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關於婚姻那些事

“別對你愛的人飆狠話”為何讓無數人紮心?


導讀:今年3月,一個標題為“這個女人不簡單,震驚了13億人”的演說視屏在網路瘋轉。演說者是台灣藝人寇乃馨。去年12月,以口齒伶俐出名的寇乃馨在北京衛視《我是演說家》中,以《不要對你愛的人飆狠話》為題,分享了自己曾在婚姻中、家庭中飆狠話的慘痛經驗。她的透明與真實成為一個極其令人紮心的信息,震撼了整個華人世界。

文|王敏俐

“我發現自己竟是一個家暴者”

在演說中,寇乃馨提到自己曾經在電話中與父親決裂,以致年老父親差點送醫急救;在婚姻中,面對曾經離過婚的丈夫黃國倫,寇乃馨自曝在氣急敗壞時甚至出口:“你哪一點配得上我寇乃馨啊?你知不知道你離過婚,你是二手貨!”先生在心碎之後離家三天之久。

“越會說話的人,越容易用你的話語形成一種暴力,也許我們都覺得家暴是很過分的,暴力是非常值得譴責的。但我第一次發現我自己有可能是一個家暴者,我常常在氣起來的時候,用語言狠批我的丈夫。”寇乃馨不避諱分享自己在婚姻中最糟糕的一面。

從表面上看,言語上的暴力或許比肢體上的攻擊顯得不那麽嚴重,但是它帶給接受者的傷害,並不會比肢體上的沖突小。肢體上的攻擊更多傷害的是接受者的身體,其痛苦可能是短暫的,然而語言暴力的傷害,雖然無法開出驗傷單,卻可以在一個人的心中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

在整個演說的過程中,所有的聽眾都沈默了,不管是在現場的聽眾,或是在電腦屏目前的我們,眼眶泛紅,我們想到了自己盛怒時的口不擇言,也或者,那顆曾經因語言暴力而傷透的的心,仍在深處淌血,隱隱作痛。

寇乃馨,台灣演藝圈的奇葩,曾經以榜首之姿考進台灣首府台大外文系,畢業後成為台灣著名娛樂節目主持人,2012年因在貴州衛視《非常完美》節目擔任情感導師而在內地聲名鵲起。姣好的容貌、伶俐的口齒、學霸的背景成就了寇乃馨在舞台上的光環,這樣傲人的光芒卻也宛如利劍一般,刺透身旁最親近的那顆心。

把殘暴和苦毒傾倒給我們最愛的人

也許我們在事業上不如她亮眼,在口才上不如她鋒利,但我們卻和這位熒光幕前的佼佼者一樣,在面對憤怒時無能為力,為著自我防御,不惜以最殘酷的言語、以家人傷心的眼淚為代價,扞衛自我殘缺的尊嚴。

我們把最溫柔親切的形象留給陌生人,卻把內心的苦毒與殘暴傾倒給最愛我們的人。我們在一次次的流淚痛悔之後,又一次次的傷害最親近的人。許多人在看了視頻之後,留言充滿無盡的懊惱與遺憾:

“因為語言暴力,和我的不冷靜,讓男朋友離開了我,跟別人結婚了。我想這就是一輩子的遺憾,我很愛他。”

“我就是那種,你說一句話傷我,我一定要找最傷你的那句話說,一定要在吵架中占上風的人。以前談戀愛的時候,總是會說分手,分手,現在結婚了,總是會說離婚離婚,直到最愛的那個人對我說:’你再說一次離婚,我們就真的離婚。’我才發覺,對方這麽多年有多包容我,我卻一直用語言去傷害他,一次又一次。”

“很多人就覺得最親的人最好的朋友就可以隨便說狠話,在外頭對別人就很好;他們不知道,他們最親的人最好的朋友卻正在受傷,他們還覺得理所應當……”

上帝起初用泥土造人的時候,對著亞當的鼻孔吹了一口氣,於是我們成了有靈的活人。從此我們不只在肉身之中有饑渴、溫暖的需要,我們的靈魂對於愛與安全感,對於與人建立親密關系,也有著更深的渴求。

為什麽所愛的人近在咫此,我們卻要對他大聲呼喊?因為彼此的靈魂距離很遠,因為我們不再感受到被愛與安全感。為什麽面對最愛的人,我們卻要說出最殘忍刻薄的話?因為我們的心早已破碎,我們的靈魂已是千瘡百孔。

怒氣不過是一面鏡子,讓我們見識到最真實的自己。

敞開軟弱,接受上帝的修剪與陶塑

當怒火排山倒海的湧上心頭,我們在憤怒之時所釋放出來的言語,顯露出我們生命的真貌。我們渴望追求一個更好的自己,卻總在在生活碰撞中認識到自己的破敗與殘缺。多數時候我們用盡一切努力,將自己隱藏得近乎完美,卻在沖突來臨時,發現自己依然故我,在受傷與覆仇反擊的惡性循環里原地踏步。

我們同時是受害者,也是施暴者。我們甚至渴望藉著心理學法則與禪修冥想調和情緒,卻常常發現自己鬥拳像在打空氣,苦無出路。

家庭與婚姻生活讓寇乃馨認識到自我的不堪,雖然作為基督徒的她在媒體節目中很難有機會坦誠這番演講的動力來自何處,但她深植於心的信仰卻不容許自己原地踏步。面對沖突與傷害的惡性循環,出身自基督教家庭的寇乃馨深知,真實的和解與醫治只有在耶穌的愛里,才有可能發生。

她選擇在神在人面前赤裸裸攤開自己最真實的軟弱,接受上帝的修剪與陶塑。信仰並非靈魂特效藥,乃是每一天謙卑,赤露敞開來到神面前,承認自己的失敗與有限,領受他無條件的愛與恩典。

小至夫妻間的沖突,大至國族間的仇恨,不論是語言或肢體上的暴力,“覆仇和暴力只能生發出更多的覆仇和暴力。”1984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德斯蒙德·圖圖大主教曾說道,面對沖突,“我們任何人都無權說‘讓過去的事過去吧’,然後揮手間一切就真的過去了。我們的共同經驗其實恰好相反——即過去的一切不是消失了、沈寂了,而是令人尷尬地頑固存在著,它將不斷回過頭來糾纏我們,除非我們徹底地解決一切。我們必須直面禽獸,否則它就會反過頭來要挾我們。”

面對沖突,基督教信仰並非要我們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乃是要我們把生命中的每一個過犯,每一道傷口,都帶到神的面前,尋求他的赦免與醫治。

“用言語療傷,而不是創造更深傷痕”

從信仰的角度來看,婚姻的意義,乃是兩個有缺陷的人在一段更親密的關系中,認識到自己並不比對方好,在完美公義的神面前,兩人都是需要被赦免的罪人。在過犯中,我們尋求上帝與配偶的饒恕;在被傷害時,我們承認自己許多時候也傷害了對方,而非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得理不饒人。當兩個人都願意來到神面前認錯,把一顆受傷的心交給神來醫治,才可能有真實的和好。

聖經里說:“基督就是我們的和平:他使雙方合而為一,拆毀了隔在中間的墻,就是以自己的身體除掉雙方的仇恨”;“基督既然藉著十字架消滅了仇恨,就藉著十字架使雙方與神和好,成為一體。”

美麗幹練的寇乃馨與流行樂創作才子黃國倫的結合,是優秀與優秀的碰撞,也是驕傲與驕傲的碰撞。這樣的碰撞,許多時候產生了絢麗的火花,呈現在世人面前,更多的時候,正如寇乃馨在演說中的分享,這樣的碰撞也使兩人傷痕累累。

但是令人驚奇的是,這兩人在耶穌基督里,臉上不但沒有因苦毒惱恨而帶出的怨懟疲態,反而滿面容光,在婚姻中學習遇見那個更好的自己。

去年11月17日,寇乃馨在微博上發表了自己對結婚四周年的禮物原則是“三要四不要”:“我不要貂皮襖,只要你在天冷時用力把我擁抱;我不要大鉆戒,只要你一直牽緊我的手;我不要千朵玫瑰,只要當小王子心中唯一的那朵玫瑰;我不要環遊世界,只要你樂意與我分享你的世界! ”寇乃馨甜蜜的說,黃國倫就是“我今生最貴重的禮物”!

面對演藝圈的世事多變與高離婚率,在微博中,黃國倫提到自己的婚姻因著共同的基督信仰而經歷更深的合一,他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和乃馨每天一起禱告,感情越來愈好。”他更讚妻子“心意體貼溫柔,細膩周全;做事幹練強勢,毫不拖泥帶水。剛中帶柔,柔中帶剛,內外兼備,兩全其美,不可多得!”

