告訴大家的,不只是我自己。我想要說,真正的生命不只是社交網絡,不只是屏幕。我現在這麽做,放棄了我過去幾年的一切。但是對於看我這個視頻的大多數人來說,其實你們並不是靠社交網絡而活,社交網絡也不是你們的職業。你們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去現實的世界中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澳洲女孩卸下了網紅的假面具,對全球粉絲給予最真實的告白,不希望她們再掉入這甜蜜的陷阱。

關於真實的美麗,作家張文亮用另一種角度,詮釋美感的定義:“真正的美麗是一種投射,能夠投射到更深的意涵與意義,例如午夜的星星與月亮是何等的美麗,可以投射到起初的創造;物理、化學的定律是何等的優美,可以投射到永恒不改變的真理;母親懷中的嬰孩是何等的令人感動,可以投射到母愛與溫柔;新婚夫婦堅決地在眾人面前,相互立約說:“我願意”,是何等的神聖,可以投射到生命真實的互系,與生生不息的傳承。”

網紅世界的虛與實,不難看破。在這樣的商業操作模式中尋找一種情懷與夢想,猶如飲鴆止渴。我們所追求的美,到底是引導我們面向永恒,還是走入虛空?

聖經里說,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不要隨從肉體的情欲、眼目的情欲、不要為著今生的虛榮,無止盡去誇耀放大我們所擁有、所成就的,因為,這個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過去,唯有遵行神旨意的,是永遠長存。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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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關於婚姻那些事

“別對你愛的人飆狠話”為何讓無數人紮心?


導讀:今年3月,一個標題為“這個女人不簡單,震驚了13億人”的演說視屏在網路瘋轉。演說者是台灣藝人寇乃馨。去年12月,以口齒伶俐出名的寇乃馨在北京衛視《我是演說家》中,以《不要對你愛的人飆狠話》為題,分享了自己曾在婚姻中、家庭中飆狠話的慘痛經驗。她的透明與真實成為一個極其令人紮心的信息,震撼了整個華人世界。

文|王敏俐

“我發現自己竟是一個家暴者”

在演說中,寇乃馨提到自己曾經在電話中與父親決裂,以致年老父親差點送醫急救;在婚姻中,面對曾經離過婚的丈夫黃國倫,寇乃馨自曝在氣急敗壞時甚至出口:“你哪一點配得上我寇乃馨啊?你知不知道你離過婚,你是二手貨!”先生在心碎之後離家三天之久。

“越會說話的人,越容易用你的話語形成一種暴力,也許我們都覺得家暴是很過分的,暴力是非常值得譴責的。但我第一次發現我自己有可能是一個家暴者,我常常在氣起來的時候,用語言狠批我的丈夫。”寇乃馨不避諱分享自己在婚姻中最糟糕的一面。

從表面上看,言語上的暴力或許比肢體上的攻擊顯得不那麽嚴重,但是它帶給接受者的傷害,並不會比肢體上的沖突小。肢體上的攻擊更多傷害的是接受者的身體,其痛苦可能是短暫的,然而語言暴力的傷害,雖然無法開出驗傷單,卻可以在一個人的心中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

在整個演說的過程中,所有的聽眾都沈默了,不管是在現場的聽眾,或是在電腦屏目前的我們,眼眶泛紅,我們想到了自己盛怒時的口不擇言,也或者,那顆曾經因語言暴力而傷透的的心,仍在深處淌血,隱隱作痛。

寇乃馨,台灣演藝圈的奇葩,曾經以榜首之姿考進台灣首府台大外文系,畢業後成為台灣著名娛樂節目主持人,2012年因在貴州衛視《非常完美》節目擔任情感導師而在內地聲名鵲起。姣好的容貌、伶俐的口齒、學霸的背景成就了寇乃馨在舞台上的光環,這樣傲人的光芒卻也宛如利劍一般,刺透身旁最親近的那顆心。

