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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cation 在家自學 女性心靈關顧

在家自學的生活,曠野的操練

王敏俐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専欄2019.8.19

盡力與交託

養育孩子時,我常常回溯自己的童年,這讓我更加珍惜作為一個母親的寶貴機會。因為作孩子時,我們只能在一種懵懂中被動地成長,但是在我孩子的童年裡,主卻容許我擁有選擇的權利,可以選擇與孩子一起,編織一個童年,神實在是以厚恩恩待了我。

去年這個時候,我開始嘗試“在家自學”(在家教育),和我的兩個小孩一起探索上帝所創造的世界。一年過去了,我深深感覺到,自學生活與其說是母親在訓練孩子,倒不如說是一個上帝不斷訓練母親的過程。我願盡力以神所賜的智慧與權柄,來帶領與管教我的孩子,但是,我不能操控我的小孩,他們的一生在神的手裡。哪些地方該盡力,哪些地方該交託給神,這是我一直在學習與掙扎的功課之一,也許這也是一生之久的功課。

美國神學家尼布爾的“寧靜禱告文”,在二次大戰時期安慰了許多戰亂中不安的心靈,我認為,這一篇禱文,也是為著每一個在養育孩子過程中經歷掙扎與挑戰的母親所寫。

神啊,求你賜給我智慧,去接受我無法改變的事情;

賜給我勇氣,去做我能改變的事情;

賜給我智慧,去分辨兩者的不同。

不為明天憂慮,享受每一個時刻,把苦難視為通往和平的必經之路,

效法耶穌樣,照著他所行的,

看清這個罪惡世界的本相,而不是以自己的角度看世界,

只要我降服在神的旨意下,

相信神必使萬物變為美好,好讓我今世可以快樂的生活,

當永世與你再一起時,也享有極大的喜樂。阿們!

如同作家盧雲所觀察,“我們的社會不是一個散發出基督之愛的群體,而是一個由種種控制與操弄所交織成的危險網絡,稍不留神便會深陷其中,失去靈魂。”(註1)不管是身處職場,或者是每日在家養育孩子,我們常會因為恐懼未知與害怕失敗,而迫使、驅動自己去成為一個行事積極、有果效、能夠掌控全局的人。但當我們用盡一己之力,卻又發現自己無能為力,或者在奮力前行的過程中,傷害了我們身邊的人。

孤獨的曠野之路

陪孩子在家自學,於我來說,似乎正在走的是一條相當孤獨的曠野之路。當許多靈修神學家強調靈修中的獨處與不被打擾時,一個全職媽媽所操練的,卻是一種不斷被打擾的靈修。人們都不喜歡被打擾,當我們專注於某件事時,不斷地被支離破碎的瑣事所打斷,實在容易使人焦急煩亂。家庭是操練我的曠野,在這個曠野,我必須靠著神的恩典隨時提醒自己,我的時間並非掌握在我的手中;在每一個打擾來臨時,我被迫來到神的面前,承認我無法掌控,承認生命非由我掌權,承認在這個失序的世界裡,只有主能為我重新建立生命的秩序。

在家教育孩子的過程之中雖充滿著與孩子共同探索的喜樂,但也充滿著自我懷疑的試探與試煉:我真的能夠教好孩子們嗎?我暴躁的性格會不會傷害他們?如果我沒把他們教好,不就毀了他們嗎?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應該投入在其他更有意義、更適合我去做的事呢?我會不會把自己的價值建立在孩子們的表現與成就上?我如果失敗了,應該怎麼辦?……

每當陷入這樣的焦慮之中,耶穌在曠野中經歷的試探與得勝,便再一次給我重新面對的勇氣。當撒但挑戰耶穌,是否可以使石頭變為麵包時,耶穌的回答提醒我,許多眼前看得見的成效,不是最關乎我們生命所需的因素,重點並非是否可以使石頭變為麵包,而是唯有神的話語,才是我們的生命得以延續、滋養、豐盛的唯一泉源。

當我迷失於過度強調孩子的外在表現時,一位在家教育媽媽(她的孩子們已經都進入大學),以過來人的身份溫柔提醒我,對孩子們而言,在家自學最重要的是,陪伴他們更深地認識神的話語,這是他們一生的道路中,最迫切需要的。

當撒但以一切榮華權柄誘惑耶穌時,耶穌卻提醒我,生命的力度,並非在於我們是否能夠以外在的權柄掌握我們的人生,以使生活中的一切按著我們的心中的喜好與慾望來成就;生命的力度在於,我們的生命是由誰來掌控,是由軟弱有限、對未來一無所知的自己來掌控,還是由那位坐在寶座上,滿有恩慈的主在掌管?身為一個自學媽媽,我所要做的,不是讓孩子的性情喜好、學習進度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而是在每一個神所賜下的破碎與挑戰中,學習與我的孩子同行,陪他們一起聆聽聖靈的聲音,一起降服在神的主權在,隱藏在祂的庇護裡。

當撒但要耶穌從殿頂跳下,在眾人面前展現出神子與眾不同的身分之時,耶穌拒絕撒但所設立的時間表,祂定意降服在神的計畫之中,神子的身分並非是在華麗表演中的一種炫耀,神子的身分是在卑微的服事中、代贖的十架上、復活後的空墳墓中,是真實活潑的一種生命宣告。

當我感覺自己的生命就此埋沒在家庭裡,或許一生終無所成;當我陷入害怕失敗、恐懼侵襲之時;當我羨慕其他人在舞台上的光芒時——恩主提醒我,當專注於當下,每日安靜完成神所量給我的,降服於神所引領的曠野之路。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可以吸引世人目光的舞台,我需要的,是以真實的生活處境與操練,來滋潤、餵養孩子們的屬靈生命。

享受喜樂的果子

傅士德在他的著作《靈命操練禮讚》中提到:“要定意思念生命中的美好事物,這需要堅定的意志,因此歡慶是靈命操練。歡慶不是自然而然的事,而是刻意選擇某一種思考/生活方式的結果。我們做了選擇,基督的醫治和救贖會進入我們的生命及人際關係深處,其必然的結果,就是喜樂。”(註2)

進入曠野,我意外地發現,聖靈也正邀請我們去享受喜樂的果子。“真正的歡慶和快樂主義相反。快樂主義是無止境地追求個人的享樂,永遠符合‘報酬遞減率’,昨天讓我們快樂的東西,今天就對我們沒有意義了。我們喜樂的能力就越來越低。歡慶不是這樣,我們歡慶時,是在操練一些屬靈能力,使我們能在神最簡單的恩賜中看到、感覺到神的美善。我們會變得有能力為昨天沒注意到的事感到高興;我們喜樂的能力會日漸增加。”(註3)

在家庭的曠野中,我重新認識神,也重新認識我自己。每當在安靜的夜裡,看著熟睡中的孩子,他們身上的線條是那麼的自然美好,從每一個角度去探索,都會令人讚歎,他們是神的傑作。於是我也體會到,神也正透過我在看孩子的雙眼與情懷;進而感覺到祂看著我的恩眸與情懷。孩子沉睡之時,肌肉不再與世界角力,柔美而飽滿的線條中,有種獨特的美。於是我相信,我生命裡的獨特線條,就連淚水滾過臉頰的弧線,也是恩主精準的設計。它的美,真實而且無可挑惕。

總之,這一條曠野之路,有試煉、有掙扎、有失敗、更有神無盡的憐憫與恩典。

註:

1、盧雲,《喧囂中的寧靜》,校園書坊出版,2019,第29頁。

2、傅士得,《靈命操練禮讚》,基道出版社,2017,第211頁。

3、約翰・歐特堡,《十個改變生命的屬靈操練》,道聲出版社,2006,第7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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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cation 在家自學 女性心靈關顧 母親作為一種文化符號

父母們,卸下“都挺好”的堅硬外殼吧!在家教育媽媽的感悟

王敏俐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専欄2019.4.15

近日小說家阿耐的作品《都挺好》被搬上銀幕,以影視呈現於觀眾面前。這部戲劇以許多的篇幅來探討原生家庭,描述了一個過度強勢的母親、相對軟弱的父親在重男親女的文化中,如何對子女的性格、未來人生與進入婚姻之後的再生家庭等等,銘刻下不可磨滅的影響。在原著小說的結局中,主要人物蘇明玉默默地接受了原生家庭與生命的現狀。小說寫道:“亲情是捡不回来了,大家淡淡如水地交往吧,她不寄予厚望,也不恨之入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和石天冬幸福就行了。”

作家龍應台曾經在她的著作《目送》中如此說道:“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着,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在某種意義上,龍女士的敘述也許道出了父母看著子女一步步長大獨立的寂寞感。

但是,從更深的生命本質上來看,其實父母對子女生命所形塑的影響力,從來不曾遠離:我們在原生家庭中曾經被深愛過的痕跡,或是被冷漠忽視過的傷害;我們在原生家庭中因著父母的鼓勵與陪伴,被一步步建造起來安全感,或是在言語、肢體暴力中所累積下來的自我憎惡……父母在我們生命中的烙印,並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漸漸褪去,反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地走入了我們的靈魂之中,牽動著我們的喜怒哀樂。

“一切都挺好”,常常是掛在我們嘴邊的一句話,因我們不知道該如與人分享心靈最真實的景況。“都挺好”也常常成為我們在面對脆弱自我時的一道防衛。我們對原生家庭總是夾雜著愛與無奈、溫情與痛楚的矛盾情感。家對有些人來說,是一個溫暖的歸宿,讓他們找到自己的定位;對有些人卻常常成為了一個永無止盡的黑洞,時不時在暗夜中消耗著他們的情緒、心思、甚至是體力與財力。

帶著從原生家庭而來的愛與重擔成長起來的我,如今也成為了母親。我知道我所做的每一件事,也深深牽動著我孩子的未來,我有時會問自己,作為孩子們的“原生家庭”,我帶給孩子的,將會是祝福還是咒詛?