“讓我們都遇見更好的自己,我們都可以在憤怒時,更多控制我們的言語,我們要讓我們的言語,造成療傷的能力,而不是創造更深的傷痕,我們要用我們的言語,讓我們愛的人得到鼓勵,不是讓他去死。”在演說的最後,寇乃馨讓我們看到,面對沖突可以有一種新的可能,面對傷害可以有一份新的盼望。

在家人與婚姻的沖突中,我們每一個人都無可避免地成為言語上的施暴者,更多時候,我們的里面是一顆破碎的心,在報覆與被傷害的循環中原地踏步。

真實的和解與醫治只有在耶穌的愛里,才有可能發生。我們是否願意選擇來到神面前,面對自己最真實的軟弱,接受上帝的饒恕與接納?

唯有一個經歷被饒恕的人,才有可能真正的饒恕,唯有一個經歷被醫治的人,口中才可能綻放出療傷的溫暖,醫治的大能。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學生事工 歐洲留學 生活中的信仰

從“槍支管制”到“憤怒管制” ——美國校園槍擊案有感

導讀:警方在槍手莫瑟家發現他在字條上說將“受到地獄的歡迎,被惡魔擁抱”。莫瑟說,自己“走上了錯誤的道路”,“沒有生活”,並抱怨自己從沒有過女朋友,“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針對我”。認識兇手的人說他是個充滿了憤怒的人,而我們各人又該如何管理自己的憤怒?

文/王敏俐

槍手:“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針對我”

10 月1日,在美國俄勒岡州當地時間早晨發生槍擊慘案。據有關媒體報道,據目擊者敘述,26歲的男子莫瑟身穿防彈衣,帶著6支槍進入一所社區大學,射殺了正在上課中的教授,而後男子一排一排地問在當中的學生:“有誰是基督徒嗎?如果你是就站起來!” 當有基督徒站起來之後,莫瑟略帶戲謔的對他們說:“因為你是基督徒,所以你一秒鐘之後將會見到上帝!” 隨後扣上扳機。案發後,有媒體報道認為槍手針對基督徒,但也有人查死者中公開表示信仰的只有兩個,其他多數死者家屬沒有提到信仰。現場也有目擊者說他問了幾個後就開始隨意掃射,針對性似乎並沒有那麽強。

包括後來選擇自殺的兇手莫瑟在內,這場槍擊共造成了10人罹難與多人重傷,引起美國社會極大的關注,美國總統奧巴馬在第一時間發言,呼籲政界與利益團體關注槍支管制的議題:“我們不是世上唯一的國家有人患精神病、想要去傷害其他人,但我們是世上唯一的先進國家,每隔幾個月便發生一次如此大規模的槍擊案。”

許多媒體將焦點圍繞在美國槍枝管制的議題,據美國傳媒統計,連同近日發生的俄勒岡州校園槍擊案,美國今年已有45宗同類案件。而從2012年12月至今,共發生最少142宗校園槍擊案,平均約一星期便有一宗。2012年12月,美國康涅狄格州紐敦市一所小學發生嚴重槍擊案,造成至少28人喪生。原本應該是最單純而安全的校園環境,何竟成為孩子們無辜喪命的葬身之地?

今年八月下旬,美國維吉尼亞州兩位電視記者,在從事現場采訪時被槍擊喪生,當時莫瑟在網絡貼文,亢奮地談著兇手:“一個本來無人知道的人,現在無人不知。他的臉孔露遍每一張電視銀幕,他的名字掛在地球每一個人的嘴唇上,而且只是一天工夫。看來,殺越多人,鎂光燈越往你照。”

案發之後,警方在莫瑟的家中發現各種不同的槍支與防彈衣,在莫瑟所留下的一張手寫字條中,他說他將“受到地獄的歡迎,被惡魔擁抱”。莫瑟表示,自己“走上了錯誤的道路”,“沒有生活”,並且抱怨自己從沒有過女朋友,“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針對我”。

我們或許可以從上述的莫瑟的狂妄行跡與苦澀遺言中尋找到一絲線索。作家盧雲曾經如此描述過焦慮而無法突破社會現實的年輕一代:“我們到處都見到坐立不安和神經緊張的人,他們不能專心一意,並通常越來越沮喪;他們覺得一切都不對勁,可惜找不到可行的取代方法。”“他們沮喪失意,通常的發泄方法是漫無目的的暴力,只有破壞卻動機不明;或是自暴自棄,與世隔絕…….”

正念與惡念交戰時,誰來解惑?

剛過去的10月10日,是第24個“世界精神衛生日”。莫瑟的悲劇再次提醒我們,年輕人的精神、心理和情緒健康是一個世界性的難題。

互連網的時代加重了年輕一代自我封閉的傾向,不必在現實生活中與人碰撞,舒適的虛擬空間讓人可以毫不拘束地將自我放在中心,將自己的感受、當下的欲求擺在第一順位,卻發現封閉與隔絕帶來的不是更深的滿足與安全,而是更深的孤獨與寂寞,在網路的流浪中,藉由點開一個又一個的連結、進入一個又一個的社群,年輕人在尋找一個可以投身的理想,一個不安與壓抑的解放,一個可以回應生命終極疑惑的答案。

當內心的正念與惡念交戰時,教育環境與家庭是否為孤獨探索的年輕一代,提供一盞探索真理的明燈,或是任由他們在充滿試探與兇險的網路曠野中失喪流離,終至倒斃?當年輕人在與父母發生代溝、學業中遭受挫折、在情感上遇到傷害、在性別認同上感到迷惘時,身旁有沒有人可以帶給他們安慰鼓勵的話語,陪伴他們走過這苦澀、懵懂、不安的青春?

筆者在歐洲服事時的一位同工,她身上總是散發出來一種獨特的篤定與溫柔,令人羨慕。有一次她分享了自己成長的過程: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有了外遇,母親在這個過程中患上了精神分裂癥,與母親同住的她常常要承受母親憤怒的話語與暴力。在這樣一個環境中成長的孩子,缺乏了父親的保護與母親的慈愛引導,我們不敢想像她會遇到什麽樣的危險,心中會隱藏著什麽樣的傷痕?

但上帝恩典的手從沒有離開她。來自台灣的她,從青少年開始參加校園團契的青少年飛揚聚會,團契中的輔導陪伴她認識上帝的愛,聖經里的真理引導這個女孩的生活,弟兄姊妹的禱告讓她在面對原生家庭的時候有去饒恕與愛的力量。她的母親在臨終之前,曾在病床上,為自己過去對她的傷害而道歉,她流著眼淚對母親說,“媽媽,我早就原諒你了!所有你曾對我的傷害,上帝早已經親自醫治了我!”

這個女孩現在與她的先生在歐洲服事校園中的中國留學生,原生家庭的破碎,讓她更懂得珍惜現在上帝所賜給她的先生與孩子,過去在校園團契中領受上帝的愛,現在在更多的留學生中,開放溫暖的家,陪伴他們度過學業的瓶頸,情感上的掙紮,面對網路遊戲的試探。當上帝的愛介入一個年輕女孩的生命,不只她生命中的傷痕被主醫治,她也成為了一個祝福的管道,使許多在歐洲的留學生領受上帝的祝福。

面對多起校園槍殺案,不只是學生心靈問題受到關注,槍支管控的爭論也再次白熱化。福音布道家葛福臨牧師卻認為,“美國需要靈性的提升,而不是創造更多的槍支法。”

的確,頻頻在美國發生的校園槍擊案,它不只是反映了槍支管控的問題,更同時凸顯了美國年輕一代乃至於每一個現代人的心靈危機:我們無法處理自己內心深處的扭曲和憤怒。我們對自己、對環境、對配偶、對工作憤憤不滿,我們渴望將每一件事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卻又被無法掌控的挫敗感與不安深深籠罩。當隱忍已久的怒氣爆發之後,對於所傷害的人,心中又承載著更深的內疚。活在不滿、憤怒與沖突後的內疚里惡性循環,我們如何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正視憤怒的最深層是什麽

悲劇發生後,休斯頓的華裔姐妹舒舒在網上評論道:“認識兇手的人說他是個充滿了憤怒的人……個人的憤怒可以導致眾多無辜的人喪失生命,這將全世界的人都置於恐怖之中,沒有一處是安全的,因為你的身邊總會有些憤怒的人,總將自己的遭遇遷怒於別人甚至整個社會的人。”“槍支管制這些吵吵嚷嚷爭論不休的東西先不去討論,每個人自己能先做起來的是各人的‘憤怒管制’吧!”