把殘暴和苦毒傾倒給我們最愛的人

也許我們在事業上不如她亮眼,在口才上不如她鋒利,但我們卻和這位熒光幕前的佼佼者一樣,在面對憤怒時無能為力,為著自我防御,不惜以最殘酷的言語、以家人傷心的眼淚為代價,扞衛自我殘缺的尊嚴。

我們把最溫柔親切的形象留給陌生人,卻把內心的苦毒與殘暴傾倒給最愛我們的人。我們在一次次的流淚痛悔之後,又一次次的傷害最親近的人。許多人在看了視頻之後,留言充滿無盡的懊惱與遺憾:

“因為語言暴力,和我的不冷靜,讓男朋友離開了我,跟別人結婚了。我想這就是一輩子的遺憾,我很愛他。”

“我就是那種,你說一句話傷我,我一定要找最傷你的那句話說,一定要在吵架中占上風的人。以前談戀愛的時候,總是會說分手,分手,現在結婚了,總是會說離婚離婚,直到最愛的那個人對我說:’你再說一次離婚,我們就真的離婚。’我才發覺,對方這麽多年有多包容我,我卻一直用語言去傷害他,一次又一次。”

“很多人就覺得最親的人最好的朋友就可以隨便說狠話,在外頭對別人就很好;他們不知道,他們最親的人最好的朋友卻正在受傷,他們還覺得理所應當……”

上帝起初用泥土造人的時候,對著亞當的鼻孔吹了一口氣,於是我們成了有靈的活人。從此我們不只在肉身之中有饑渴、溫暖的需要,我們的靈魂對於愛與安全感,對於與人建立親密關系,也有著更深的渴求。

為什麽所愛的人近在咫此,我們卻要對他大聲呼喊?因為彼此的靈魂距離很遠,因為我們不再感受到被愛與安全感。為什麽面對最愛的人,我們卻要說出最殘忍刻薄的話?因為我們的心早已破碎,我們的靈魂已是千瘡百孔。

怒氣不過是一面鏡子,讓我們見識到最真實的自己。

敞開軟弱,接受上帝的修剪與陶塑

當怒火排山倒海的湧上心頭,我們在憤怒之時所釋放出來的言語,顯露出我們生命的真貌。我們渴望追求一個更好的自己,卻總在在生活碰撞中認識到自己的破敗與殘缺。多數時候我們用盡一切努力,將自己隱藏得近乎完美,卻在沖突來臨時,發現自己依然故我,在受傷與覆仇反擊的惡性循環里原地踏步。

我們同時是受害者,也是施暴者。我們甚至渴望藉著心理學法則與禪修冥想調和情緒,卻常常發現自己鬥拳像在打空氣,苦無出路。

家庭與婚姻生活讓寇乃馨認識到自我的不堪,雖然作為基督徒的她在媒體節目中很難有機會坦誠這番演講的動力來自何處,但她深植於心的信仰卻不容許自己原地踏步。面對沖突與傷害的惡性循環,出身自基督教家庭的寇乃馨深知,真實的和解與醫治只有在耶穌的愛里,才有可能發生。

她選擇在神在人面前赤裸裸攤開自己最真實的軟弱,接受上帝的修剪與陶塑。信仰並非靈魂特效藥,乃是每一天謙卑,赤露敞開來到神面前,承認自己的失敗與有限,領受他無條件的愛與恩典。

小至夫妻間的沖突,大至國族間的仇恨,不論是語言或肢體上的暴力,“覆仇和暴力只能生發出更多的覆仇和暴力。”1984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德斯蒙德·圖圖大主教曾說道,面對沖突,“我們任何人都無權說‘讓過去的事過去吧’,然後揮手間一切就真的過去了。我們的共同經驗其實恰好相反——即過去的一切不是消失了、沈寂了,而是令人尷尬地頑固存在著,它將不斷回過頭來糾纏我們,除非我們徹底地解決一切。我們必須直面禽獸,否則它就會反過頭來要挾我們。”