我並非出生自基督教家庭,所以對於如何按著神的心意來帶領我的孩子,常常感覺瞎子摸象,找不到拿捏育兒之道的方寸感。但是當我開始進入與孩子一起在家自學的旅程之後,神彷彿也為我開啟了一扇門:我看見許多敬虔愛主的父母,如何在溫柔與堅定之中,以聖經原則為真理,引導孩子的情感與意志,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也合宜地向孩子敞開、坦承生命的軟弱,坦承自己與孩子一樣是需要主恩饒恕的罪人,從而得以一個家為單位,與主同行、同蒙主恩。

在我所參加的自學團體中,有一個情緒較為敏感易怒,言語發展比同齡孩子稍微慢一點的孩子——Max。像Max這樣的孩子,可能在多數人的眼中,容易被貼上不討喜、易惹麻煩的標籤。但是在自學團體中,我看到這裡的父母們給Max的恩典與積極的鼓勵。當Max從衝動的情緒中安靜下來時,會有人堅定地對他說:“我看到你在學習控制你的情緒,你做的很好。”當Max情緒失控時(這顯然更為平常),我看到的是他母親的堅定與溫柔。

在自學團體與自學家庭中觀察與學習到的親職角色,給我許許多多的衝擊,讓我得以用新的眼光來思考原生家庭的議題。的確,原生家庭不需要完美無暇,需要的是夫妻之間、兩代之間有活潑而真實的關係,來一起面對人性的軟弱,彼此認罪、互相代求。當一個原生家庭願意打破自我防衛的高牆,在神面前、在最親密的愛人與子女面前,卸下“一切都挺好”武裝的面具時,我們才有可能一起來到神的面前,承認我們的無能為力,且仰望祂的醫治與恩典。

作為一個自學媽媽,我無法在孩子面前佯裝我生命“一切都挺好”,我的軟弱與失敗24小時地呈現在孩子們的面前。因此,我如何面對自己的軟弱與失敗,將深深地影響我孩子的靈性與他們未來的生命。這樣的看見,使我不得不更深地檢視自己的人生,與過往原生家庭在我生命中的烙印。

每當聖靈提醒我過往人生中所犯的罪與失敗,我知道是耶穌提醒我要回到過去的那個片刻,邀請耶穌的赦免與潔淨,讓生命中曾是敗筆的片刻,一個個轉換為神恩典與醫治的現場。當我把每一個在原生家庭中失落的人生片刻帶到主面前,才看見主的恩手一直都在,以馬內利的神在我原生家庭的斷垣殘壁中,依然不棄守,等候我以禱告與祂同工。

許多自學過來的家長都提醒我,在自學的過程中,最重要的是與孩子一起靈修讀經的時間。其實不管我們是否選擇在家自學,我們都可以在每一天分別出半個小時,與我們的孩子一起親近神。世世代代原生家庭的傷害與咒詛,許多時候是由於有罪有限的父母對自己與孩子有錯誤的期待,使孩子終身背負著無法滿足父母期待的重擔、挫折與傷害。但在一個有主同在的原生家庭裡,父母卻可以在神的恩典中,以神的話語提醒我們的孩子,上帝如何看他、愛他、與他同行,幫助我們的孩子了解自己在神國度中的角色與託付。

寫到最後,以我最近與孩子一起靈修的小故事來結尾。我是一個伶牙利嘴的人,以致於我容易使我的家人因我所說的話而受傷。最近我發現,我的老大也開始複製我的說話方式,來對待比他小3歲的弟弟。在禱告之中,我找到了一個機會,以箴言來和孩子討論言語的影響力。“良言如同蜂房,使心覺甘甜,使骨得醫治。”(《箴》16:24)在神的話中,我自己被提醒,我也提醒我的孩子,許多時候,我們的一句話可以使人得安慰,也可以使人感到被拒絕,因為聖經說,我們所說出來的話語是帶著影響力的,因此我們說的話應要用來建造別人、討神喜悅。

兒子聽我說完,若有所思。我看著他的雙眼,我為此感謝神,因為我有一個機會可以為著我曾說過的傷害言語,在神與兒子面前認罪;也有一個機會可以與我的孩子一起學習以愛的語言來發揮生命的影響力。我向主祈求,願我的生命可以在神、在孩子面前更真實敞開,卸下“都挺好”的堅硬外殼,讓主的靈、主的話語更新轉化我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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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關於婚姻那些事

七夕專稿:婚姻使我們失去愛的能力?

王敏俐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8.08.17

《婚內失戀》

前陣子,一個饒富意味的書名——《婚內失戀》,吸引了我的關注。臺灣精神科醫師鄧惠文在她的這本著作中,探討了進入婚姻,卻漸漸失去戀愛感覺的夫妻。她將這樣的婚姻關係定義為“婚內失戀”,在書中,作者思考並試圖突破面對婚姻框架的無力與無奈。

“近年臺灣的離婚率不低,簡化地說,可以想像為每三對結婚就差不多有一對離婚。而在結婚與離婚之間,處於已婚狀態的女人,許多是不快樂的,那感覺恐怕比未婚熟女更像leftover──沒吃完的冷掉的肉排,失去風味的蔬菜,乾掉的米飯或硬掉的麵包……”(註)

結婚之前,情侶們即便是天天見面,分離時也感覺像牛郎織女一般,度日如年,但為何在婚姻之中的男男女女,卻常常感覺自己處於“婚內失戀”呢?

另一個有趣的現象是,在臉書與社交媒體中,常常出現以“室友”來稱呼自己的另一半。“室友”這個昵稱很值得玩味,其中說出了彼此之間共處、共有、共享一個家的親密,但也在若隱若現中,透露了彼此間彷佛始終無法跨越的差距與隔閡——雙方在世界觀、金錢觀、對於家的想像,對於愛的表達方式上等存在的差異。

在婚姻中稱自己的另一半為“室友”,或許是一種半開玩笑、欲擒故縱的撒嬌,但也可能是一種表述內心失落與寂寞的淡然自嘲。

卒婚

面對兩性之間的差異,幾乎全世界的已婚女性們或多或少都在那種時而親密、時而感到失聯無解的欲振乏力之間,來回擺蕩。日本女作家杉山由美子在她的著作《卒婚》中也摸索著這個相似的議題。

在書中她採訪了6對夫婦,他們的共同點是,夫妻以分居的方式,維持著婚姻的關係,給予彼此在社交與自我實現上,更多寬廣的伸展自由,他們將這樣的生活方式稱之為“卒婚”。

但“卒婚”是否真能成為解決婚姻衝突、改善婚內失戀的幸福之道呢?

保持適當的距離,或許可以減緩彼此差異所造成的衝突,卻無法讓婚姻中的兩人更多的感受到愛與接納,更深經歷婚姻裡的合一。準確地說,這也許是一種看透真相卻無計可施的權宜之法。

如果一對愛侶在二三十歲時決定進入婚姻的殿堂、許下諾言一生相守,他們的目的絕對不是為了二三十年後,為著要維持一段無味的婚姻,而與對方保持可取暖,又不會刺傷、干涉對方的分居狀態。

婚姻,不只是一紙約定,更是人類關係與連結建立的起始單元。

上帝在起初創造婚姻的目的,是因為祂認為“那人獨居不好”,因祂是一位看重關係的神。兩個有自由意志的人,在進入一段婚姻關係後,願意放下自我,藉著彼此接納、彼此犧牲,彼此順服、彼此看重、彼此成全,享受一種身心靈美好的合一,如三位一體之神同榮同尊卻彼此順服成全的親密相交。

亞當獨居時,無法經歷到那樣痛並快樂的深刻關係,於是上帝為他造了一個配偶來幫助他。

許多人說婚姻是使人受拘束的枷鎖,是使人失去自由的圍城,一個本可以自由來去的人,在進入婚姻後,不再能夠按照自己的人生規劃與偏愛的節奏步調前行:一個想回國的人因為另一半的工作旅居海外;一個做事急驚風的人必須等候慢條斯理的另一半;一個側重理性邏輯的人,必須等候另一半澎湃情感的消化與緩衝……

更寬廣的自由

事實上,婚姻是操練真自由的寶貴學校。

在進入婚姻前,我們所享受與體認的,是孑然一身、自己為自己作主的自由;結婚後,上帝卻要讓我們在彼此的雕琢與打磨中,經歷更深刻、更寬廣的自由。

現實生活中的我們,常常包裹著堅硬的外殼,不讓另一半進入我們內心的世界;常常背負著無法接納自我的羞恥感,恥於表露內裡的脆弱與真實的愛意;常常以過去的虧欠與傷痕為籌碼,脅迫我們的另一半降服在我們的意志之下;常常以憤怒或冷漠為武器,欲奪回我們在婚姻關係中的主導權……

其實,每個進入婚姻的人,都必然會經歷一場婚內的失戀,因為,不完美的我們終究會經歷到對自己、對另一半的失望。在婚姻中,當對方的軟弱與不足擺在我們眼前時,上帝在試驗、熬練著我們,幫助我們,給我們有恩典與力量,可以有不埋怨的自由、有彼此接納與饒恕的自由。

每個人生命中最破碎不堪,無法與人共處的角落,正是上帝恩典的手渴望去撫摸、纏裹與醫治的地方。多數時候,連我們自己也意識不到自己的盲點,卻在婚姻裡因著財務、育兒、原生家庭、生涯規劃等所衍生的衝突當中顯明出來。

但是,在做抉擇的過程中,當我們因著愛、尊重與順服的緣故,學習放下本來的計劃、步調與作法時,聖靈也會不斷地光照我們,讓我們重新審視自己最初執著的動機。

我們認識到自己最初的堅持,可能夾雜著自私、虛榮、恐懼甚至是原生家庭的傷害,這些一點一滴赤露敞開在神的面前,便被醫治、被重整;我們在主裡順服與愛另一半、為對方捨己犧牲的過程,聖靈會幫助我們看見在我們生命中,那些取代上帝來給我們滿足感與安全感的偶像,上帝要給我們力量破碎內心的偶像,經歷基督裡的真自由。

我的故事

我自己便是在婚姻中,不斷地被上帝破碎內心的偶像,重整自我。

我和先生在學生時代結婚。那一年,我們同時畢業於慕尼黑大學,我渴望畢業後回臺灣,先生則是堅持要繼續前往荷蘭的實驗室工作,我們之間產生了很大的張力與拉扯。當時,我的輔導提醒我,聖經中的教導是妻子要順服丈夫,夫妻要一起同住,不可分開。因此雖然我心中有許多的拉扯,但依然硬著頭皮與先生前往陌生的荷蘭。

在荷蘭的頭兩年,是我生命最深沉的低谷。上帝很幽默,我們搬到荷蘭後,當我在申請依親的配偶簽證時,荷蘭外事局將我們的結婚證書弄丟了,以致我無法申請相關的居留。有將近兩年的時間,我以為期三個月不斷替換的旅遊簽證生活在荷蘭,在當地完全沒有任何找工作的可能性,每一次的出入境也經歷海關百般的刁難。

在那一段時間,我低落到一個地步,每天起床就是不停地哭泣、不停地埋怨。有一年春節回臺灣前夕,我對我的輔導說,畢業後一事無成令我感到羞辱,我不知道該如何回去面對我的父母,他們栽培我在德國留學,我卻無法憑著自己的能力為他們準備禮物……

感謝上帝,輔導很愛我,他很真實地指出了我的盲點與問題。他說:“敏俐,我想不到,你是一個那麽虛榮的人,你在傳福音時告訴別人耶穌完全地接納我們,愛我們,但是在實際的生活中,你卻依然想用世俗的方式,向你的父母證明你的能力。那些禮物真的是他們最需要的嗎?或者,他們最需要的,是耶穌的愛與救恩?”他說的完全正確,我只能來到上帝面前,承認自己的軟弱與虛榮。

有一次,當我從倫敦返回荷蘭時,在機場又因為自己非常奇怪的簽證歷史而被海關刁難,我滿心苦毒、抱怨,我對上帝說:“既然你把我帶到了荷蘭,為什麽不給我在這裡的居留簽證呢?”