我們為什麽而憤怒?15歲的青少女因為老師偏心而憤怒;妻子因為丈夫對自己的不忠而憤怒;70歲的老母親因為兒子媳婦不與她同住而憤怒;上班族因為同事搶走了自己項目的功勞而憤怒……..有越來越多的人在絕望的情緒重壓下突然爆發,甚至用暴力手段去實施報覆。類似的事件在新聞報導中並不陌生:當憤怒長期積壓在心底醞釀發酵,不論向內壓抑,或者向外爆發,都會造成永遠無法補救的傷害與遺憾。

心理學家蓋瑞·查普曼博士在他的著作《憤怒,愛的另一面》中提到,“人的憤怒也是上帝所造的,是為了使我們在遇到委屈和不公平時,能夠采取建設性的行動。”憤怒其實是一個中性的感受,反應我們遭受的不公義的對待,當我們正確面對內心的憤怒時,憤怒可以成為一股力量,來改變社會中的不公義;當我們沒有好好正視心中的憤怒時,日積月累的壓抑之下往往造成更大的傷害。

聖經里說,生氣卻不要犯罪,不可含怒到日落,也不可給魔鬼留地步。上帝並沒有要我們否定或壓抑心中的憤怒,祂渴望我們來到祂的面前,向祂傾訴我們心中最真實的感受,在承認自己的憤怒的過程中,我們認識到自己憤怒的原因。人是相當覆雜的生物,許多時候我們憤怒,是因為別人傷害了我們,但也有許多的時候,是出自於我們的驕傲、自卑、苦毒、虛榮。這些罪使我們掉入憤怒的陷阱。此時,只有放棄總是牢牢抓住的受害者身份,承認自己同時也是一個施害者,向神承認這些隱而未現的罪,才能真正去除憤怒的毒鉤。

不可含怒到日落指的是,上帝不要我們孤軍奮戰,把自己無限期的囚禁在我們的憤怒裡,祂要我們來到祂的面前,接受祂的安慰,讓祂擦幹我們的眼淚,讓祂向我們啟示祂在我們所經歷的真實傷痛中,祂依然有最好的計劃,因祂是那位在苦難中也能為我們帶下祝福的神。若我們的憤怒是因著自己的驕傲與嫉妒,也快快的帶到神的面前,求祂饒恕我們,更新我們的心意。

不可含怒到日落,因為日積月累的憤怒,會使我們很容易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成為一個審判者,去責備、怒罵甚至報覆那些曾經傷害我們的人,或找到替罪羊,多半是婚姻中的伴侶。擴大記憶中的傷害,讓自憐得著養分漫無止盡的滋長,讓憤怒與覆仇漫無止盡的膨脹。

在校園槍擊案的那一個早晨,在那一個血跡斑斑,夾雜著恐懼與憤恨的教室里,光明與黑暗兩股勢力在生與死的永恒抉擇中交戰。

每一天,光明與黑暗的兩股力量也不斷在你我心中角力爭勝。在充滿試探與兇險的人生曠野中,上帝並不要我們獨自與心中的黑暗奮戰,祂渴望陪伴我們,醫治我們,賜我們智慧與能力,走每天的路程。祂要帶領我們面對心中最深層憤怒的原因,把我們帶出死蔭黑暗的流淚谷,進入祂所預備的泉源之地。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education 生活中的信仰

當中國老師團杠上英國“熊孩子”

當中國老師團杠上英國“熊孩子”
導讀:BBC鏡頭記錄50個英國青年學生,面對填鴨式中國教育的水土不服;呈現5個中國老師面對既叛逆、充滿個性又帶點文化驕傲的英國“熊孩子”,展開一連串剛柔並濟、恩威並施的“馴獸”歷程。比考試成果更引人深思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文化與教育精神交錯迸發的火花。

文| 王敏俐

近日,BBC所播放的一套紀錄片《我們的孩子夠堅強嗎?中式學校》,引起了在英國本土與中國大陸的熱烈關注與極大的爭議:五位中國老師在英國頂尖的博航特中學開設了一個50人班,依循中國傳統,采取嚴格的教學,並在一個月後,藉由測試評估PK中式學校與英式教育成果之優劣勢。

在三集的紀錄片中,鏡頭一方面寫實地記錄了50個英國青年學生,面對填鴨式中國教育與每日12個小時在校的高壓學習環境,所經歷的文化沖擊與水土不服;另一方面,則是呈現了5個中國老師面對既叛逆、充滿個性又帶著點文化驕傲的英國“熊孩子”,所展開一連串剛柔並濟、恩威並施的“馴獸”歷程。

中國教師天團杠上英國“熊孩子”,不管是老師或學生,雙方都經歷了眼淚、憤怒、挫折、狼狽與人性的焦灼,若從結果而論,仿佛痛苦是有代價的:中式教育的學生在數學、科學與語文上,成績明顯高過接受英式教育的孩子約有百分之十。

但整部紀錄片中,比考試成果更引人深思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文化與教育精神,在碰撞的過程中所迸發出來的火花與反省。

填鴨與放養,孰優孰劣?

“如果學習的主動權不是學生,不是自由的獲取學生想要的知識,那這樣的教育和專制有什麽區別呢?”“中國學生雖然表面上聽話,有的自控能力很差。一旦學生失去來自老師和家長的壓力,就很容易變得松散、懶惰。而英國學生有自己的想法,敢於挑戰老師的權威。”對於中國式的教育,網絡上不乏各種挑戰,甚至博航特中學的校長尼爾·斯特勞格爾也提出了他的疑慮:“如果老師在課堂上不尊重學生的話,那他肯定會遇到問題。”

但同樣的,這一場教育大戰,也暴露了強調自由發展的英式教育的軟肋。不少英國人在看完紀錄片之後紛紛表示了對自己國家教育的憂慮:“英國學生強調思維能力,但中國學生是基礎知識紮實。”“英國學生能夠從中國老師身上學到一些東西。中國學生對他們的老師非常尊重,這是我們需要推崇的。”“英國的課堂環境混亂,學生太任性。如果你是老師,面對一群不認真聽課、腳翹桌上、坐著吃東西或化妝的學生,你會有何感受?”

在BBC紀錄片的第一集中,英國學生的表現還有紀律性可言,但到了第二集,他們好像每天要思考的問題就是如何破壞課堂紀律。酷愛喝茶的Josh帶了一個電熱水壺來到學校,在課上燒水喝茶。在屢次警告無效後,老師楊君祭出了殺手鐧——請家長。但Josh母親也不甚配合:“我兒子從小就喜歡喝茶,他覺得這不是一個課堂紀律的問題,這是一個人權的問題。”

更令老師崩潰的還在後面。上課的學生越來越少,在座位上各做各的事,晚自習時則逛操場爬墻;上語法課時,學生表現出明顯的抵觸情緒,不耐煩情緒達到頂點。

有意思的是,Josh表示:“我通常是一個很認真的學生,可是我發現我完全變了一個人。在中式的教育下,我開始變得反叛。”

兩種截然不同的教育理念,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教學風貌。我們如何看待教育,決定了我們將會栽培出什麽樣的人才。在英國課堂中,師生之間所呈現出來的,是以學生為中心的建構式教學:藉著提出問題,師長在課堂中引導師生之間的雙向討論,進而在討論中歸納共識,學生作為一個探險者,主動在問題與討論中,建立自己的知識體系。

在歐美,強調過程勝於內容的建構式教學,可以說是今日最受歡迎的教學技巧。多年前,筆者在台灣高中畢業後,進入德國慕尼黑大學政治系就讀本科課程時,即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由填鴨式教育進入建構式教育的文化沖擊:課堂中自由討論的氛圍與教授開放的態度令人印象深刻,但我過去所累積的填鴨式學習方法卻讓我在其中吃了不少閉門羹。

在過去,筆者所熟悉的學習方式,乃是將教科書與參考書的重點整理起來,當做標準答案去背。但是在課堂上與報告中,教授的期待並不是照本宣科的標準答案,而是要求我在這些政治議題上,藉著資料的搜集閱讀、以及課堂中的對話討論,進而厘清問題的本質,建立自己的立論架構。老師在評論我一開始所教的作業時,常常對我說:“敏俐,你寫的不是作業,而是一篇神話!你沒有清楚交代你自己對這個政治思想的立論過程,只是虛無飄渺的把這些專有名詞填入文章之中!”

不過,中學里的填鴨式訓練,也帶給我在學習上不少的優勢:練就了我整理筆記的功力,每一次上課前的閱讀資料可以多達兩三百頁,過去的學習讓我可以提綱挈領的掌握重點,而非在“自由思考”中被太多不必要的旁枝末節幹擾,因為對整個議題已經有全面架構上的理解,在課程中的討論時,可以引用不同的論述做例證,而非如其他德國學生在基礎知識缺乏下的無厘頭討論。

“以學生為中心”也有隱憂?