面對沖突,基督教信仰並非要我們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乃是要我們把生命中的每一個過犯,每一道傷口,都帶到神的面前,尋求他的赦免與醫治。

“用言語療傷,而不是創造更深傷痕”

從信仰的角度來看,婚姻的意義,乃是兩個有缺陷的人在一段更親密的關系中,認識到自己並不比對方好,在完美公義的神面前,兩人都是需要被赦免的罪人。在過犯中,我們尋求上帝與配偶的饒恕;在被傷害時,我們承認自己許多時候也傷害了對方,而非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得理不饒人。當兩個人都願意來到神面前認錯,把一顆受傷的心交給神來醫治,才可能有真實的和好。

聖經里說:“基督就是我們的和平:他使雙方合而為一,拆毀了隔在中間的墻,就是以自己的身體除掉雙方的仇恨”;“基督既然藉著十字架消滅了仇恨,就藉著十字架使雙方與神和好,成為一體。”

美麗幹練的寇乃馨與流行樂創作才子黃國倫的結合,是優秀與優秀的碰撞,也是驕傲與驕傲的碰撞。這樣的碰撞,許多時候產生了絢麗的火花,呈現在世人面前,更多的時候,正如寇乃馨在演說中的分享,這樣的碰撞也使兩人傷痕累累。

但是令人驚奇的是,這兩人在耶穌基督里,臉上不但沒有因苦毒惱恨而帶出的怨懟疲態,反而滿面容光,在婚姻中學習遇見那個更好的自己。

去年11月17日,寇乃馨在微博上發表了自己對結婚四周年的禮物原則是“三要四不要”:“我不要貂皮襖,只要你在天冷時用力把我擁抱;我不要大鉆戒,只要你一直牽緊我的手;我不要千朵玫瑰,只要當小王子心中唯一的那朵玫瑰;我不要環遊世界,只要你樂意與我分享你的世界! ”寇乃馨甜蜜的說,黃國倫就是“我今生最貴重的禮物”!

面對演藝圈的世事多變與高離婚率,在微博中,黃國倫提到自己的婚姻因著共同的基督信仰而經歷更深的合一,他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和乃馨每天一起禱告,感情越來愈好。”他更讚妻子“心意體貼溫柔,細膩周全;做事幹練強勢,毫不拖泥帶水。剛中帶柔,柔中帶剛,內外兼備,兩全其美,不可多得!”

“讓我們都遇見更好的自己,我們都可以在憤怒時,更多控制我們的言語,我們要讓我們的言語,造成療傷的能力,而不是創造更深的傷痕,我們要用我們的言語,讓我們愛的人得到鼓勵,不是讓他去死。”在演說的最後,寇乃馨讓我們看到,面對沖突可以有一種新的可能,面對傷害可以有一份新的盼望。

在家人與婚姻的沖突中,我們每一個人都無可避免地成為言語上的施暴者,更多時候,我們的里面是一顆破碎的心,在報覆與被傷害的循環中原地踏步。

真實的和解與醫治只有在耶穌的愛里,才有可能發生。我們是否願意選擇來到神面前,面對自己最真實的軟弱,接受上帝的饒恕與接納?

唯有一個經歷被饒恕的人,才有可能真正的饒恕,唯有一個經歷被醫治的人,口中才可能綻放出療傷的溫暖,醫治的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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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 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關於婚姻那些事

80後離婚:一代人的心理和情感魔咒

黃奕夫婦“離婚真人秀”中,出軌、家暴,奪子戰,是80後離婚族的典型縮影,80後離婚已成獨特的心理樣本,映襯一代獨生子女的情感悲劇。上海基層法院在離婚案庭審中發現,相較其他年齡段,80後離婚案特點在於父母作為庭審代理人、第三方,參與度極高。

文| 王敏俐

2015年春節期間,女星黃奕夫婦的奪子大戰再度激烈爆發,引起眾多人圍觀。其實,引起軒然大波的黃奕夫婦“離婚搶子真人秀”,只不過是80後離婚族的一個典型縮影,現實中,80後離婚已成為一個獨特的離婚現象和心理樣本,映襯的是一代獨生子女的情感悲劇。