那一刻,上帝立即藉著一個心中的意念回應了我:“孩子,如果你每天抱怨、打從心裡就不想留在荷蘭,我為什麽要給你這裡的居留簽證呢?”我馬上安靜下來,在上帝面前認罪、悔改,承認我表面上跟著先生來了荷蘭,內心卻從來沒有順服過,而上帝看的並非外表,而是內心。奇妙的是,我在一週後終於拿到了等候兩年的居留簽證。

我開始一份兼職的工作,再度感受到生活充滿活力,人生也終於找到了意義。但就在當我認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施力點,可以發揮所長,每一天都享受在這份工作中時,上帝對我的生命卻有不同的心意。

有一天,當我走進辦公室時,內心突然有一個意念問道:“敏俐,你想要這樣度過一生的時間嗎?”我理所當然地回答:“是的,憋了兩年,我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就在那天,上帝用祂的話語呼召了我,觸摸了我,這樣的經驗奇妙不可言喻,卻深深帶著醫治的大能。我只能說,我遇見了祂的榮耀,我降服在祂的榮耀之中。

過去我曾經痛苦地以為,上帝把我帶入婚姻是要使我受苦,祂藉著婚姻使我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夢想與生涯規劃,放棄自己所熱愛的專業。直到那一天,在聖靈的光照之中,我才認識到,原來上帝並不是要把我最愛的奪走,而是要把最好的給我,那就是耶穌基督自己。

一旦生命真的與上帝相遇,知道什麽是最好的,我便不再願意自己留戀於過往那些次好的事物中。從那時起,我便辭去工作,參與在歐洲的華人留學生事工之中,也更深了解在婚姻之中順服的意義。

婚姻,是人類關係與連結建立的起始單元,我們因為相異或者相同被彼此吸引,進入婚姻,也因為對彼此的失望,而陷入婚內失戀或情感的絕望中。但上帝是愛的源頭,也是創造婚姻的那一位主,在祂所創造的婚姻中,祂渴望我們在愛與順服的過程中,經歷更深的合一,破碎我們心中的偶像,在婚姻中一起敬拜耶穌,享受基督裡的自由。

註:

參考https://buzzorange.com/vidaorange/2017/12/11/do-not-be-bor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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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母親作為一種文化符號 生活中的信仰

母親是愛的呼召,還是一個重重枷鎖的文化符號?

王敏俐

本文原刊於《舉目》88期和官網言與思専欄2018.05.11

一支廣告

最近一個韓國的廣告《媽媽的畢業典禮》在互聨網中流傳。內容說到一群即將畢業的高中生,以畢業展為名為自己的母親舉辦一個畢業典禮,感謝母親十幾年來的照顧,告訴媽媽:“當我們長大時,也是媽媽畢業時。現在開始,去實現當初的夢想吧!” 對於母親多年來捨己的愛,孩子心中有感恩、有內疚,以及深深的疼惜。

這則廣告緊扣著母親多年默默為家為子女犧牲、無名的意象,以及子女對於母親付出的反思及罪咎感,賺取了許多觀眾的眼淚。廣告之所以引起共鳴,乃是因為它切中今日人們對於母親職責的定位與認同:母親,一個揉合著痛苦與榮耀、掙扎與犧牲的角色。

现代社会常以一個人的生産力與經濟能力來衡量其價值,讓我們產生了一種情感需要與錯想:必須通過工作上的成就與收入,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母親角色

Sally Clarson在她的著作《母親的使命》(註1)中,舉重若輕的談著母親這個角色:“做母親的職份是一個呼召,抓住這個呼召並以塑造家庭作為回應,是非常重要的。作法是,在每天的平凡時刻回應孩子的請求。如果我能在生活中瑣碎的時刻,而對於孩子卻是重要的時刻,保持正直與耐心;如果我帶著僕人之心去靠近他們,那麼在生命中偉大而關鍵的時刻,我就會有更好的機會去影響他們。”

呼召成為母親,使我們有機會全神貫注地引導孩子成長在上帝的真理與恩典之中。

然而這是一條孤單而倍感挑戰的道路。我自己與身旁80/90後的新手媽媽們,常常也會陷入這樣的挣扎。有的因為覺得無法勝任母親24小時面對孩子需求的沉重與繁瑣,將孩子交給長輩或保姆而重返職場;有的在身為母親的過程中,不斷與心目中理想的成功女性形象拉扯與拔河;少數願意委身於家庭中的女性,卻又常常無法得到今日文化的支持與認可。因今日的文化看重個人的獨立與成就,而非一個人在家庭中付出的潛在價值。

在家帶孩子的母親,往往放棄自己的理想、才能與抱負,為的是成就另一個生命的成長;在職場上的母親,因著母職的牽絆而無法全力在工作中施展抱負,又因著無法陪伴孩子成長內心深感自責。許多時候,母親是愛的呼召,更彷彿是一個重重枷鎖的文化符號。

呼召與挣扎

其實,世俗價值觀與上帝呼召之間的糾結,不是只有母親,而是每一個基督徒都必須經過的戰役。作家盧雲亦在他的靈修日記中坦言自己的掙扎:“我想要愛上主,又想功成名就;我想做個好基督徒,又想做個成功的作家、佈道者、演說家;我想成為聖人,又想體驗罪人所享受的快感……” (註2)

在更深刻地認識到自己與上帝的呼召之後,盧雲告別了名校教職的優渥條件,從追逐功效、成功與影響力的“向上移動”的世俗潮流中退去,選擇以生命去效法基督“向下移動”的捨己之路,俯就卑微的人。最後在多倫多方舟團契擔任牧職,服事身心障礙者的身體與心靈,也經歷上帝藉著這些身心障礙者,向他顯明的上帝無條件的愛、同在與接納。(註3)

身為母親,是上帝給予姊妹的美好特權。在這個追求速度與成效、人人力爭上游、向上移動的時代裡,以順服的心走一條與世人迥然不同、向下移動的道路,如耶穌為門徒洗腳。降服在上帝呼召之中的姊妹,也以僕人之姿在繁瑣的尿布、哭鬧、家務之中,引導孩子的心來到永生神的面前。

作為全職在家陪伴小小孩的母親,這是我每天的掙扎與試探,每一天來到上帝面前的思索與降服,每一天走過的疲憊與狼狽,每一天重新領受的呼召與恩典。

註:

1.《母親的使命》: Sally Clarson著。江西出版社2016年四月, 第69頁

2.《箴力斯日記》,《天主的愛子:盧雲的靈修傳記》第6章

3.《向下的移動──基督的捨己之路》 盧雲著 台北校園書房出版社2013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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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尋找女人的名字

王敏俐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10.30

根據聖經《創世記》第2章,上帝在創造女人時,給女人的角色設定,是成為男人的幫助者。如何定義“幫助者”,成為歷世歷代教會中的姊妹,在尋找自己定位時的挑戰與糾結。特別是在這個性別角色模糊的時代,我們所共處的大眾文化中,當代女性在婚姻家庭與事業自我之間的掙扎,常常成為熱播戲劇探討的焦點。

長青美劇《絕望主婦》(Desperate Housewives)中,渴望在貧乏主婦日常中活出滋味的太太媽媽們;前陣子熱播的《我的前半生》中,從主婦逆襲為職場時尚女性的子君;臺劇《荼靡》中如薇選擇家庭或事業的兩種人生版本;在在反映出女性面對自我定位時內心的焦慮。

西蒙波娃對女性的解讀

 《第二性》(法語:Le Deuxième Sexe

早在存在主義盛行的上個世紀,社會學家西蒙波娃(或譯:波伏娃)便在其著作《第二性》中,對女性的身體、心理與宗教社會結構,進行了一回深入的剖析:

“男人的極大幸運在於,他,不論在成年還是在小時候,必須踏上一條極為艱苦的道路,不過這又是一條最可靠的道路;女人的不幸則在於被幾乎不可抗拒的誘惑包圍著;每一種事物都在誘使她走容易走的道路;她不是被要求奮發向上,走自己的路,而是聽說只要滑下去,就可以到達極樂的天堂。當她發覺自己被海市蜃樓愚弄時,已經為時太晚,她的力量在失敗的冒險中已被耗盡。 ”

作為女性,波娃的著作曾經打開我一個全新的視野,來思考自己生命的價值。波娃認為女人並非天生,而是被社會後天形塑出來的一個物種,女人被教育而成女人,使得她們終日圍繞在廚房兒女與家事中,無法發揮生命最大的本色與潛質。反思傳統的婚姻中因為依靠男人的經濟來源而成為弱勢的女人,她認為女人不該像一個弱者般沉浮在婚姻中,而應找尋自己獨立的意義。

越洋情書》(Lettres a Nelson Algren

許多人崇尚波娃與沙特之間自由而寬容的愛情,但是從波娃的另一段感情中或許更能窺見這位女性主義始祖的真實面貌。渴望將女人的定義從傳統的第二性解放出來的波娃,在她39歲的那一年愛上了美國小說家納爾遜艾格林。

在波娃與艾格林的愛情故事中,我看到了一個社會學家在進入真實的情感生活之後,理論與現實之間的掙扎與差距。波娃不只一次的在給這位美國情人的書信中自稱為妻子,在渴望真愛與保留自我之間拔河,仿若一個在遙遠距離中思愛成病的小女人。她在《越洋情書》中寫到:

“我們依靠回憶、希望、距離、信件彼此相愛。我們能使這愛情成為幸福的人世間的愛嗎?我們一定要做到。我相信我們會的,然而不容易。納爾遜,我愛你。如果我不能把生命也給你的話,我值得你愛嗎?我試圖向你解釋,我不能把生命全都交給你。你能理解嗎?你不會有絲毫怨恨嗎?永遠不會嗎?你會永遠相信我給予你的真正是愛情?也許我不該這麼提問,這麼尖銳地提出問題使我痛苦。

“但是我無法躲避,我也問自己。我不能對你說謊,不能隱瞞什麼。這兩個月來我心中非常不安,這個問題一直纏繞在我心頭,使我痛苦。既想把自己獻給另一人,但又不願全部給予,這樣做對嗎?我能愛他,對他說我愛他,而在他要求我把全部生命都給他時我又做不到,能這樣嗎?”