以學生為中心的建構式教學有其長處,但也不可否認,它的確也存在著不少隱憂:“建構主義並不假設外在客觀事實的存在,而是學習者主動地建構自己的事實,在過程中轉化事實,轉化自己。”教育理論家福斯諾特(Catherine Fosnot)認為,建構式教學背後所反應的,乃是一個世界觀,認為知識並非客觀,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超越的、不可改變的真理。

我們可以從風靡一時的哈佛政治哲學教授桑德爾的“正義課”課堂中,看到建構式教學的啟發性與背後的問題。“一輛火車即將撞向五個修鐵軌的工人時,火車應該為著車上數百名乘客的安全而犧牲鐵軌工人,還是為著避免鐵軌工人的死亡而轉向,代價是犧牲車上數百人的性命?”“賣腎是違反道德的嗎?但這不也拯救了許多人的性命?”這些課堂討論中激發了不同觀點學生的熱烈發言。但是在缺乏一個絕對道德標準的前提下,是否也給了我們內里的自私與貪婪機會,來利用理性邏輯的詭辯,讓自己身處的利益最大化?

當以學生為中心的人本教育真實進入課堂時,心理學家馬斯洛發現,學生發展出“近乎偏執地確信自己的絕對美善、絕對正確性。”然而每個真實認識自己的人,都清楚的知道,我們的內心絕非美善,更不可能是絕對正確的。更多的時候,我們選擇為著自己的利益與方便,犧牲他人的利益,我們在應該寬恕的時候選擇仇恨,應該去愛的時候選擇冷漠,應該為真相發聲時選擇沈默自保。我們想做的,自己往往做不到,我們不想做的,自己倒常常去做,往淤泥里滾卻陶醉於罪中之樂。

聖經里說,我們都是因罪而墮落,需要上帝恩典與救贖的人。犯罪的潛力,從一個小生命正在醞釀時,就已經存在。嬰兒不必經由教導,就懂得用哭聲與尖叫掌控父母;從開始說話,便開始懂得撒謊。若我們在思考下一代的教育時,忽略了我們自己與我們的孩子,里面那個自私與貪婪的本性,那麽開放式的教育,不但不能幫助下一代恢覆上帝起初創造我們之時的榮美與尊嚴,反而容易讓下一代在為所欲為中走向更深的迷惘。

在BBC的紀錄片中,我們則是看到中國老師用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挑戰了這群英國孩子:課堂一開始全體學生起立與老師問安,在黑板上寫板書,上課時不鼓勵發言提問討論,上課進度由老師全面主導,不順服者在第一時間得到懲罰作為後果等……

填鴨式教學法,或者又稱為直接教學法,在西方教育界也並不陌生。它強調為學生設立了清楚的目標與界線,幫助學生在第一時間對所學內容,有一個全面而整體的理解與認識。在學習過程中,教師作為主導者,透過邏輯連貫的課程。在今年年初的一份題為“回顧澳大利亞國家課程”的報告中發現,當教師需要明確他們在教什麽時,學生在學習上有更好的果效。新南威爾士大學(UNSW)認知心理學家斯威勒(John Sweller)指出:“當教授新知識時,教學方法應該是易於理解且直接的。”

學生的靈魂誰來照看?

在紀錄片中所呈現的,可說是一種“中國特色”的直接式教育。在激烈競爭資源有限的環境中,高考成為一個人生命翻轉的指標,藉著高考,勝出者可以掌握更多資源,擁有更多成功的機會。對中國孩子們來說,在“一考定生死”的中式教育中,學習的目的不是出自於對知識的好奇與真理的追求,而是為了在最快的時間內,考到最好的分數,進入最好的大學。

今年六月,網上熱傳一些中學高考前夕“撕書大戰”的照片令許多人唏噓不已:中學校園內,即將高考的學生將書本、試卷撕碎灑向校園,撲天蓋地的紙片宛如大雪紛飛。以撕書來緩解內在壓力的孩子們,讓我們看到,在一個高壓狀態的應試文化中,學習的動機與心態早已被扭曲。教育不但無法舒展啟發人心,反而成為壓制靈魂、優勝劣汰的工具。贏了考試,輸了心理和人生,是一種巨大的代價。

在伊甸園里,上帝按著祂的形象與樣式造人,又從我們的鼻孔吹了一口氣,使我們成為有靈的活人。我們的價值與尊嚴,不在於我們外在的成績與表現,乃是在於,我們在受造時,上帝已經把祂的尊貴與品格放在我們的生命中。若我們沒有意識到孩子們本身尊貴的價值,視他們為按照神的形象所造,擁有尊嚴的個體,以粗糙的等級劃分來決定孩子們的價值與成就便不再令人感到意外。教育不再是為學生而設立,反而使學生被整個教育體制所勞役、所囚禁與捆綁。

在紀錄片中,還有一幕令我印象非常深刻。在面對教學瓶頸時,紀錄片中的一位中國老師堅定的說:“這是關乎中華民族!關乎中國!我會竭盡我一切所能,確保這個中式教育不會失敗!”中式教育與英式教育之爭,對這五個中國老師來說,可能還帶著一種挑戰西方國家教育方法的雄心壯志。一位教育者的教育動機到底是什麽?教育的目的,到底是為了宣揚某種特定的理念,達到某個族群的利益,還是對生命本身的關注與熱愛?

哲學家雅斯貝爾斯認為,“教育是人的靈魂的教育,而非理智知識和認識的堆積。”也就是說,教育並不只是接收知識,教育意味著,引導學生成為一個完整的人。若我們忽略了每個學生臉上都有上帝的榮美,錯用同一標準來要求和檢驗每一個獨一無二,無可比較的寶貴生命,我們將扭曲了教育的本質。若我們在教育中不試圖去引導他們認識客觀的真理,給予清晰的目標與界線,那麽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乃是讓尚未成熟的無知孩子自己摸索,就好像讓未曾接收訓練的水手,在茫茫大海中為一艘船掌舵。

中英教育的PK大賽,從分數上來看,中式教育似乎得到了美好的勝利。不管中式或英式教育,我們都看到其中的優點與缺陷。願我們在思考下一代的教育方向時,不單單只是思考教育的技巧與方法,乃是回到上帝的面前,明白每一個孩子靈魂里的尊貴與獨一無二,引導他們在充滿誘惑與試探的人生中,走一條敬畏上帝的蒙福之路。

當我們習慣性稱老師為“靈魂工程師”卻一味注重成績時,是否忽視了學生的靈魂有誰來照看?而最少被反思的部分在於,教育同時也是教育者的需要。而靈魂工程師的靈魂,誰來照看?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學生事工 生活中的信仰

常春藤名校生的真相與掙扎


導讀:Zach Schwartz入學哥大三年後深感常春藤有難以想象的財富、特權、殘酷與壓力,身心靈皆被榨幹:“患抑郁很常見。” 當卓越成沒有靈魂的隨波逐流,名校與常春藤只不過是一條看似華麗而高級的生產流水線,成功不過是單一的模仿與覆制,而精英不過是操弄於欲望與貪婪之手。

文| 王敏俐

近日南方周末專文《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和常春藤的綿羊》在網路上引起極大的關注和轉發。文中提到,曾在耶魯任教的威廉·德雷謝維奇在十年的教學觀察中,認識到美國名校出來的畢業生也不過是“優秀的綿羊”:一路過關斬將進入名校的他們,從小就是取悅老師和家長的高手。“別人對他們有什麽期待,他們就做什麽,而且一定能做好。層層過關的選拔制度,確保這些學生都是習慣性的成功者。”“不敢冒險,互相模仿。一群一群的都往同樣的方向走。這不就是綿羊嗎?”

“優秀的綿羊”與“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無獨有偶,今年五月,一位名叫Zach Schwartz的移民學生發表了題為《去常春藤上學很差勁》的文章,身為哥倫比亞大學的學生,躊躇滿志進入常春藤盟校,入學三年後深深感受到常春藤有著難以想象的財富、特權、殘酷與壓力,身心靈皆被榨幹:“在常春藤,患上抑郁是很常態的現象。”“我看到很多學生進來,他們有令人驚訝的音樂才華,但是他們選擇了金融專業;我看到有學生想要成為宇航員,但依然放棄了這個想法選擇了金融專業。”“在常春藤,夢想在聲望和穩定面前是次要的。”

對名校與高材生發出警語,中外皆然。北京大學錢理群教授在《理想大學》專題研討會中一語道破:“我們的一些大學,包括北京大學,正在培養一些‘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他們高智商,世俗,老到,善於表演,懂得配合,更善於利用體制達到自己的目的。這種人一旦掌握權力,比一般的貪官污吏危害更大。”

當我們把這些“優秀的綿羊”與中國名校中的被稱為“精致的利己主義者”的高材生做一個巧妙的對比之後,看到不論中外,這世代一批批最優秀的年輕人在各自的遊戲規則中,為著成為一個“成功者”而付出一切代價,甚至舍棄自我——他們或許在高中就自學完成大學的微積分或分子生物學、或許是冰球校隊的主力、或許說得一口流利的外語,在重重競爭中被保送至北大或獲得美國常春藤多所學校錄取,但是在剝開這些外在的出眾表現之後,其內里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精神風貌?