2013年底,上海市黃浦區人民法院對近三年超過700件涉及“80後”的離婚案件進行深度分析梳理後,推出了一份關於“80後”離婚案的調研報告。

報告顯示,婚前了解少、感情基礎弱、性格差異大、忍讓包容少、父母幹涉多、彼此易猜忌成為“80後”離婚的最主要原因。“80後”的離婚族們婚姻平均持續年限僅有3年9個月,有10對婚姻存續時間不到1年。

有一種愛叫做彼此傷害

79年出生的女星黃奕與小他7歲的80後男友結婚僅一年,從甜蜜在微博上秀恩愛曬幸福,到2014年中旬開始至今長達半年之久的互揭瘡疤鬧劇,兩人在微博直播了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家庭鬧劇,出軌、家暴、不雅視頻,情節一環扣一環。

黃奕與黃毅清這對怨侶的關系修覆無望卻又難以斬斷情思,孩子的撫養權問題的矛盾背後,是兩個曾經相愛而受傷的靈魂,彼此糾纏不清。而這樣公開在世人面前的“離婚真人秀”,傷害最深的莫過於牙牙學語的女兒。

離婚之後,對外表示極愛女兒的黃毅清稱為了孩子著想,將女兒監護權讓給了黃奕。網民從一開始的熱心調解,轉為兩陣營各據一方彼此對罵、到今日對此鬧劇極度反感,兩人的微博罵戰不僅顯露出雙方面對感情與自我情緒的不夠成熟,搶女兒的戲碼更讓圍觀者憤怒,直呼:“大人的幼稚卻讓孩子的心靈付出無可挽回的代價!”

女星與富二代之間的離婚大戰,只不過反映出了我們生活的真實面貌。兩人在爭執時荊棘般的話語,我們都不陌生,其實也曾在我們的周遭、甚至我們的婚姻生活中脫口而出。消費者的心態使我們也學會了在婚姻中汰舊換新,而不是靠著恩典在磨合中彼此修煉。

據國家民政部統計,近年來國內離婚率高升不下,其中80後離婚率高達57%。另有一則報道說,2013年記者調查,僅北京房山法院受理的離婚案件中,“80後”小夫妻就占了近70%,而小夫妻們的離婚理由更是花樣繁多,妻子愛撒嬌、自己有了“小三”、自己是同性戀……

閃婚閃離,真愛情欲分不清

離婚率一再上升,簡單的一句“個性不合”,成為年輕人離婚的主要原因。80後從小被捧在手上,被訓練成以自我為中心,缺乏與人分享與磨合、接受偶像劇錯謬愛情觀的80後獨生子女,進入婚姻之後認識到自己與對方的不成熟不可愛,又找不到一個可以解決矛盾的出路。今日的80後,為了告別寂寞而進入婚姻,卻發現囚禁在婚姻的圍城里更為寂寞。

無論是娛樂圈,或是在我們的日常生活里,都不乏“閃婚閃離”的荒唐故事。

偶像劇教導我們相信一見傾心的命中注定,互相缺乏充分了解之下落入情網發生關系,真愛與情欲傻傻分不清。又或奉子成婚,在婚後性格、習慣等難以磨合,很快就鬧到離婚的下場。黃奕的第一個婚姻即是典型的“閃婚閃離”,兩人結識41天就閃婚,而這段婚姻沒過多久就宣布閃離;第二個婚姻奉子成婚最後卻為孩子而翻臉。

《京華時報》今年3月報道,北京一對“80後”男女因微信相識當晚開房,閃婚兩個月後,男方嫌女方太邋遢,女方覺得男方不顧家,兩人分居並到法院離婚。

另有媒體報道,1987年出生的小胡,2009年經同學介紹認識了小麗,之後很快登記結婚。就在兩人婚禮當天,一個年輕女孩大鬧婚禮現場,而小胡當場就與女孩一同離開,並離家出走。2013年,小胡以自己與其他人有曖昧關系、長期在外與他人同居為由,要求離婚。