教會內姐妹的困惑

在教會之外的世俗社會裡,每個角落都有生活寂寞的事業女強人的嘆息,以及犧牲自我、成全家庭女性的眼淚,這彷彿是在這個追求個人成就的時代,女性不可避免的零和遊戲。但事實上,在崇尚家庭價值的教會內,姊妹同樣有這樣的攪擾與困惑。

筆者在德國完成學業後,因著先生工作的緣故,捨棄了在專業上更多發揮的可能性,陪伴先生去到對他的工作發展較有利的國家。自此在不斷地搬遷中,放下了過去曾經憧憬的道路。也許有人會說筆者“順服”或者“屬靈”,願意順服丈夫作為家裡的頭,但在獨自揣想的暗夜裡,我也曾不只一次的問自己:如果當初我堅持去走一條自己當時想走的路,現在的我又何如?

教會作為基督的身體,作為順服神話語的群體,該如何服事在這個世代中,跌跌撞撞摸索自身價值的女性?一個有心在教會中服事的姊妹或女傳道,她所能觸碰的領域是否僅是兒童與家庭事工?當教會遇到了鋒頭強健又有恩賜的姊妹時,教會感覺到的是否只是男性權威被挑戰,而非鼓勵、引導姊妹,幫助她有更成熟的生命來服事神的子民?是否已經信主的姊妹,作為一個幫助者、一個順服者,就應該在婚姻的道路中全然放下自己的人生計畫?

魯益師對性別的反思

關於姊妹的角色與定位,筆者至今仍有許多的迷茫,但是我非常欣賞魯益師(C.S.Lewis)在他追念亡妻之作《卿卿如晤》(A Grief Observed)中,他對於性別的反思。魯益師對他的妻子的剖析令人莞爾:

“兩性之間,或隱或現,確實經常劍拔弩張,直到完全的結合使雙方重歸和好。對男人而言,在女人身上看見率真、講義氣,和古道烈腸的性子,便稱之為‘男性化’,是大男人主義作祟。對女人而言,形容一個男人的敏感、細膩、溫柔名‘女性化’,也可視為大女人主義。不過,那些所謂十足的男人和十足的女人所擁有的人性,必定相當貧乏、偏狹、片面,才能使這種隱形的驕矜心理顯明出來。婚姻恰好根治了這毛病。兩個人合起來成:‘完足的人’。‘神按著自己的形像造男造女’,就這樣,看似矛盾,兩性靈肉一致的結合,把眾人帶離了性別的囿限。

“因為在一個好妻子的裡面的確涵括了太多的角色。對我而言,伊無所不是。伊是我的女兒兼母親,我的學生兼老師,我的臣民兼君王。而且無時不刻,把這些角色兼容並蓄了,還是我的同志、朋友、船伴和同胞。伊固然是我的情人,但同時又具備了任何男性朋友(我不乏這類的知交)所能給我的……所羅門稱他的新婦‘妹子’。一個女人能算是個完整的妻嗎?除非,霎那間,在某種特殊的情境裡,她的男人忍不住要呼她一聲‘哥哥’。”

上帝精心的設計

女人,你的名字是什麼,你該如何在現今的世代中,找到自己的定位?當上帝把夏娃帶到亞當面前,亞當驚嘆到: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稱她為女人。

我們深信,上帝為亞當配對了夏娃,是一個精心的設計,而非無目的的偶然行動。藉著夫妻,藉著婚姻中丈夫對妻子的愛,妻子對丈夫的順服,我們從中體會與揣想基督與教會之間合一的奧秘。在上帝眼中,女人的定位與意義,必然超越用律法主義的角度對姊妹的定義與理解,這是我們有限的言語與狹隘的眼光無法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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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心靈關顧 關於婚姻那些事

注定是傳奇,還是不自由的棋子?

對一個完美主義者來說,有時在婚姻中令人難以接受的,不是配偶的缺陷,而是自己的弱點。在婚姻面前,王菲注定是傳奇,還是不自由的棋子?在每個不美滿的婚姻背後,都隱藏著尚未悔改的錯。與其說夫妻間的問題來自於兩人不再相愛,不如說彼此不再悔改。

           注定是傳奇,還是不自由的棋子?
                                ——王菲和李亞鵬離婚有感

                                          文/王敏俐

 2013年9月13日,傳說中的黑色星期五,王菲在她的個人微博上,宣布結束長達八年婚姻,許多網友回應:“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可以說,許多70後、80後的青春,是以王菲的音樂作為注解。勇敢活出自己的喜怒哀樂、堅持自我不與體制妥協、不降服於市場規則卻奇跡般引領潮流,王菲所活出來的暢快青春,解放了一代年輕人被轄制的灰蒙與禁忌,讓隱藏在群體中的的個體找到堅持自我的勇氣,離婚也被李亞鵬稱為“注定是傳奇”的王菲,一生的感情與婚姻,又何嘗不是想從傳統的藩籬跳脫,追尋永不滿足的自由?

就象她多年前所唱的歌《棋子》:想走出你控制的領域,卻走近你安排的戰局,我沒有堅強的防備,也沒有後路可以退,想逃離你布下的陷阱,卻陷入了另一個困境,我沒有決定輸贏的勇氣,也沒有逃脫的幸運。”

在婚姻面前,王菲注定是傳奇,還是不自由的棋子?“來去全不由自己,我卻受控在你手里”。卸下舞台上的光芒,其實天後一路走來,兩度面臨婚姻的挫敗,光鮮亮麗的背後也許早已是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好友劉嘉玲說,無關外遇,他們之間的問題已堆積許多,個性不和。也許一個曾經勇於追愛、不顧世俗眼光去愛的率性女孩,在婚姻中卻真實地發現,屬人之愛的局限、無奈和絕望。如果第一次的婚姻破裂是因為年少無知,那麽第二次的婚姻破裂只有一聲嘆息。如果不是在婚姻中失去了盼望、扶持與溫暖陪伴,為何出家對她是一條更有吸引力的最終出路?不管是王菲的音樂、或是她的愛情故事,都呈現出一種破除既定世俗框架的潛在欲望,當僵硬的傳統與價值觀被自由解放之後,有沒有一個更深的真理,最終極的答案,可以為未來立下真實的根基?

 王菲潛心修佛,她一直在尋求一種篤定的價值、一種安息寧靜、一種信仰。出人意外的是,這個宗教的棄世觀,讓王菲在面對婚姻瓶頸的時候,選擇以結束來解脫對感情的“我執”。紫衣飄飄說一句“夫妻緣份盡了”,留下失眠的大女兒,歸父親撫養的幼女。       
 放下一切的欲望、放下一切的責任,逃避委身在一個家庭中必須學習的放下自我的功課,王菲與李亞鵬的自由,卻讓孩子與身邊的人付出更大的代價。

 當王菲與李亞鵬生下女兒李嫣時,因女兒先天兔唇而開始了嫣然基金會,並且各處募款來改善兔唇患者的家庭。看上去如此愛孩子的兩人仍然選擇了離婚,給孩子的心加上了一道難以磨滅的傷痕,有愛的表面卻失去了愛的實質:離婚之時兩人的自我大過幼小孩子的真正需求:父母缺一不可的陪伴與守護。

 如同王菲所唱的歌曲,對於愛,她曾是執迷不悔的追求,為了愛甘願放下名氣、隱藏幕後,然而人所追求的靈性之愛若不找到愛的源頭真神,永遠不會有真正的滿足。王菲找到佛教,是對愛執著過度後尋求放下四大皆空,然而神創造我們的目的,不是不要我們去愛,而是學會如何放下自我的方式正確去愛。

 德雷莎修女說,“我們是為了愛與被愛而受造。”的確,不單單是頭頂著光環的影視名人,我們每一個人,都在學習愛與被愛的功課。

對一個完美主義者來說,有時在婚姻中令人難以接受的,不是配偶的缺陷,而是自己的弱點。就像一個女作家曾說:過去我還以為自己是個很有耐心、懂得原諒的人。如今我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我從來未曾與人深交,婚後當我開始面對兩人的差異,我才看見自己可以變得多麽心胸狹窄,多麽苦毒,在自己身上,我發現了過去從未見過的剛硬固執。

“浪漫愛情是沒有伸縮彈性的,它不能被延展,只追求浪漫只會撕裂成熟的愛。一個好的婚姻所需要的愛,必須能夠伸展、拉長。然而婚姻生活卻提醒了我們日常生活的現實處境,在這殘破的世間所面對的真實人生。我們熱切渴望去愛,卻太常陷入憎恨當中。婚姻是無情的揭發者,這具強力探照燈直穿人性幽暗死角。”美國基督徒作家湯蓋瑞說出婚姻的真諦。

 與佛教萬物皆空、放下一切的核心價值不同,基督信仰一再強調的,是積極的學習去愛、面對自己的局限與錯誤,以包容、寬恕、忍耐的去愛、去舍己、去與傷害我們的人和好。

“婚姻可以說強迫了我們深入地學習和好的功課。要與他人和平共處並不難,只要你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如果維持單身,我絕對可以不去碰觸自己某些不成熟的地方,我可以選擇去忽略我自私、好批判的特質。但婚姻成為迫使我們與人和好的一種制度。每一天,你都可以在婚姻里學習饒恕的功課。” 湯蓋瑞認為,婚姻要求我們對配偶付出徹底委身的愛。

在每個不美滿的婚姻背後,都隱藏著尚未悔改的錯。與其說夫妻間的問題來自於兩人不再相愛,不如說彼此不再悔改。即便對一個人最隱密的性格缺陷了若指掌,仍要尊重他,靠著上帝的恩典,學習彼此饒恕和好,舍己犧牲,永不放手,持守終身的承諾。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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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寫的“文章”是婚姻


導讀:這對夫婦低估了,當一個“脆弱的男人”以好丈夫好父親的完美形象,在濁流湧動中當樣板,有多危險!輿論海嘯揭示:婚姻面前,誰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文章,而是人人心中的欲望和自我。婚姻非兩人之間的戰爭,而是與“人性的軟弱”共同作戰。

文/ 王敏俐、沈穎

已婚藝人文章與第三者同遊的照片、視頻在網絡瘋轉。文章在微博上的認罪與妻子的大氣回應,以及直接進場與當事人肉搏的媒體人,迅速成為熱點,持續發酵數天,引發的關注度甚至蓋過了失蹤的馬航。