“我始終記得當我走進哥倫比亞大學時的興奮。”Zach在他的文章中分享道:“在我大一新生培訓的時候,我們有一個關於‘來常春藤意味著什麽’的討論。最偉大的藝術家、政治家、科學家和企業家都曾走過這里的大廳。‘我們是精英。’有女孩說,‘我們不像其他人。’她指了指窗外的行人,‘我們將要改變世界。’”

剛從高中畢業的本科新鮮人,在大學里告別人生中最青澀的十幾歲,告別青少年時期的叛逆與任性,在這里將要重整自己的人生觀與價值觀,進入二十歲以後的人生階段。這四年的歲月如何度過,將影響著他們未來一生面對社會、職場與家庭的態度,成為未來整個世代的風向球。

單講究成功不計算靈魂成本

然而,人生最精華的這四年,許多看似最優秀丶最雄心勃勃的孩子們,卻在名校之中,用整個青春來演繹一群在成功、聲望與權力面前降服的溫馴小綿羊,一群精致的功利主義者,究竟這是他們的個人選擇,還是整個大時代的過錯?

“作為知識的創造者和存貯地,這些大學是成功的,但它們忘記了本科教育的基本任務是幫助十幾歲的人成長為二十幾歲的人,讓他們了解自我、探索自己生活的遠大目標,畢業時成為一個更加成熟的人。”曾在哈佛任教三十年的劉易斯在著作《沒有靈魂的卓越》中反思當今名校早已背離最起始的教育初衷。

“我認為學生是想讓自己的工作有意義的,他們想成為有職業素養的人,但問題是商學院總體來說沒有為學生提供將好的價值觀與他們未來的工作聯系起來的途徑。近幾十年商學院的宗旨已經在很大程度上背離了100多年前商學院創建時的使命。”哈佛商學院教授拉克什·庫拉納(Rakesh Khurana)反思道。

“結果是,許多學生不相信那些好的價值觀能夠在實際的工作中活出來,”庫拉納接著說,“他們認為,我上學的目的就是為了盡可能快地掙到盡可能多的錢,然後我才能回饋社會。這不是教育的目的,教育的目的是塑造有完整健全人格的公民。”“不讓學生看到將工作視為天職的可能,不讓學生認識到工作本身具有超出個人抱負和名利追求的意義,也就是斷絕了讓學生將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與更大的人生目的聯結起來的可能性。”

當卓越成為沒有靈魂的隨波逐流,名校與常春藤只不過是一條看似華麗而高級的生產流水線,成功不過是單一的模仿與覆制,所謂精英也不過是同一模子刻成的玩偶,操弄於欲望與貪婪之手。

然而在整個單講究成功不計算靈魂成本的世代中,與其說是學校教育出了問題,倒不如說是整個世代出現了問題,學校不過是在順應趨勢的過程中尋找生存之道。

常春藤綿羊與平凡綿羊共有的掙紮

人類歷史中,沒有任何一個時代比現在更渴望速成與致富,在物欲橫流的今日,我們許多人都是利己主義者,都是隨著錢波逐流的綿羊,只不過成績更好背景更好一些的,就成為了更精致的利己主義者與常春藤的綿羊,不是嗎?我們都渴望自己離成功與財富更近一點,我們都恐懼渺小的自己,終將在物競天擇的流沙里被淘汰,以成功學攻略與心靈勵志雞湯作為饑渴靈魂的食物,茍延殘喘地活下來。

哥大高材生Zach或許道出了常春藤綿羊與平凡綿羊共有的無奈與掙紮:“相信我,常春藤的學生也和其他人一樣很困惑。這不是你可以放松和‘發現自我’的地方,因為如果你有那麽一刻停了下來,你就已經被別人甩在了身後。”當我們按著世界的標準去追逐成功時,我們也離上帝創造人類的初衷越來越遠,當我們敬拜成功與財富時,它們正像吸血蟲一樣,一點一點吸幹我們的喜樂、創造力與生命力。我們活的越來越不像人。

事實上,北美的第一所大學--哈佛大學,它的建立者是一群因著對信仰的執著而來到美洲的移民。這些人創立哈佛的意圖至今仍然鐫刻在哈佛中心校園門口的墻上:“在神讓我們安全抵達新英格蘭之後,我們建立家園、提供謀生必需品,設立方便地點好敬拜神,也組建公民政府;緊接著我們最渴望的事情之一就是推進學習,並使之延及後代;唯恐當我們的牧者歸於塵土時,留給眾教會的是一個沒有文化的牧養群體。”

也就是說,哈佛建立的初衷,並非是為了要培育出一批批優秀的綿羊,乃是要培育出一個一個的好牧人,在這個充滿試探、誘惑、危險與陷阱的世界中,訓練出警醒忠心的牧羊人,牧養每個世代不同的群眾,守護這個世代的心靈,帶領眾人避開幽暗之谷,走向上帝所應許的流奶與蜜之地。

聖經里說,好牧人為羊舍命。耶穌基督在世上做了最理想的典範。作為上帝的兒子,耶穌比任何人都有資格接受諸般榮華富貴與成功,他卻選擇醫治人身心靈的疾病、為他的門徒洗腳,為著人類的過犯死在十架上,在耶穌的眼中,真實的成功乃是一條犧牲舍己的窄路。

美國著名基督徒思想家葛尼斯在《一生的呼召》中說,當我們以自己最擅長的能力,來服事身旁有需要的人,使人在當中經歷到上帝的愛丶恩典與榮耀時,我們便能在一條看似黑暗、狹窄、暗眛不明的人生道路中,找到自己一生的天職與存在的意義。

“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什麽益處呢?” 當這世代最優秀的年輕人在各自的遊戲規則中,為著成為一個“成功者”而付出一切代價,甚至舍棄自我時,所賠上的是一生不可逆轉的青春與最寶貴的靈魂。

願我們放棄對金錢與財富的崇拜,回歸到上帝的面前,找到一生的天職與存在的意義。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生活中的信仰

你究竟被什麽俘虜?!——有感王林“大師”


導讀:再聰明的人、再耀眼的星,脆弱時竟被王林大師俘虜。當貪心與惡欲沒被根除、當生命缺口與傷痕沒被纏裹,有求必應不但不是祝福,反成咒詛,消一次小災,積攢一場大禍。假大師用短暫甜頭控制你,而真正屬靈導師將你帶到自己的問題面前,要你看清自己人生的真相。

文/劉陽 王敏俐

用自己的小聰明和神仙耍寶

6月16日晚,江西萍鄉市警方稱,著名“氣功大師”王林因涉嫌與一起殺人案有關已被抓接受調查,讓這位受到不少中國官員及名人追捧的傳奇人物再次成為關注焦點。沒想到,在徒弟和粉絲們眼中有求必應無堅不摧的“大師”,也會有一天救不了自己。最匪夷所思的是,據傳被害者鄒勇竟是王林大師的關門弟子。

許多年前曾出過胸口碎大石起家的李一道長,如今再現雜耍空盆變蛇的氣功大師王林。新華社的一篇報道稱,王林與不少因貪污落馬的官員都打得火熱,除官員之外,檢索王林大師的粉絲,竟發現許多名人的面孔,馬雲、王菲、李連傑等人再次名列其中。

人們不得而知,到底是此間的名流們既拜觀音又拜土地,聽說哪座寺廟的香火盛就去燒一柱,還是他們在李一道長落水之前一直對他保持忠誠的委身,李師倒掉之後才轉投王師門下?據說,我們這個民族是實用主義的,難怪中國人創新出把老子、耶穌、釋迦牟尼、孔子、穆罕默德放在一起拜拜的一貫道。比如,王林竟為被判處死緩的巨貪劉志軍在辦公室布置了一塊靠山石,“保你一輩子不倒”!

官員名流作為一個階層,持續成為大師和大仙的客戶源,成為巫術的消費者。被打倒的今天是李一,明天是王林,官員名流聰明到不把雞蛋放進一個籃子里,案前香火常年繚繞,到底燒給誰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但前提是,真的有許多籃子可以選。每個籃子里都住著一位大仙,意味著世界是多神的。神仙就是指那些什麽人都能搞定、自己卻不被任何人搞定的力量,如果有許多神仙,每一個神仙都無法搞定其他神仙,結果只能證明他們的能力都是有限的,所以都不是神。

官員名流以為自己在靈魂領域還可以穩操勝券,用自己的小聰明和神仙耍寶。他們最該領悟的遊戲規則是,不要把寶全部押在今生,因為如果真的有永恒有審判,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如果賺得了全世界,卻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有什麽益處?