而據說法庭統計北京80後的離婚案,因玩網遊導致的離婚占20%。

當愛情成了放縱私欲與追求自我的藉口,我們又怎能了解愛的真諦是兩人委身舍己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父母“愛的暴力”下,心靈未斷奶的一代

聖經中提到,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聯合,二人成為一體。但在今日的家庭中,多數為獨生子女,對孩子的過度關懷與轄制,造成心靈尚未斷奶的年輕一代人。

在小倆口的沖突中,父母對兒女婚姻生活過多的幹涉與介入,也成為激化雙方矛盾的重要原因。雖然已建立自己的小家庭,許多年輕人卻在心理上依然依賴父母。80後離婚中很多父母攪合進去,特別是在孩子出生之後父母來幫忙,因為與對方父母相處不佳離婚,或者倆人起沖突時後父母坐鎮越幫越忙。

曾有離婚律師透露,雙方父母的幹涉中,婆媳關系是80後離婚率高的一大因素。80後從小受的教育,是要如何成功取得成就,而不是如何在關系中包容、忍耐與付出。當傳統的三從四德觀念的消失時,80後女性取而代之的是個人權益掛帥的女性主義,80後在婆媳關系中,或許爭贏了利益,卻破裂了關系,甚至附上婚姻的代價。

另外,丈母娘對女兒婚姻的過度幹涉也易成為80後婚姻破裂的劊子手。對女婿設立極高的門檻,嫌棄對方沒有出息、家境門不當戶不對,無法滿足女兒與娘家的物質需要,使80後女婿自尊心受到很大的打擊,最終成為離婚導火線。

而上海基層法院在離婚案庭審中發現,相較於其他年齡段,80後離婚案的特點在於父母作為庭審代理人、第三方,參與度極高。父母、祖父母對於80後獨生子的聚焦關注,成了原本就脆弱的情感上又一“愛的暴力”。

不離婚注定不幸福!?

電視劇《離婚律師》的收視率居高不下,恰恰反應出了現今80後婚姻的無力與糾結。當生活重擔將倆人壓得面目全非,當背叛成為逃避沖突的藉口,感情似乎早已不可挽回。

老一代人選擇為著孩子隱忍婚姻痛楚,離婚也要熬到孩子大一點,現在很多80後離婚,只要自己不舒服一天都忍不了,有80後夫妻吵架一夜,第二天一早不通知雙方父母,激怒狀態下,直奔法院離婚成功,而離婚時很多孩子還是嬰兒,對孩子來說,受傷害的年齡更早了。

80後體操運動員胡美遭遇籃球國手朱芳雨出軌時,在離婚聲明中說到,不會因為孩子而不離婚,“選擇離婚有一半可能幸福,而不離婚注定不幸福!”這一論調得到了許多年輕女性的讚同,成為80後女性的解放宣言。

心理學家 Judith Wallerstein 在她的著作《再一個機會:丈夫、妻子、兒女 10 年離異之後》指出,離婚帶來的某些傷害,並無法隨著時間而沖淡。“父母離異的孩童,約有一半在進入成年期時都表現得焦慮,學業或工作欠佳,自我形象低落,有時充滿了憤怒。”離婚對子女的傷害,遠遠超過對父母的傷害。

黃奕正式離婚前,微博曾披露她的作家生母勸說黃毅清結束鬧劇的一封信,信中有一句話非常耐人尋味,她稱自己來自離婚家庭,黃奕從小也是父母離異,而黃毅清也是出自離異家庭,她為黃奕的女兒感嘆,這可憐的一歲多嬰孩終於也難逃父母離婚的循環悲劇!

誰來教我們愛?

為何80後面對愛情與婚姻時,顯得如此狼狽不堪?在愛的學分中,有沒有人可以教我們該如何去愛?