當年23歲的文章與年長8歲的馬伊俐結婚。《裸婚時代》、《小爸爸》中扮演的一系列婚戀角色,將他塑造成一個現代好男人、好爸爸的樣板,如今一夕跌入谷底,落得滿臉雞蛋。

如今的中國,做個好老板、好領導不難,但做好丈夫和好父親卻難於登天。文章找對了戲路和商機,但這令無數成功男人竟折腰的角色,演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

這對經常接受訪談展示美滿婚姻的夫婦,顯然低估了,當一個“脆弱的男人”以完美形象在這個濁流湧動的世代,作為招牌亮相,究竟有多危險!即使他們想要潔身自好,撕咬著無數人心的欲望,亦將以各種面目化身於各種場合、借各種機會試探他們,讓他們當眾潰敗。他們也低估了成熟女性對“好男人根本不存在”的強大質疑力量。

他們以為這只是一次職業規劃或成功的品牌營銷,卻一不小心站在了無數男人的恐慌點和無數女性的夢想上。如此才能解釋,為何文章出軌曝光後,無數圍觀群眾不僅挑燈夜戰、刷屏不眠,更是激動萬分,比馬伊俐還憤怒,上萬人(多半是女性)湧進“小三”微博,借評罵幾句過癮。

文章出軌引發的群情亢奮,暴露了更深層次的社會心理——因好男人瀕臨絕種、夫妻不再彼此信任、父親在家庭中嚴重缺席,許多人已不自覺地把理想男人的形象投射在文章身上。

一個女性網友對此評論道:“文章的事,更多的是毀了我們對於好男人的美好憧憬……”

美國著名牧師葛培理曾說,最愚蠢的妻子就是把她對情感的全部期望都寄托在一個好男人身上。當然,把這樣的期望寄托在一個好演員身上就更不明智。正如一位男網友感同身受地說,如果你每天的工作就是抱著一個美女同事對著鏡頭,你能保證不出軌嗎?

面對嘩然輿論,文章第一時間發出微博公開懺悔:“我文章,在生活中寫就了一篇大錯的文章。我辜負了馬伊俐和孩子,辜負了家庭,辜負了丈夫和父親的稱呼,辜負了所有對我寄予期望的人……”

而直接受傷者馬伊俐淡定回應“戀愛雖易,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圍觀群眾按捺不住了。為什麽他們比馬伊俐更憤怒?

有網友分析,這些人或曾被小三傷害過,或曾做過小三。在這個劈腿與被劈腿的年代,受害人與施害人的身份常常重合,人心中的糾結蘊藏了大量的勢能需要釋放,強大的負面能量在同一時間點以此為出口,借助社交媒體的引爆,宛如一場情緒的狂歡,小夥伴們驚呆了。

一位前央視員工則發帖稱,他見慣了三婚四婚的主持人對著鏡頭揮舞道德大棒,他坦承自己也曾出軌,眼下為保婚姻從中國逃到美國。他發現,西方人承認人性都有問題,男人有多少女人都不滿足,所以美國社會用法律和宗教保護婚姻:美國男人不敢成為有責任離婚的過錯方,可能導致血本無歸;而且他們每周去教會反省自己,為婚姻保鮮。

芝加哥大學研究婚戀的教授卡斯夫婦說,“西方文化多個世紀以來,一直致力於令天生傾向一夫多妻的男人接受一夫一妻的慣例制度。這項工作運用社會約束力,經由宗教的教誨和權威來支持……這些民德和約束力一消失,男人就成為在性、家庭和民事上不負責任的人,因為他們天性總是如此……以《聖經》為本的信仰尤其是要馴化男性的性別特質和情欲渴望,使其發揮出恰當的作用”。

由此我們或可窺見,文章出軌事件引發的輿論海嘯,背後揭示出來的重要問題——在婚姻面前,誰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文章,而是每個人心中深不見底的欲望、牢不可破的自我。

對每一個人來說,最難寫的“文章”是婚姻。

在瞬息萬變的情感和面目百變的欲望面前,單獨的個體很難抵御一波一波的誘惑和試探,沒幾個人的情史可堪回首。因此,當主導曝光的媒體人士以勝利者姿態討伐文章時,諸多網友開始批評他們。

當我們在婚禮上,向上帝發出無論貧窮富裕、健康疾病,都將“執子之手、與子攜老”時,不是我們能守住承諾,我們實在軟弱,無力守住諾言,而是在上帝面前立下的承諾將持守我們,把我們從婚姻一次次面臨解體的危機中拯救回來。

當婚姻建立在自我滿足的基礎上,我們的確很容易因種種外在因素選擇放棄忠誠與委身之約。眾多女性最難忍受的是,好爸爸形象的文章竟在妻子懷二胎月子期間,因自我需求無法滿足而出軌。心理學家說,墮落之後的人類,即使用盡心力想要在婚姻中彼此相愛,也必然因著性格中的缺陷和軟弱,陷入彼此傷害的惡性循環。

作為妻子的馬伊俐或許為孩子、為面子、為星途顧全大局,選擇饒恕,但已被撕裂的愛該如何縫補?饒恕意味著真正放棄自己憤怒與反擊的權力,不再計較過往的傷害與虧欠,不只強勢如馬伊俐者難以吞忍,對於每個人都同樣困難。但若沒有從心底而來的饒恕,出軌的記憶將成為婚姻永遠的痛處,繼續腐蝕婚姻直到兩人心力交瘁。

表面隱忍不等於真正饒恕。一顆破碎的心,只有經歷從神而來的醫治,才有真正饒恕的可能。

我們之所以願意學習彼此饒恕,因為自己在過去人生中,也有無數的過錯,上帝卻主動饒恕接納了我們。這世界鼓勵我們去恨,然而神卻要我們學著去愛;這世界教導我們凡事報覆,但神卻要我們在破碎中彼此原諒。聖經里說:“一切苦毒、惱恨、忿怒、嚷鬧、毀謗,並一切的惡毒,都當從你們中間除掉;並要以恩慈相待,存憐憫的心,彼此饒恕,正如神在基督里饒恕了你們一樣。”

我們在婚姻中的嫌隙,是因為我們離愛的源頭--上帝已經太遠,想要縫補婚姻必須要先回到上帝面前,重建我們和神的關系,承認我們在婚姻中所犯下自私與驕傲的罪,得到從神而來的饒恕與接納。在神的憐憫與恩典中,兩個破碎的心才能學習彼此相愛、彼此原諒,貪婪狂野的心也可以找到安息,千瘡百孔的婚姻也可以覆合。

在好男人缺稀的當下,當文章的好丈夫和好父親面具被戳破,我們重新認識了他的真實面貌,但這其實也不過是你我每個人的真實面貌——自私、貪婪、不顧他人感受只求自己享樂、耽溺在情欲之中……

別忘了思想,旁觀文章出軌之余,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最難寫的文章是“婚姻”。

婚姻說到底,不是兩個人之間的戰爭,不是與他人的戰爭,而是與“人性中的軟弱”這個強大的敵人共同作戰,我們要反躬自問,你我手中有什麽真正有效的武器,來防止下一個婚姻失敗的人不是你我?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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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這樣的美—— 離開“維多利亞秘密”的超模凱莉


導讀:為成為超模,凱莉付出許多令人難以想像的代價:身體與面貌被惡言惡語的批評挑剔、收入任憑經紀公司宰割抽成、差點被下流的攝影師性侵、為得到更多工作機會違背自己的意願拍不雅上空照、全裸照被放入色情網站、每天照著鏡子,憂慮地自問:萬一我不夠瘦怎麽辦?

文| 王敏俐

2016年3月10日,美國知名內衣品牌“維多利亞的秘密”在加勒比海聖巴特島開始了為期十天的海灘泳裝派對(Victoria’s Secret Swim Special)。13位維多利亞的“秘密天使”將在熾熱的艷陽、美麗的海灘上展示泳裝新品,她們在島上的一舉一動,都吸引著全球維密粉絲的目光。

多年來,“維多利亞的秘密”形塑著對女性消費者極其有影響力的品牌形象,藉著維密產品,仿彿你可以“穿出你的線條,穿出你的魅力,穿出屬於你的一道秘密的風景”。

讓國內維密粉絲關注的,還有維多利亞的秘密時尚秀,每一年總是吸引上百位名流和藝人,“維多利亞的秘密”自四十位中挑選出二十位時尚模特兒,為時尚秀進行演出,名為“維多利亞的秘密天使”。時尚秀中模特兒所穿戴的巨型天使羽翼,亦包括蝴蝶等其他形式與尺寸的翅膀,成為維多利亞的秘密的品牌象征。

“我以後都不吃東西,才能長得跟你一樣”

不管是沙灘上的甜美笑容,還是伸展台上的霸氣飛吻,在重重的營銷與包裝之下,天使超模的代言,維密產品被賦予了一種深不可測的神秘感和高貴姿態,她甚至超越時尚的定義,讓品牌成為一種以奢華與魅力為印記的生活態度。維密總裁Grace Nichols曾說:“我們給予顧客的,是魅力、美麗、時尚加上一點點浪漫。我們清楚什麽時裝最適合女性的身體和情感需求”。而每一位走在伸展台上的維密天使,姣好的身材,完美的曲線,則成為全球女性共同追逐與覆制的美麗典範。

身為維密天使,在眾人眼中已是美的代表、美的化身,她們又如何來定義美麗呢?

“形象有著強大力量;但同時,它也十分膚淺。” 維密超模天使卡梅倫·羅素曾在TED演說中,以自身經驗反思模特兒產業對社會價值觀的影響,“我每天都必須擔心自己的長相。如果你曾以為,擁有纖細的大腿和閃亮的秀發就可以使你更快樂,你只需要認識一群模特兒就好了。她們擁有全世界最細的腿、最亮的頭發、最時尚的衣著,但她們也是這個星球上對自己身體最沒有安全感的女性。”

無獨有偶,在2011年的感恩節,曾是“維多利亞的秘密天使”之超模的凱莉·比蘇蒂也提出了自己對美截然不同的定義,在她個人的推特上貼了一句話,引起極大的關注與回響:“我辭掉維多利亞的秘密的模特兒工作,成為箴言三十一章的女子。” 箴言三十一章是聖經的一段經文,描述一個合神心意的女子的典範,其中這樣訴說著:“艷麗是虛假的,美容是虛浮的;惟敬畏耶和華的婦女必得稱讚。”

凱莉在社交媒體上的宣告,立即成為所有新聞媒體的焦點。在接受《早安美國》脫口秀采訪時,凱莉告訴主持人,自己與年僅八歲的小表妹之間的對話,讓她重新思考自己身為維密天使的形象,對女性所造成的誤導與迷思:

“有一天我在鏡子前面化妝,她一直盯著我看。當時她差不多才八歲吧!我看著她,對她說:‘怎麽了嗎?’她只是看著我說:‘我看我以後都不要吃東西,才能長得跟你一樣。’我聽完之後心都碎了。”

“而且你發現不只她有這種想法,”主持人接著說,“全國還有成千上萬個和她一樣的女孩。”

“對,成千上萬個女孩都以為美是外表的事,但其實美是發自內心的產物。”凱莉回答道。

“你拿錢就是要做這種事!”