“收錢是我唯一能幫到他們的地方”

一個穿小褲頭玩蛇、放高利貸作慈善、出書炫耀名人好友、咒記者不得好死的斂財大叔,竟然成為官員名流膜拜求助的靠山?網友們似乎很不能理解名流的品味與官員的智商。

其實,許多人自己也有過跟隨氣功大師的經歷,網友甚至將這當做青春記憶的一部分來懷念。那些不知所終的大師們就象青春期曾經散發的荷爾蒙味道,暗示著在學校的思想政治課本之外,存在著一條隱秘而真實的成長軌跡。

筆者的一位朋友也曾多年沈迷氣功,還獲得過一些不能清楚解釋的特殊體驗,這是讓他一直沈溺其中的原因。他練功的初衷是為緩解失眠,隨後想要練出特異功能幫自己考研,再後來炒股虧錢不服氣,想要修煉“神通”幫自己翻盤。聽說我是信基督教的,就問我有沒有什麽更靈的修煉方法。我告訴他,基督信仰追求的是愛神愛人,基督教不否認人有超越物質層面的靈性能量和體驗,但如果為了私利去追求這些是非常危險的,甚至會陷入更深的捆綁。

那些所謂名流,和我們一樣,不過是一枚會哭會笑會失眠的普通人。而包裹在權貴名氣背後的,也和我們一樣,是一個恐懼未知、沒有自信、沒有安全感甚至容易受騙的不安靈魂。

人人心知肚明,成名掌權之路多半要淌著他人的淚水與血泊走出來。當全世界都以為他們可以操控一切時,弱小靈魂其實承載了超負荷的虛榮與罪咎。筆者曾聽聞,當有人問一位名剎的方丈為什麽收官員的錢,他答道,“收錢是我唯一能幫到他們的地方,只有我收下他們的錢,他們才能心安回去睡一覺。”

求生本能驅使人緊緊抓住每一線可能的生機。再聰明的人、再耀眼的星,也往往在脆弱的時候成為大師的俘虜。比如婚姻不幸,婚後不孕,孩子健康出了問題。

即使我們真的經歷了有求必應的靈驗之後,就可以變得更幸福嗎?躲過了這一次的人生險礁,生命是否就此一帆風順?當貪心與惡欲沒有被根除、當生命的缺口與傷痕沒有被纏裹,有求必應不但不是祝福,反而成為咒詛,消了一次小災,積攢一場大禍。

解救被蠱惑的頭腦

名流暗訪高人並非中國特色,古今中外皆有。兩千年前的以色列,有一個政治家,從一般人的角度來看相當令人稱羨:論錢財,聖經記載他曾為了一個特殊原因買下一百金的沈香和沒藥,顯示他的財力相當雄厚;論名望,在當時猶太人的最高法庭中,他是有權柄判定民事訴訟與宗教爭端的七十個人之一。他的名字叫尼哥底母,這樣一個錢權集於一身的人,生命難道也會有缺憾嗎?

身為名人,他一言一行皆被眾人關注,唯有在暗夜才能卸下面具喘息,梳理靈魂深處的不安與掙紮。那一夜,他帶著渴望的心暗訪耶穌:“老師,我知道你是從神那里來的,因為你所行的神跡,如果沒有神的同在,沒有人可以做的出來!”原來,他看見耶穌所行所言,知道他有超凡的能力,於是暗中探訪,或許渴望耶穌能解決他當下的問題——身體的隱疾、婚姻的裂痕、子女的悖逆、還是權力場上的明爭暗鬥?也或許,他的人生雖然沒有擺在台面上的缺憾和過不去的坎,卻是像馬雲表示的一樣,渴望探知超自然背後的真正奧秘、找到人類靈魂的最終歸宿?

耶穌顯然不買他的賬,那一夜,他無視尼哥底母對他的溢美之詞與背後可能的暗示,直指他生命的癥結。超自然的神跡並非為了滿足人的欲望,人的生命本質沒有徹底的改變,所求的就算成就了也是枉然,不過是換湯不換藥。耶穌不是阿拉丁神燈,他對尼哥底母說,“如果你不重生,如果你的生命沒被改變,就不能看見神的國!”

假大師往往是從幫你解決小問題開始俘獲你的,比如治治跌打損傷,一位真正的屬靈導師卻是將你帶到自己的問題面前,要你正視自己人生的真相,關心你靈魂的歸宿,陪你來走一條真實的生命之道,甚至讓自己成為你的道路。

不管是政商名流或是販夫走卒,人的本性都渴望有求必應,讓環境順應我們的欲望;人都害怕面對未知的明天,希望避開一切挫折與眼淚。但愛我們的上帝恰恰不是一位有求必應的神,祂所要做的,是開啟我們心靈的眼睛,認識自己的局限,仰望祂為我們預備的恩典;祂所要給我們的,不是神馬浮雲,而是生命蛻變、心靈安息與永恒的歸所。

作為旁觀者,我們可以帶著嘲諷笑看官員名流的糗事,也可以自詡從未被巫術所騙,從不熱衷燒香、算命,本命年不系紅腰帶、選電話也不挑吉利數字。做到這點其實並不容易,就連老外都知道,北京奧運會開幕式定在2008年8月8日8點8分8秒,是“中國人的文化習慣”。

許多人的確不會被低劣的小把戲所騙,驕傲於自己擁有了對大師的免疫力,但最邪惡的巫術卻藏在理性的陰影里,悄然蠱惑人們的頭腦,令人毫無察覺。當我們面對內心深處對自己、對環境最深的不滿與不安,我們何常不是同樣無可自拔地自欺欺人,渴望藉著控制一個愛人、一個孩子找到人生的意義和救贖?留住漸漸枯萎的活力,渴望藉著一次改革、一種理論找到現實的解藥,醫治中國的頑癥?!

這個民族歷史上的精英階層,曾有過肩負天命的自詡,而今卻將未來寄托在巫術化的思考上,指望一帖下去世界就美麗,放棄自己的責任而希望領袖與組織有求必應。流風所及,媒體就象電線桿,貼滿了各類藥效的小廣告。

信仰的啟蒙,依然在路上。因為唯有信仰才能培育長久的委身、可貴的節制和恒久的忍耐。只有當我們告別了心中的“王林”,才有可能擁有真正的信心與盼望。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90後 education 學生事工 生活中的信仰

90後,像子彈飛,像蛋殼脆


面對強度競爭的中國社會與父母過高的期待,性格反差強烈的90後基本上沒有一個統一的典型。他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每一個個體進入成年禮,都不免重新回顧自己的童年與成長,試圖理清自己心目中的父親形像。權柄與關系的修覆,是從愛而來。然而世界上沒有一個父親可以百分之百做到這樣的愛。

文| 王敏俐

90後:顛覆的一代?

《紐約時報》曾特別為90後的港台陸三地青年進行深入報導,探討90後現象對華人社群所產生的顛覆性影響。

在《紐約時報》的報導中,90後的一代被形容為“如子彈亂竄、引起社會騷動的年輕人”,對於個人理想,“個個穿透力強,有爆炸般的實踐力”;面對既有的政治社會權力結構,“像一顆顆打破禁忌的子彈產生炸裂的沖擊力,穿透他們各自想打破或顛覆的虛矯、特權、不正義。”

2013年,第一批90後大學畢業生進入職場,年輕的一代與整個中國社會體制、職場倫理面對面的碰撞;不僅如此,開始步入婚姻殿堂、承擔家庭責任的90後,也不斷以大膽行徑挑戰著傳統的婚姻觀。一向不太樂意遵守遊戲規則的90後,將為未來的中國創造出什麽樣的精神面貌?

筆者在歐洲參與不同城市的學生關懷工作時,也接觸到各型各色90後留歐學生。剛過完19歲生日的Selina,在荷蘭阿姆斯特丹學習金融管理,不同於早期留學生的保守與封閉,Selina仿佛生來帶有一種外交官的氣質與膽識,可以輕易的融入國際學生朋友圈;天真浪漫的Selina常常藉著不同風格的服裝展示自己當天的心情與狀態,但是面對生活、學習、打工、人際感情一路自己打點,卻又展現出超齡的實際與成熟。

目前在法國巴黎實習的Paul則是90後的另外一種典型。Paul不注重裝扮也不打點生活,生來抗拒權威,專愛提出古怪刁鉆的問題。在談話中,人稱“打斷狂人” 的Paul絕不輕易讓對方把一句話說完,他會揪出對方話語中的每一個細節與語病,打破砂鍋問到底。Paul不顧他人感受的自我令人抓狂,但他的大膽與對真理的執著卻又叫人不得不敬佩。

面對千奇百怪的90後現象,當今媒體慣於將之定義為非主流,然而每一個主流,不都是從一個非主流崛起?