近期美國最高學府耶魯大學校長在心理學的公開課中討論愛情引起網絡熱評,其中引用了美國心理學家斯騰伯格提出的愛情理論,認為愛情由三個要素組成:激情、親密和承諾。

激情是愛情中的性欲成分,是情緒上的著迷;親密是指在愛情關系中能夠引起的溫暖體驗;承諾是在維持關系中彼此的委身。若在愛的關系中單單享受激情與共處時的親密,卻沒有一個忠於對方的委身,貌似浪漫卻不負責任的愛其實只會帶來彼此的傷害。

在聖經中記載了人類始祖的第一個愛情故事。上帝說:“那人獨居不好,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當神發現亞當需要幫助時,他並沒有馬上為亞當造一個配偶,乃是讓亞當繼續在地上一切活物中探索找尋,然而亞當並沒有在飛鳥走獸中找到一個配偶可以幫助他。神使亞當沈睡之後,取出其一根肋骨造成一個女人,領她到那人跟前。當亞當遇見神所為她預備的夏娃不禁讚嘆:“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聖經中繼續說道: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在這一段最純粹而美好的愛情故事中,倆人赤身露體,並不羞恥。

然而在80後的婚姻中,早就已失去了這般純凈與美好。在閃婚閃離的速食文化薰陶下,我們還未好好探索自己、認識對方之際,就盲目進入一段感情,享受彼此的身體與親密,錯把浪漫當做永恒。卻不曾知道神在我們當中設立婚姻,除了讓我們可以享受如此歡愉之外,亦要我們在婚姻中成為彼此的幫助者:在對方的軟弱、缺陷與失敗中,用從神而來的愛彼此服事、鼓勵與牽引。我們卻往往只想在婚姻中成為一個享受者,一旦發現對方無法滿足自己,第一個念頭便是放棄,向外尋求滿足。缺乏等候與委身,只會讓婚姻越來越寂寞。

80後的我們被父母捧在手心,在成長過程中忘了與父母立定界線。更多時候,我們其實是在父母的幹涉中坐享其成,即便是婚後依然讓父母打理著我們的生活,照顧我們的孩子,處理我們與婆家娘家的沖突,影響我們與另一半的關系。

也許80後的父母們無法對付自己的控制欲,但我們若不在心理上長大成人,離開對父母的依賴,如何更深的委身在一個新建立起的家庭?學習我們這一代本該自行承擔的責任與功課?

上帝設立的家庭的目的,乃是要我們在地上生養眾多,治理這地,托付我們以愛和真理陪伴下一代長大。

在離婚鬧劇真人秀中,黃奕夫婦倆以孩子當做籌碼來談判,口頭上都說自己最愛孩子,卻無力給孩子最完整的愛。

父母能給孩子最好的禮物,就是一個彼此尊重彼此信任的婚姻,對外都說最在乎孩子,但在行為言語上放縱情欲、彼此傷害、互揭醜聞的父母,是以孩子的靈魂為代價,來滿足自己的私欲。聖經說,不要自欺,人種的是什麽,收的也是什麽;順著情欲撒種的,必從情欲收敗壞。

真實的愛,只有當我們回歸到上帝面前,才能領受。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關於婚姻那些事

30位墮胎女性的愛與傷


導讀:“那時我是在校大學生,意外懷孕後男友不敢負責,我絕望遠行。2013年12月7日,在一家小診所內藥流了一個多月大、已經可以聽見心跳的你。一直偷偷藏著這張B超,在你第一個祭日我想與你合張影,再喚一聲給你起的名字——Air,媽媽愛你如空氣。”一個有墮胎經歷的女孩如此自白。

作者:王敏俐

照片背後的心碎與傷痕

“親愛的寶貝,你是這樣離去的。”

這是90後淑嬋的畢業作品中的一張照片,整組作品的名字是《孩子,你是這樣離去的》。去年底,《南都周刊》報道了淑嬋采訪這些女性的故事。

2014年,當時還在中國傳媒大學四年級的淑嬋,在網路上為她的畢業設計發布招募信息,並用半年時間走訪8個城市,尋找到17位有過墮胎經歷的女性,為她們拍攝個人照片,年紀最長的44歲,最小的20歲,不少是90後。目前人數已近30人。