從14歲開始,夢想成為職業模特兒的凱莉比蘇蒂加入一間經紀公司,開始了初期的模特兒生活。“當時的我不明白,但模特兒的工作終究就是銷售‘性’。”“他們販賣的是一種想法:男人想和在廣告上的女人在一起,結果就是女人想要成為模特兒的樣子。”幾年之後,凱莉回想道。

為了成為超模,凱莉付出了許多令人難以想像的代價:身體與面貌被惡言惡語的批評語挑剔、收入任憑經紀公司宰割抽成、差點被下流的攝影師性侵、為了得到更多工作機會違背自己的意願拍不雅上空照、全裸照被人放入色情網站、每一天照著鏡子,憂慮的自問:萬一我不夠瘦怎麽辦…..

然而凱莉並不是唯一為了美麗陷入惡性循環的女子。在凱莉的著作《我為什麽離開維多利亞的秘密》(I am no angel)中,凱莉提到自己過去在紐約的一個吸食大麻的模特兒室友,為了減重而染上暴食癥,從此開始暴食與嘔吐之間無止境的循環,一直強迫自己把吃下去的食物吐出來,以至於再也吃不下任何食物。用極端方法維持纖細體型的模特兒,在同行之中比比皆是。

自高中開始便信主的凱莉,在模特兒覆雜的環境當中,屬靈生命浮浮沈沈。 對她而言, 2009年是一個生命的轉折點。這一年,她與深愛的男友,一個敬虔愛主的基督徒結婚,她的先生在凱莉身為模特兒這條充滿誘惑的道路上,選擇用禱告與尊重來陪伴。但也在這一年,凱莉在因緣際會之下,參加了“維多利亞的祕密”一年一度的天使選秀活動。

“我的個性非常討喜,但是不要被我的個性騙了。我要入選,而且我會不惜代價入選。”在甄選的過程中,凱莉曾經面對媒體野心勃勃的宣告著自己對於入選的渴望。然而在參選過程中,凱莉也經歷各種大大小小的試探,看見自己的照片被修圖軟體大幅修改,凱莉清楚知道,在大眾與媒體面前所呈現的自己,從頭到腳都是假的,他的先生也開始收到一些人寄來的低級簡訊。“這場比賽讓我倆都走上極端……”

凱莉在書中生動的描寫她在參選過程中所經歷的一切:“模特兒就像生產線上的汽車般,一站又一站前進,指甲、腳指甲、古銅膚色、全身化妝,之後是用噴槍密集遮蓋斑痕或肉眼可見的皮下脂肪團……接著是三到四層的發片假睫毛,外加一層又一層的睫毛膏眼影、唇筆、眉筆、腮紅……” 在選拔的過程中,凱莉真實的見證到,原來讓眾人稱羨的名模超模並非僅僅是麗質天生。

2009年12月1日,當凱莉在“維多利亞的秘密”伸展台天使選拔中勝出時,她一度以為,終於可以告別過去默默無名與苦楚,沒想到進入更深的圈內核心時,所面對的是更大的試煉與引誘。成為“維多利亞的秘密”超模天使,她必須隨時隨地在眾人面前展現出風情萬種的姿態,展示內衣產品與情色產業之間只有一線之隔,已婚的她依然被上司期待能與名流人士交往以增加個人的話題性。

在一次的攝影工作中,攝影師要求凱蒂在鏡頭前呈現出性感撩人的姿勢,攝影師的要求讓凱莉覺得越發不自在,攝影師憤怒之中吼道:“你是維多利亞的模特兒,這是你的工作!你拿錢就是要做這種事!”攝影師的話如當頭棒喝,讓凱莉在當下看清了自己工作的本質:“我拿錢就是要去戲弄、誘惑、挑逗男人,而且這不只是我的工作,維多利亞的祕密天使要用全人來塑造這個身分,這是旁人對我的期待,也是全世界看我的有色方式!”

美從靈魂深處發出

當天晚上,凱莉回到家中,緊緊抱著她的先生,向他認罪。凱莉意識到自己為了追求自己的夢想,把自己的先生放在一個相當尷尬的處境之中,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但沒有尊重她先生的感受,反而是傷害了他。從參加維密天使大選至今,她的先生麥克一直選擇尊重凱莉的決定,在主面前默默為她守望禱告。

“上帝開啟我的眼睛,讓我見識了常與業界掛勾的一些駭人元素:色情交易、極端手術、吸毒成癮、言語污蔑、飲食失調、不忠、謊言、欺騙、背叛、色情等。”“紋身成了‘藝術’;想引誘模特兒至休旅車後座的齷齪家夥,成了物色上床對象的高傲名流;連吸食大麻的室友都成了啜飲香檳的超級模特兒。我在壓力下為了爬到頂端而勉強去做的那些不道德、不名譽的事,也突然成了如果想留在頂端就應該要做的事。”

這樣的看見讓凱莉重新思考自己的模特兒生涯,贏得了“維密天使”大獎的凱莉雖然在之後陸續參與了部分維密的活動與走秀,但由於沒有正式與維密簽下合同,使凱莉在決定全身而退時,可以免去法律上的約束與糾紛。

上帝在創造女人之時,仿佛也把一份對於美麗的渴望,放進了女人的心里。但當對於美的渴望被人的罪性所扭曲時,美麗成為一種時尚工業,成為一份流水線如出一轍的產品,成為與色情與欲望無止盡掛勾的幽暗,吞蝕著年輕女子的生命。但是在聖經之中,美的定義並非從外貌而來,美是一種生命品格的體現。神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神是看內心。

也許會有人說,難道適度的修飾自我不好嗎?敬虔的女子不能合宜地展現出上帝在我們生命中所綻放的女性之美嗎?時尚之美與聖經里榮美的女子,一定是彼此對立而相互矛盾的嗎?在箴言三十一章中,所勾勒出的美好女子,也許可以幫助我們在尋找美與敬畏神當中,找到一個平衡。

在箴言三十一章之中所描述的女子,是一個正視自己的影響力的女子,她知道人並非一座孤島,我們的所做、所思、所言無時不刻地影響著我們的配偶,我們的孩子,甚至是我們所身處的社會。因此她清楚知道,美的意義不在於單單滿足自己的虛榮,而是藉著自己的影響力,讓身旁的人經歷到從神而來的愛、溫暖、恩慈與良善。

她的一生使丈夫有益無損,她的全家安穩飽足,她伸手扶助窮乏人,她為自己制作繡花毯子,她的衣服是細麻與紫色布做的。她的美不是為了博取人的稱羨與讚美,而是為了活出上帝的榮耀。真正的美不是漫無止盡的瘦身與整容,真正的美是明白上帝的愛,從靈魂深處所散發出來的平靜安穩,這樣的美,是非常有力量的。

“維多利亞的天使”選秀依然是年覆一年的舉行,在沙灘上,身材姣好的妙齡少女依然在鏡頭面前搔首弄姿。但凱莉做出了一個逆世俗潮流而行的抉擇。

在告別“維多利亞的秘密”之後,她與先生更多地委身在教會之中,在2014年生下了可愛的寶寶,接受成為新手媽媽的挑戰。告別超模天使的光環,目前的她致力於在女性之中分享真正美麗的秘訣:在上帝的愛中認識自己、接納自己,活出上帝為我們每一個人量身訂做的美好計劃。

(本文參考了凱莉·比蘇蒂的英文個人網站、相關報導與她的著作《我為什麽離開維多利亞的秘密》(格子外面文化2015年11月出版)

原文首發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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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菲故事:陪先生一起戰勝性癮的日子


先生向我坦白他的性癮,我們決心一起面對。當我得知他再次軟弱時既生氣又絕望:已經努力了幾個月,為什麽還會發生?好像永遠都無法戰勝它。是我不夠好嗎?我不想讓他再碰我。性癮讓羞恥心被放大,但只要你鼓起勇氣抓住神,等待你的一定是神的恩典、愛和接納。

口述 | 小菲

采訪| 王敏俐

我跟我的先生是在國內讀本科時認識的,後來一起去美國讀書、成家。他給我的第一印象是活潑開朗、善於交談。當時我們申請去美國讀書面臨很大壓力,他給了我很多的鼓勵和支持,還幫助我聯系美國的學校。我是一個特別缺乏安全感的人,他身上細心和體貼的特質特別吸引我。

後來,當我得知他陷入嚴重的性癮、迷戀網絡上的色情片無法自拔,有一兩個星期我都會想,為什麽他要把這種事告訴我,我寧願他一輩子也不要說,我也發現不了,就不用這樣痛苦了。

不過,我現在不會這樣想了,我覺得他需要在這方面得自由。從某種角度講,他可能比我更痛苦。因為他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卻又偏去做,這中間的破碎、軟弱,會大大影響他對恩典和愛的體驗,我們的關系也會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先生跟我遠程坦白他的性癮

進入婚姻後,我發現他身上有許多部分比較隱藏。比如說有時我們共同經歷一件不開心的事情,我心里會感覺失望、沮喪,可他看起來就沒有這些情緒,或者說,當稍微負面的情緒出現時,他會把它拋在一邊,很快又回到在別人眼中的活潑陽光的狀態。他好像特別不能容忍自己處在負面情緒里。我覺得這不是一個自然的狀態,人要學會接納自己的各樣情緒。

先生在性癮上的掙紮是他自己跟我坦白的。幾年前的一個夏天,我去美國東部參加宣教活動。剛到的第二天,我的手機突然壞了,跟他聯系不上。於是我發郵件告訴他,如果他聯系不到我的話,不要擔心。結果就在我手機失靈,差不多十八個小時的失聯中,他去了急診室。因為他有很多焦慮的表現,心跳加速、無法呼吸。

以前他也有焦慮發作的情況,當時我都陪在他身邊,但那次他聯系不到我,無法像以往那樣由我來安慰他。這些事情加在一起讓他在那個晚上有了很多思考,最終他決定要向我坦白他在性上的掙紮。我的手機恢覆後,他通過視訊的方式遠程跟我坦白。