二十世紀初的猶太作家卡夫卡在他的年代里焦躁等候,其著作卻在二戰結束後才開始受人注目,大放異彩。而卡夫卡的作品之所以震撼,因為他描述著時代交接之際,承接者的壓抑、無奈、脆弱與嘗試反抗。卡夫卡無疑是為當今被誤判的90後辯白之最好人選。

剝開卡夫卡的甲殼

1883年的夏天,猶太裔作家卡夫卡出生於當時尚屬舊奧匈帝國領土的波西米亞首都布拉格。卡夫卡自幼神經敏銳、感受性強、富正義感、熱愛藝術,擅長在平凡的日常情景中,刻畫出人心深處,一種與表象完全迥異的原始靈魂風貌。

但我們若剝開卡夫卡的甲殼,必要發現,深奧難懂的寓言背後所隱藏的,是一個充滿溫暖、卻有些缺乏自信的男孩。這個渴望表現自我價值的人在張狂與自卑之間往來徘徊;這個充滿愛的人,卻苦於不懂得去愛與接受人的愛。

從卡夫卡的成名之作《判決》之中可以看見貫穿一生的文學底調:短篇小說《判決》主要描寫一段父子之間的對話,最後,父親對兒子的判語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兒子對自身的定位被父親似是而非的話語所催眠,故事終了,父親對兒子說:我現在判你去投河淹死。兒子竟悲劇而荒謬地順從了父親的判決,投河自盡。

不只是《判決》,其實每一部卡夫卡的作品背後,都有著同一雙看不見的手將他向前推進,那是父親的手。自幼成長於父親高度的期待與高壓的統治下,卡夫卡將自己的心靈轉化為潛水鐘裡的蝴蝶,現實生活中無法馳騁的能量,遂在文學世界裡盡情狂舞。在一個高度壓力的環境之中,形塑了卡夫卡創作之中反叛主流、超越主流、最終引領潮流的精神思維。

將鏡頭拉回今日的中國,我們不難發現,90後的反叛心理其來有自,面對強度競爭的中國社會與父母過高的期待,性格反差強烈的90後基本上沒有一個統一的典型,面對職場與家庭,他們是否真是被寵壞、一無所缺、特立獨行、自我中心的一代?躲在強烈自信、奇異裝扮、張狂性格、網絡世界與後現代文化背後,他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卡夫卡
被壓傷的一代

在《紐約時報》的報導看來,站在時代的交鋒點上,現今的90後頗有先破後立、開創新格局的姿態。

但是,當我越多地接觸這些年輕人,越發現在層層的野心與自我表現外殼背後,許多90後的內在世界,都有一顆破碎的心。在這黑暗的時代里,他們比任何人更早經歷家庭的破碎、成人的謊言、社會的現實,在此刻,他們也要面對比我們更大的壓力。在孩童時期,他們被環境強迫成為小大人,當他們進入成人階段,卻又被社會種種權威如對待嬰孩般的狹制,無法舒展。

筆者曾經輔導過一個90後的女留學生,生長在一個離異的家庭,從小與再婚的母親一起生活。她的繼父有嚴重的家庭暴力,每天把母親打得遍體鱗傷。面對母親的痛苦卻無能為力,不到10歲的她承受不了如此沈重的心理壓力,產生了躁郁與其他精神官能的病癥,從小就服用大量控制腦神經活動作用的藥物。女孩看似開朗活潑的性格背後,有著我們所不能承擔的生命之痛。

另一個留學生,家世不凡又因為是獨生子女的緣故,從小就承受全家人過高的期待與不能失敗的壓力。但是在留學期間發現自己的能力無法負荷學校的超高要求,產生憂郁癥與被害妄想癥,日前因為自殺未遂緊急送醫。然而父母卻礙於顏面不願意面對孩子的病情,一味的強迫孩子盡快完成學業,嚴格控制孩子的交友圈,隱瞞病情。

90後,從表面上看,是朝氣蓬勃的一代,但是在許多被掩蓋的真相里,我們必須承認,他們也是被壓傷的一代。

同樣面對上一個世代所帶來的錯謬影響與身心傷害,36歲那一年,卡夫卡終於鼓起勇氣,寫下他童年時候的傷痛,以書信的方式,仿佛控告一般地百頁信紙,寫給他的父親:

“最初那幾年中,只有一件事我至今還記憶猶新。有一天夜里我嗚嗚咽咽,吵著要喝水,當然並非真的口渴,多半是為了慪氣。您聲色俱厲,幾番呵斥未能奏效之後,您就將我從被窩里拽出來,挾到陽台上,關了房門讓我一個人穿著背心在那兒站了很久。我不想說這樣做不對,當時要保持安靜也許確實沒有別的辦法,可是我的心靈卻因此帶上創傷。”

卡夫卡也反駁著,為什麽吃飯時,父親可以吃得粗魯而杯盤狼藉,但是卻嚴厲要求小孩遵循種種嚴苛的餐桌禮儀。“您總是坐在椅子上統治著整個世界。於是,世界上只有您的意見是絕對正確的;其他意見都變得狂妄、怪異、不值得一提。”

兒子的心轉向父親

每一個個體進入成年禮,都不免重新回顧自己的童年與成長,試圖理清自己心目中的父親形象,也許那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和幾張照片的編織,也或許是深深烙印的,一個兼具正面與歪曲的形象。卡夫卡精辟道出世代交會之際的壓抑與張力,他終其一生渴望藉著文字得到救贖,卻似乎找不到一個可能的和解之道。

聖經之中有個故事,描述一個父親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嚴謹勤儉,小兒子生性浪漫,一日,小兒子向父親分了家產,便離開父親,在遠方放蕩浪費,最後落魄到一個地步,到了人家田里去放豬,潦倒到連豬食也吃不上。此時他勐然醒悟,想起自己有個家財萬貫的老爹,於是決定回家認罪求情,回去當個雇工也好過在這里喂豬!於是起身回家,沒想到相離還遠,老父早已在遠方觀望看見,急速跑去,親吻小兒,給他上好的袍子,兒子是兒子,永遠不是雇工!

小兒子的一生,是流浪的一生,我們不知道,他為何離家,也許父親成就太大,這件事成為他極重無比的壓力,他渴望自己如同父親一般優秀,卻發現自己是何等渺小,也不像大兒子的勤奮處處得人讚賞,但是在他里頭有一個不羈的靈魂,他渴望跳脫父親的模式、父親的框架,去闖蕩出一條自己的康莊大道,於是在人生中下了一場最大的賭注:帶著家產,外出打天下。

也許這並不是一個發跡之旅,卻是一場自我探索之旅,父親給了他冒險的機會。小兒在冒險之中迷失了生活方向、搞錯了優先次序、沈淪在自己的愛欲享樂之中,以為這才是脫離權威自由,這才是反抗體制的精采,直至付上莫大的代價,他才發現,原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人生、更不是他所尋求的幸福。

他想起了父親的豐富,卻不敢奢望父親的饒恕與接納。他打算到父親面前認錯,從兒子的身分退為雇工,沒想到父親在這些年日以來,一直等候,引領遙望,盼小兒能回到身邊。當小兒來到老父面前,得到全然的饒恕、接納與愛,重新開始一個成熟、亮透、出死入生的生命歷程。

浪子回頭的故事還原了父親本色最真實的意義,說故事的人,是耶穌自己。因著愛,父親給兒子最大的自由選擇權,去走自己的人生;因著愛,父親在兒子失喪的時候,是最痛苦的那一個;因著愛,父親不顧形象拖著老朽的身軀擁抱落魄失意的兒子;因著愛,父親赦免小兒一切的過犯,重新與他建立父子關系。這是人間早已失憶的父親形象。

從90後的角度來看,小兒子雖然最終回到父親的懷里,過去的一切荒唐仍使他白白走了一大圈冤枉路,吃足苦頭。大環境給我們一個自由的機會,若不計算自由的成本與代價,90後的年輕氣盛不過是虛有其表的荒蕪,沒有長遠的果效。若我們的自由不是根基於一個正確清晰的價值觀,奔跑將是沒有定向,鬥拳也不過是在打空氣。

世代與世代之間的裂痕需要和解,權柄與關系的修覆,是從愛而來。然而世界上沒有一個父親可以百分之百做到這樣的愛,也沒有一個企業主願意讓90後放蕩資財卻依然用愛擁抱。

90後的父母因著過去人生與歷史所帶來的破碎,若不藉著上帝的愛與醫治來化解,我們自然而然會把扭曲的生命記憶傳遞到下一個世代。

的確,真愛與和解,接納與心靈的醫治,若從人的角度看,只是童話。但發現自己的局限與無能為力,並不是幸福的終點,而是我們轉臉仰望上帝的機會,因他就是那位等我們在絕望之中回轉向他的慈父,他等候我們,正如等候那流離失所的小兒。

90後的成年禮,願上帝也在這里。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80後 90後 生活中的信仰

80、90後:“垮掉的一代”,還是更好的一代?