她們在照片中不必露臉但身體赤裸,手中拿著任何想表達的物品:有的拿著胎兒的超聲波照片,有的拿著西蒙波伏娃的《第二性》,有的拿著想要用自殺的酒瓶。這組作品在2015年5月於中國傳媒大學展出。一張張黑白相片袒露著女性腹部的美麗線條,訴說著封藏在心底的哀傷故事。

“我的丈夫由於身體原因一直在服用藥物……可在療程的中途我就意外懷孕了。”

“一次我通過微信‘附近的人’結識了David,並對他產生了愛慕,但David已經結婚了。在最艱難的日子里,我一直在讀這本書,西蒙波伏娃的《第二性》,,感覺是它為我那段人生畫上了一個句號。”

“我們查出自己的孩子是畸形,那時已經26周了。”

“去年10月份,我因為計劃生育的原因流掉二胎。”

“手術前一天,前男友喝醉了打我,就說了一句:‘不要恨我。’那個瞬間我真的死心了。”1994年出生的小珊說。

90後的墮胎經歷也並不都是哀傷,也有很個性化的,比如92年出生的驍紅18歲時的心態。

在高考覆讀那年,驍紅愛上了為她補習的老師。老師大她十歲,已婚。上大一時,驍紅獨自去西藏,遇到另一個男孩,懷上了他的孩子。從懷孕之初,驍紅就沒有考慮過是否要留下這個小孩,因為“孩子爸爸不是我愛的老師。所以TA生下來一定會秉承那個西藏男孩的幼稚自私。如果是我老師的就不一樣了,TA一定會很有靈性、很追求美、很向往自由”。拍照的時候,驍紅抱著一本記錄著對老師感情的日記本,上面寫著:“太陽和石頭永遠都是情人。”她說,如果懷上的是老師的孩子,克服萬難也會留下。

1991年出生的Shelly,在淑嬋面前數了數和自己發生過性行為的陌生人,三十多個,大多是通過陌陌豆瓣等認識的。她懷孕了,在手術前仍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最後,是作為婦科醫生的母親親自給她做了墮胎手術。

其實,母親常常跟她講不安全性行為可能會有的後果,也告訴過她墮胎可能會有的傷害。但就像一種無法控制的反叛,Shelly需要靠這樣的方式來抒發自己由來已久的壓抑。

“沒有誰會主動選擇必須墮胎的懷孕。”淑嬋的一位老師曾說。著手於這樣一個課題,淑嬋曾經分享道:“因為身邊有朋友有過這樣的經歷”,“畢竟墮胎這件事不太被(公眾)言說,也不太被允許公開討論,”所以淑嬋希望“用特殊的方式記錄一下”。

在這個記錄的過程中,淑嬋探索與思考著生命、孕育與愛的定義。女性的身體,這樣一個既特殊而又細致精密的設計,在命運或溫柔或嚴峻的琢磨雕刻之下,承載著數不盡的喜悅、哀傷、無奈、死而覆活的記憶。

做完這個作品,淑嬋說現在特別希望自己可以早點結婚,早點有小孩,女孩們的故事讓她覺得這種安全感來之不易。

婦產科醫生聶審森的覺醒

身為一個女人,該如何面對自己微妙的身體,以及當中所蘊藏的豐盛生命力?當淑嬋在著手這個畢業設計時,遇到的其中一個挑戰是,如何去定義胎兒與生命之間的微妙關系。曾有女權主義者挑戰淑嬋的切入點,認為在母腹中的小小存在並不能算做“孩子”。“胎兒不是生命,所以不能用惋惜孩子生命的方式來講述女性墮胎的故事。” “胎兒就是一團肉,我們沒有必要賦予它那麽多美好的意義……作為女性應該有權利選擇是否生育,並且不受到任何束縛和責備,因為這是我們自己的身體,我們說了算。”