他最主要的性癮是看網路上的色情片,在這個過程中他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想象。他認識到自己已經漸漸形成一個固定的行為系統,去滿足心里的欲望。這個行為系統隨著他的欲望在慢慢升級,尋求的刺激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他只是跟我講了他這幾年在其中的掙紮,說了他有哪些行為、哪些幻想。但當時我們都不知道這個狀態叫什麽,我們都很困惑。

當先生把他的掙紮說出來的時候,我心里想的是我要第一時間去安慰他,因為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處理自己的情緒。當時我自己其實已經深深地受傷了,但我又不得不選擇放下自己的感受先去安慰他。安慰他之後,我忍不住在心底自問:“那現在誰又來安慰和幫助我呢”?結果我發現,我比剛聽到他向我坦白時更加憤怒。

受傷的配偶也一樣需要誠實面對自己的處境,就像性癮者要誠實面對自己的掙紮一樣。否則勉強去安慰先生,自己心中會生出怨恨和苦毒來。

當時心里有特別多的情緒。因為我已經發現他一直在壓抑自己,被壓抑的情緒會在生活的其他方面凸顯或爆發出來,所以我隱約之間一直都有心理準備。當他跟我坦白的時候,我並沒有完全陷入驚訝和生氣中,我只是沒想到壓抑情感會使他在性上面特別執著,讓他通過色情甚至是一個幻想的世界來麻痹自己。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思想和行為,這讓我很害怕。

我感到生氣的是,他有很多次機會和時間可以告訴我,但是他一直在隱瞞。而他跟我坦白的方式,給我的感覺就是把問題攤開、然後扔給我,也沒想過怎麽解決。

當自我否定的聲音出現

好在當時我們分隔兩地,如果是面對面的話,我可能沒辦法控制自己嘴里說出來的話。那幾天我整個人的狀態不是很好,工作時會不由自主想到這件事。所以當短宣快結束,我跟團隊負責人有過一次談話。我講了我心里的掙紮、憤怒、迷茫,不知道怎麽辦。他沒有給我很多建議,而是作為一個傾聽者,幫我理清所有的情緒和想法。最後,他鼓勵我,回去後和先生一起尋求專業的幫助。

我們一起去找先生的心理咨詢師,因為他也想改變,不願再沈浸其中。我們一共接受了一個半月的心理咨詢,重點是幫助我們了解彼此的想法,對未來的期望能夠達到同一水平線。我們兩個以前只聽說過藥品、毒品、酒精或賭博上癮,從來沒聽過性癮。咨詢師回答了我們很多關於性癮的問題。

在這之後,我自己也非常受傷。我覺得對一個女人來說,特別希望先生眼里只有自己。這種情況出現以後,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噢!原來我在他的心里還不夠好!”我強烈地感覺自己是不是魅力不足,不夠吸引他,所以他才會……這樣的想法讓人很受挫。

我真地很想把這些情緒發泄在我先生身上,或者從他那里找一個幫我解決的出口。當特別多自我否定的聲音出現在腦海中,我越覺得自己在他面前不夠,我就越想讓他不斷肯定我,告訴我說,你是足夠的。

感恩的是,我忍住了。我找到一個自己的心理咨詢師幫我梳理覆雜的情緒。這位咨詢師專攻性癮治療,他教會我的第一課就是要學會先接納自己的情緒。很多時候周圍人都會對妻子有指責和懷疑,即使他們是出於好心給出的建議,比如說:回家要多做飯啊!是不是對老公關心不夠啊?是不是不夠溫柔體貼啊?這些聲音會加重妻子本身已經覺得自己不夠好的感覺。當她開始自我否定,就會真地陷入自怨自艾里。

我的心理咨詢師是基督徒,他從信仰的角度幫助我認識自己的價值。他說,人的罪性就在於很多事情明知不可做,卻忍不住要去做。但不管什麽原因,都不能成為我們去做這些事的借口。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這幫助我釋懷,配偶的性掙紮不在於我是不是足夠好,這其實跟我沒有太大的關系。我反倒可以更好地去安慰他了。

先生的性癮再次發作

一些相關資料會告訴你,當你的另一半告訴你他有性癮,不管是什麽方式,是看色情錄像還是跟其他人產生了婚外情,你通常一開始會經歷憤怒,會自我否定,然後你會進入一個特別敏感的時期,特別想去控制對方:他在哪?做什麽?一天的行程如何?

其實我心里最害怕的是,如果同樣的事再次發生,我又會被傷害。但是把心里的恐懼直接告訴先生,是特別困難的,這等於是把我的軟弱打開了。當人覺得足夠安全時才會拿出自己更多的害怕,而當時我沒有這樣的安全感。我根本不敢把新的恐懼告訴他。

後來,我們達成了一些大家都能接受的規定:比如,在所有電腦和移動設備上安裝一個軟件:契約眼睛。所有瀏覽過的網頁只要有帶有色情內容,它都會記錄下來。他可以選擇適當的間隔時間,定期把網頁報告發給我。他小組里面的弟兄和心理咨詢師也會收到報告。

如果他再次跌倒,需要先去跟弟兄和心理咨詢師講。然後再來告訴我,而不是由他直接跟我講。目的是減少對我的傷害,因為他每反覆一次就會讓我的情緒力度加強。這個時候我就會需要一個幫助小組。不是我們兩個人面對,而是整個小組一起陪我們前行。

我必須先把自己的情緒處理好,才能真正發自內心地去幫助他。不要讓我的情緒、苦毒影響到他。我也有控制不好的時候。性癮或其它癮癥常常反覆發作,這是很常見的狀態。

當他重新掉進去、第二次向我坦白的時候,我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去安撫他,我當時很生氣,也很絕望。我覺得我們已經努力了幾個月,為什麽這個事情還會發生?好像這個心魔永遠都沒有辦法戰勝,只能一次次被它打敗。

感恩的是,當時我在國內,還有幾個星期才回美國,這讓我們可以慢慢冷靜下來。我們每天在電話里彼此代禱,或是用微信把代禱事項發給對方。我們每天一起敬拜,敬拜完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我每天能安穩地睡去,沒有因此失眠,我現在還覺得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們在一起敬拜的時候,就把焦點從彼此的身上移開。我以前會死死盯著他,希望24小時盯著他不要再反覆。他可能也是一樣,不斷壓抑、克制自己不能再犯,也盯著我想怎麽樣讓妻子開心、不要讓家里的氣氛那麽緊張。不過,越是這樣可能越緊張。

當我們禱告,把這些東西統統放到神的面前。我們還是覺得應該彼此承擔後果,還是要積極面對問題,但我們不再糾結於你一定要做什麽、你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起禱告就是關心、理解對方

我有半年的時間一直問上帝,為什麽這個事情會發生在我的婚姻里,這到底是為什麽?我想不通。但在禱告的過程中,慢慢我不再執著地問為什麽會發生,而是求上帝幫助我們的婚姻應該怎樣往前走。

因為有很深的受傷感,所以有一段時間我不想跟他親近,我無法讓自己進入那個場景當中。如果我強迫自己這樣做,會讓自己更受傷。但是如果我按照自己的感受去做,又擔心會不會讓對方受傷,然後他因為受傷就重新陷入過去的行為狀態里。

那段時間我們更多的是跟對方一起禱告,其實一起禱告就是一種關心、理解對方的過程。後來我們嘗試著重新去了解神創造性的美意,祂把性作為禮物賜給婚姻中的丈夫和妻子。

我們當時看了《性的禮物》,這本書讓我重新認識了為什麽上帝會創造性。我發現原來我有許多認識是有偏差的,和神的心意不一致。比如,信主之前,我覺得未婚同居也沒什麽,信主後我知道這個不可做,但為什麽不可做我卻不太明白。我以前覺得看色情電影沒什麽大不了的,其實在婚姻里有一段時間我們會看色情影片來調動性的欲望和氣氛。只是我沒有單方面的上癮和不可控的行為。

我重新認識上帝把性給人類的心意是什麽。我個人覺得通過性生活,一是讓夫妻之間真的彼此同心合一,另一方面在這個過程當中夫妻可以一起去敬拜神。所以後來我們也可以為我們的性生活方面的事情特別具體地跟神禱告,讓上帝來祝福我們的臥室和婚床、潔凈我們的臥室和婚床。然後預備我們的心,讓我們在這個過程當中去經歷祂賜給我們的美好。

從第二次坦白直到現在,先生有過掙扎,但沒有再反覆。我之前問過心理咨詢師一個問題,當時我真的想很快把問題解決掉,就問他有沒有可能我先生再也沒有那種欲望和想法了。他回答:對於神來說,一切事情都有可能。神可能一下子就治愈一些人心里的傷痛,從此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困擾。但也有些人一輩子可能都會在某個事情上面有掙扎,但他可以有自己的選擇,不把這個掙扎在行為上體現出來。

神的大能可以遮蓋我們的羞恥

經歷這些之後,我們的婚姻最本質的不同是,我覺得我們彼此對神的認識都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先生以前理性上知道神愛他、接納他、給他恩典,但他卻沒有經歷過。在這個過程中,在無助、絕望、痛苦的時候他只能向神求助。而且他的幫扶弟兄和心理咨詢師都給了他無條件的接納:接納他這個人,不是接納他的行為。沒有讓他感覺到羞恥、被看不起。

我們的關系比事情發生之前更親近了。先生說過,以前他真的覺得他可能只能永遠活在黑暗里,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黑暗里。現在,他覺得自己終於看到了光明。對於我而言,在整個過程中我有很多得釋放、得自由的體驗。這使得我對性的認識都翻轉了。

在服侍上,以前我是一個喜歡給人建議的人,現在我不會急於給建議了,我想先知道那些傷心的人的心理處境如何。如果我去陪伴一個自己或配偶有性癮的姐妹,我希望像當時幫助過我們的那些人一樣,給她一個平靜和安全的空間,讓她可以分享心里所有的情緒和擔憂、困惑、不明白的地方,把心里所有害怕的、甚至不敢和配偶分享的事情都分享出來。

性本身就是一個私密的話題。當性和成癮結合在一起後,羞恥心會被放大很多倍。所以我特別想鼓勵有性癮掙紮的弟兄姊妹,你們並不是一個人在經歷這樣的掙紮,不管你們做了什麽,神的大能可以遮蓋我們的羞恥。只要你真的鼓起勇氣想讓神陪你走出這樣的軟弱和掙紮,這個羞恥就會褪去。不管你在過去的婚姻和情感當中經歷了什麽樣的挑戰和困難,我們的天父都會接納你,跟你一起去戰勝這個攔阻你迎接未來生活的羞恥心。

除非你願意讓自己永久活在黑暗里面,怨恨自己、更加絕望。只要你真正鼓起勇氣去面對,雖然過程沒有那麽順暢,但最後等待你的一定是恩典、愛、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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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愛從失真開始?


導讀:當新聞充斥著鹿晗與關曉彤、蘇享茂與翟欣欣、薛之謙與網紅女友,當虛擬化生存已經成為每日呼吸的文化,我們比任何人更需勇氣,在失真的世界里與真相碰撞,認識自己與愛侶的真正樣貌。我們渴望被愛,又同時擔心自己不配得到愛。我們需要在一份整全的愛里安然。

文| 王敏俐

日前鹿晗在微博宣布與20歲的國民閨女關曉彤相戀,高調認愛:“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關曉彤。”關曉彤隨即隔空傳情:“哎呀嘛,哢哢的!”還給鹿晗紅心,甜蜜閃爆。粉絲卻瞬間變天,更傳聞有粉絲想不開做傻事。一時之間微博癱瘓,全民集體失戀。

但是在一片怨聲載道之中,兩人的微博人氣不降反增,多數粉絲驚愕之後調整心情,大方地送上溫暖祝福。在這個四周充滿分合與破碎、蹂躪愛情的時代,越來越多人尋找與渴求一份返樸歸真的愛情。

在覆雜的演藝圈,倆人是否可以一路珍惜彼此,享受幸福,尚待時間給出答案。

你在扮演世界更喜歡的虛偽自己?

就在不久之前,歌手薛之謙宣布與前妻覆婚,粉絲來不及叫好歡呼之前,薛的網紅前女友便揭露過去被逼墮胎與兩人之間的金錢糾紛,震驚大眾視野。深情段子手的原貌竟然是渣男一枚,使得薛重新爆火之後極力塑造的討喜人設徹底崩塌。日常生活、大眾傳媒所充斥的,往往是這類令人心生畏怯的破碎與糾結。

我們渴望回歸本色,因為原汁原味的真愛離我們仿佛越來越遙遠。被媒體包裝成正能量滿滿,才華洋溢,作品中透露著深情的創作歌手,面對感情的態度竟然如此輕率不負責任,這令我們覺得相當遺憾,卻一點也不陌生。在我們的朋友圈中便不乏這樣的紅男綠女,而我們的周遭,甚至是我們自己,要麽是曾被這樣的輕佻深深傷害過,要麽是曾經揮霍他人真心、踐踏過愛情。

或者我們熱衷於貼出一張P圖後的照片,呈現出這個世界所期待所羨慕的,卻離真實的自己越來越遙遠。許多時候朋友圈中的我們或許沒有說謊,但也不夠誠實。我們的自我形象在互聯網型態的生活中已經不為人所察地漸漸失真。

帕慕克在他的小說《純真博物館》中曾如此感悟:“人生,對於多數人來說,不是一種應該真誠去體驗的幸福,而是在一個由各種壓力、懲罰和必須去相信的謊言構成的狹窄空間里,不斷去扮演一個角色的狀態。” 我們在孤獨中亦步亦趨、字字斟酌,慎重地在朋友圈中建構自己的價值與形象。我們所寫下的,更多時候是自己期待的自己、這個世界比較會喜歡的自己。在渴望被愛的背後,我們深深恐懼,認為最真實的自己不可能被愛、被接納。

為何渴望愛的人被逼至絕境?

上個月,WePhone研發者蘇享茂自殺,死前留下遺書,稱自己被翟欣欣騙婚,不堪逼迫,唯有一死。面容姣好,看似乖巧的前妻翟欣欣遂成為眾矢之的。令我們百思不解的是,為何穿著端莊得體,不狂野不妖艷,以乖乖女形象呈現在微博的學霸美女,卻能夠在沒有底線的貪婪之中把自己的前夫逼上絕路?

在真假難分的世代,渴望被愛的人在尋找愛的過程中竟被逼到絕境。帕慕克說:“每個人都應該能夠凝視著對方的眼睛談論愛,這樣才能擁有真正的愛情。” 然而在忙碌的現代生活中,這已經日益成為一種奢侈。事實上,我們面對手機屏幕的時間,遠多過於我們凝視愛人雙眼的時間,相愛的兩人是否真的了解彼此的靈魂?

我們最真實的面貌,的確非常不可愛。前一秒在鏡頭面前溫柔含蓄的一笑,下一刻或許轉過身來與我們最親密的家人口出惡言、冷眼相對;我們表現出對炫富作風的不屑,卻有意無意的在照片角落秀出自己名牌包的logo;我們所展現的自己,不管是溫柔或率性,不管是豐裕或淡泊,常常是我們渴望達到與擁有的狀態,卻也常常是我們所缺失的。有多少人常常害怕自己最真實的情感、情緒、實際的經濟狀況或生活光景被暴露出來時,世人投向我們的眼光?

我們渴望在愛情中經歷單純的愛與被愛,但是人性如此覆雜,每一次當愛情靠近的時候,我們的內心其實揉合著興奮與期待,同時又夾雜著些許虛榮與自卑。盼望一次的愛情,可以為我們帶來人生的翻盤、弱者的逆襲。

當愛情揉合了人性的弱點與功利的趨勢,我們成為一座又一座的愛情商品,放在展示台上待價而沽。不論是我們的身高外貌、才情智商,都換算成為配對線上的指數。當代的愛情於是在層層的行銷與包裝之中販價出售,人氣商品瞬間秒殺,我們害怕成為貼上紅標等待出清的過季商品。

走出輕佻玩世的心態

自我們遠離創造我們的上帝之後,便不斷尋找一份使我們得以完整的愛,一份可以使我們心中充滿安全感、不再恐慌的愛。因為我們渴望被愛,卻又同時擔心自己不配得到愛。

聖經卻說,“在愛里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 當我們安穩隱藏在一份完整的愛之中時,當我們完全進入一份深深的愛里時,那份愛會完全占有我們的心,以致我們的心中不再有任何余地可以容納恐懼;而當我們因著恐懼無法接受與接納真正的自己時,意味著我們還沒有去經歷到那一份從神而來的完整之愛。

日本作家三蒲綾子曾在她的自傳《尋道記》中,寫下自己在情感路上曾經有過的叛逆與掙紮。三蒲雖然一生經歷各種病痛纏身,率直不造作的個性卻使她在生命的每個階段,都不乏真心相待的仰慕者。在經歷戰後價值觀崩潰之時,三浦也曾在感情中選擇自我放逐,甚至在絕望之中分別與兩個不同的求婚者立下婚約,而後在療養院之中周旋於不同的追求者之間。從表面上看,三浦所呈現出來的是對情感的輕率與不在乎,事實上,因著對人生與自我價值的迷茫,她曾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有自殺傾向,感覺自己不值得被愛,恐懼於活在一種找不到真理的虛無之中。

一位深愛三蒲的朋友前川,看到三浦一直被自殺念頭圍繞,終於有一次,前川再也受不了三浦的消沈,深深嘆了一口氣,突然抓起身旁的石頭,用力地朝自己的腳接二連三地砸下去。三浦見狀吃了一驚,想出手阻止,但前川竟一把抓住三浦的手,對她說:“小綾,你不曉得為了求主給你力量,使你好好的活下去,我曾禱告得多激烈。我甚至想著,只要小綾能夠活下去,我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信心不夠堅強的我,這才領悟到我沒有拯救你的能力。所以為了懲罰無能的自己,我只好這樣砸自己。”

就在這個瞬間,過往總以戲謔態度面對感情的三浦,真實感受到前川對她的愛,這股堅決的愛意如暖流般貫穿三浦全身。前川對三蒲的真摯不只讓三蒲走出行屍走肉的消極人生,更帶領她去認識到上帝對她的那份整全犧牲的愛,這一份從神而來的愛成為她一生中對抗病魔、在逆境中以文字去撫慰戰後日本人痛苦心靈的泉源與力量。

今日,出於各種理由而以越來越浮誇的態度對待愛情的人,卻無法解決個體生命最深處的孤單、恐懼與被接納的渴望。從輕佻的玩世心態中被愛所喚醒的三蒲綾子,在生命中真實體驗到在愛里沒有懼怕,因著神對她完全的愛,使絕望、找不到生命價值的人不再活在恐懼與虛妄之中,反而發揮恩賜成為許多人的安慰與祝福。這何嘗不是我們所渴想的一份愛?

認識自己與愛侶的真正樣貌

鹿晗與關曉彤的戀愛給人許多幸福的聯想,但是生活並非王子與公主在城堡中的夢幻身影,而是認識到我們與對方的身上都有創造主榮美的形象與尊貴,不高擡自己,不貶低對方,在信任中敞開,在軟弱中接納。

唯有將我們的心向創造我們的神敞開,讓神無條件的愛與接納來幫助我們一點一滴梳理靈魂中的傷痛與糾結,我們才有可能去接納我們所愛之人最真實的原貌,唯有神可以使人向著事物的真相張開接納的雙臂。若是我們在神在人面前依然築起一座粉飾的高墻,那麽我們還沒有準備好要學習去愛。

英國文豪路易斯曾經在對亡妻的思念中寫下這樣的追想:“短短幾年,伊和我盡情享受了愛的筵席——各種型態的愛情——莊嚴的、快活的、浪漫的、寫實的,有時像暴風雨一樣高潮叠起,有時又像套上合腳拖鞋那樣輕松、自然。心靈或肉體的每一處空隙都得到了滿足。” “婚姻帶給人最珍貴的禮物,便是這種經常發生的撞擊,來自於一個非常新規、體己,卻又無時不具異己屬性的東西,它隨時在那里抗拒——一言以蔽之,它就是真。”

我們都在尋找愛,在充滿陷阱與謊言的情感世界里跌跌撞撞,當虛擬化生存已經成為每日呼吸的文化,我們比任何過去時代的人更需要勇氣,在失真的世界里去與真相碰撞,去認識自己與愛侶的真正樣貌。正如路易斯所言:“一切事物的真相都具有偶像破壞的特質。你的塵世的愛人,即使在今生中,豈非也經常超然獨立於你對她所持的理念之上?這恰巧正是你所要的,你要她,乃是包括她一切的頑抗、過失,以及種種讓你錯愕不已的表現,換句話說,她那率真的,由不得你左右的本樣。”

返樸歸真的愛情不是完美結局的童話,而是兩個真實而殘缺的人在神恩典中,學習彼此相愛,痛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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