在寇爾森的著作《世界觀的故事》中,提到了婦產科醫生聶審森(Bernard Nathanson)的故事。因為目睹了太多婦女因私下尋找密醫墮胎對身體所造成的傷害與折磨,聶審森在60/70年代的美國極力鼓吹墮胎合法化,而後於廢除墮胎法的紐約,經營全美最大的墮胎診所。他甚至在手術台上,為懷著自己孩子的情婦執行墮胎手術,心中沒有一絲猶豫與遺憾,根據他自己的回述,當時的自己“唯一感覺到的是完成一件工作的滿足感”、“除了完成任務、專業的驕傲之外,我根本沒有其他的感覺。”

但是在1973年,當聶審森轉任聖路加醫院中心的產科主任時,他開始接觸超音波等新式精密儀器,對母腹中的胚胎發展進行更深入的觀察與研究。在第一次看超音波運作時,聶審森在一個漆黑的診療室,當他面對螢幕上一顆跳動的心臟時驚訝不已,他清楚看到了四個心室與心房,他看到了胎兒腦部的皺摺與五官,他細數胎兒的每跟手指頭腳趾頭,喔!他還發現這是個女孩!在掃描的過程中,他發現自己在觀念上已經用“嬰兒”取代“胚胎”這個詞……

超音波的影像對聶審森產生了極大的沖擊,他開始思考:“有多少像這個小女孩的胎兒,被我親手肢解成碎片?” 而後不久,聶審森就認定人類的生命從受孕的那一刻就存在了。在一篇醫學期刊的文章中,聶審森承認他在紐約的墮胎診所中殺死了六萬個胎兒,他寫著:“墮胎就是奪取生命……不管是任何特別的處境,或是按特別的命令,蓄意奪取生命這件事,是難以形容的嚴重。”

聶審森在征求病人同意後,藉著超音波記錄下墮胎的整個過程。當他親眼看到嬌小的胎兒被肢解,超生波顯示胎兒奮力的扭動身體,試圖擺脫抽吸器。“12周大的胎兒全身被摧殘得慘不忍睹,仍然繼續掙紮,張大嘴巴,看來像在恐懼與痛苦中的嘶喊。” 而後,聶審森把這個過程制作成影片,取名為《無聲的吶喊》(The Silent Scream)。那一天參與執行墮胎程序的醫護人員,在看過當天的錄影帶後,皆發誓再也不幫人進行墮胎手術。

性不是親密關系的全部

當我們在質疑父權的專橫、高唱女權解放之時,是否也重蹈覆轍的將無聲的吶喊踐踏於腳下,只因他們未曾被賦予表達的機會與權力?若是這樣,高喊女權的革命女孩們,我們與那些曾經以性別之名而壓迫歧視女性的人,又有什麽不同?

另一點值得深思的是,與淑嬋聯系的女性當中,有許多是90後的年輕女子。“我在采訪時,發現尤其是年齡小一些的女孩,她們在哭訴自己的經歷,更多的不是因為失去孩子,而是在哭訴男方的不負責任,沒有對她的付出給予肯定。” 相較於在婚姻中因為某種原因與先生達成共識而墮胎的女子,20歲出頭的未婚女孩所承受的,除了身體的傷害與心中的罪咎,這些單身的女孩甚至經歷著破碎而不被珍惜的感情關系。

“當時,我和前男友都在上學,他幼稚膽怯,承受不起爸爸這個角色,都是閨蜜陪我去的醫院。我進手術室的時候,她在外面大哭。” 21歲的小珊回憶道。另一位在溫州的女孩婷婷,今年20歲, “他說不希望我生下這個孩子給他的家庭再造成負擔……其實我們兩家人一起養這個孩子沒有問題,他說的經濟困難只是借口。還是不夠愛吧。” 在墮胎之後,婷婷與男友分手,而後自殺未遂,抱著一只陪伴自己酗酒的酒瓶,站在鏡頭前。

原文首發於《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