導讀:1952年《紐約時報》即以“垮掉的一代”描寫他們那一代年輕人,中國的80/90後與此有一點相同的是:皆為世代交接中叛逆的一代人,渴望追求心靈自由,但自由並非來自反抗或發泄,自由來自我們心中有一股世界無法撼搖的力量,自由來自我們成為一個世界無法改變的人。

作者:王敏俐

80/90後的我們往往被看為脆弱驕縱不堪一擊,被戲稱做“垮掉的一代”。

近日自媒體《暴走漫畫》在一片罵聲之中,挺然為80/90後正名:“如果要給絕大多數的80、90後一個整體印象,我們可以這麽說:他們是剛一就業就被延遲退休,他們是幹20年都買不起房、結不起婚,卻每天努力工作的一代人,他們是吃著黑心食品長大卻還在茁壯成長的一代人……如果硬要說他們是‘垮掉的一代’,那也是被現實壓垮的。”

微博微信發出,馬上激起無數小夥伴們流淚瘋轉,在惡劣大環境中匍匐求生的小年輕們紛紛回應:“說出了我們的心聲,現在還有人在說90後怎樣怎樣,我總感覺這樣說委屈了我們這代人!”

“身為90後,我們的苦又有誰知道,我們的累誰能體會,每天吃著泡面為目標奮鬥,我們還是不後悔,因為我們知道了社會太現實。”

“你們指責我們素質不高,卻不想想你們是否為我們做了良好的表率。你們指責我們不懂合作,不會關心他人。我們是獨生的一代,沒有玩伴,獨自在鋼筋水泥的叢林中成長起來,你們卻奢求我們能一下子融入社會!”

眾聲喧嘩中,中國的80/90後,究竟是“跨掉的一代”,還是“更好的一代”?

“我看見這個世代最優秀的心靈毀於瘋狂”!

80/90後的一代,我們像子彈飛,像蛋殼脆。當年輕世代與整個中國社會體制、職場倫理面對面碰撞,80/90後正重新改寫社會的運行規則、流行語匯與文化走向。許多80/90後像一顆顆打破禁忌的子彈,穿透華人文化結構的虛矯、特權、不正義;然而我們也不否認,有不少同伴在破舊立新的過程中迷失自己,追逐奢靡生活,性伴侶眾多行為開放,墮胎習以為常,極度自我中心…兩極性格在我們這一代的靈魂之中的遊離碰撞,讓公眾視野中的80/90後形象顯得如此難以名狀。

歷史總是不斷重演,年輕人被封為“垮掉的一代”也絕非新鮮事。早在1952年《紐約時報》即以此描寫他們那一代年輕人,文章就叫做《這就是垮掉的一代》(This is the Beat Generation)。

“垮掉的一代”經歷了二次大戰,被社會、戰爭、時代洪流撲湧吞蝕。二戰催生了一個空前強大的美國,但建立在軍工綜合體基礎上的經濟繁榮、科技領先,卻無法遮掩冷戰時代的精神痛苦和心靈異化:政zh i迫害、種族歧視、原子恐怖、女權運動、環境惡化……許多年輕一代美國人由此對美國社會制度、道德準則和價值觀念、傳統藝術形式都產生了懷疑。

懷疑之外,他們以反叛的姿態挑戰主流社會:不修邊幅、蓬頭垢面,然而骨子里憤世嫉俗。他們常聚集於公寓或地下室,一邊談論社會文學藝術,一邊吸大麻、酗酒,欣賞爵士樂或搞同性戀;有時也在酒吧、咖啡館吟詠自己的作品,或是成群結隊去山林曠野,在自然樂趣中尋求心靈依托……

在紐約,一群相識於四零年代的年輕人成為戰後第一場反文化運動:挑戰傳統的桎梏,生活充滿酒精、性愛、毒品、對文學的熱愛,與對自由的追求。“垮派”領頭詩人艾倫·金斯堡為著身處在邊緣、瘋狂而失落的靈魂而吶喊:“我看見這個世代最優秀的心靈毀於瘋狂!他們挨餓,歇斯底里,渾身赤裸”、“他們套著短褲蜷縮在沒有剃須的房間,焚燒紙幣於廢紙簍中隔墻傾聽恐怖之聲…”

艾倫·金斯堡這一代人身處戰後的美國,目睹追逐物質文明卻沒有靈魂的現代化,生命在虛空中感到絕望,化成一首怒吼的詩。然而,從禁錮傳統的極端走到怒吼放縱的極端世相對容易的,困難的是在兩極之間找到黃金平衡點,享受隨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

若表面的自由快樂只是為了掩飾內心的頹廢與荒蕪,那麽他們所追求的自由,所表達的反抗,不過是凸顯了內里沒有定向的迷茫。自由並非來自反抗、發泄或叫囂等外在行為,自由來我們自心中有一股世界無法撼搖的力量,自由來自我們成為一個世界無法改變的人。

而在世博會期間,耶魯大學理事會的前任主席陶然生於中國長於美國,他對當下年輕人有更樂觀的評價:“雖然我不是90後,但我覺得現在中國的90後一代和當年美國的60後一代很相似,並不是說中國的年輕人比美國人落後了30年,而是現在的中國和1960年代的美國很類似,社會開放,經濟高速發展,人的思想很自由,文化很多元。我覺得不需要再用30年,中國的年輕一代將會勝過美國的年輕一代。”

80/90:世代交接中叛逆的一代人?

中國的80/90後並非生長於戰後的一代,而是生活在科技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可以更靈活地掌握技術帶給我們的便利,利用技術提高工作效率。

我們當中多數人處境並不差,享受到中國改革開放之後的初熟果實,恣意呼吸互聯網帶來震撼心靈的全新空氣,但與“垮掉的一代”相同的是:我們皆為世代交接中叛逆的一代人,渴望追求心靈自由、渴望在宇宙中追尋與確定自己的位置。

當我們這一代推倒前浪開始掌握話語權之時,80/90後如何為這個世代發聲?當禁錮以久的中國文化終於由我們殺出一條探索自由的生路時,80/90後的底線又在哪里?我們依然在沒有方寸感的黑夜里追逐流浪,或者找到真實力量的源頭,在溷沌濁世中走一條與前人迥然不同的窄路?

為80/90後發聲,89年出生的《新周刊》雜志副主編蔣方舟曾做出最中肯的直白:“這一代在最慘厲的優勝劣汰暨消化處決的社會系統中成長。從幼兒園玩搶凳子的遊戲開始,我們就深吸一口氣卯足了勁,隨時準備推開旁邊的人,從小到大,我們只知道一件事:社會只分輸家贏家,而沒有棄權者。”

熱愛自由的80/90後,卻在夢想起飛的當下,發現我們有奔跑的自由,卻沒有停下的自由;有揮拳的自由,卻沒有罷手的自由;有放縱宣泄的自由,卻沒有不被世界濁流改變的自由。80/90後的的心靈,早已“變成一塊還不起房貸的住所”,所謂安息,所謂平靜,在我們的世代中,是一件昂貴而買不起的奢侈品。

在情感與性關系上,有些80/90後糟蹋了時代所賦予的特權,把自己搞的腥膻而疲憊。網上盛傳90後的“拼爹門”,描述一名90後女生到醫院做人流,但肚里孩子的父親是誰,手術費該由誰掏卻無從得知,她把和自己有過性接觸的5名男生全部叫到了醫院。一番激烈的爭吵後,5名男生最終選擇平攤費用。

我們渴望找到自己的定位與價值,我們渴望此生沒有白活,但我們的心靈仍舊毀於瘋狂的輪回,我們貧瘠挨餓,歇斯底里,渾身赤裸,甚至自甘墮落。我們所熱愛的自由有時把我們帶進枯竭待斃的滅亡,而非結實累累的豐盛人生。

得力在乎平靜安穩

“垮掉的一代”中The Beat Generation中的“beat”象征當時節奏瘋狂急促的爵士樂節奏,同時也表達世界末日快到時的絕望感受,但披頭士們很快意識到這種寄托的荒誕與無力。預期的幸福與充實沒有實現,卻更感沈重的失落和不安。然後,他們繼續在漫長的精神苦旅中沈淪掙紮,“即使是最粗俗和最虛無的成員,也毫無例外地關心精神的歸依和信仰的依靠”。

反觀當下,80/90後也在現實和自我的逼迫中,似乎成為離信仰最近的一代人。來自香港的90後唱作女歌手鄧紫棋,2014年因參與湖南衛視歌唱節目《我是歌手》一炮而紅,登上福布斯中國名人榜百大權力名人第91位,23歲前完成了50場個人演唱會。面對演藝圈嚴酷激烈的競爭與黑暗,鄧並不是未曾經歷過誘惑與拉扯,她曾在微博中坦言:“人要面對一個掙紮就是心里天使和魔鬼的拉扯,人好像天生就有墮落的傾向,理智上你要走向光,情緒卻指向黑暗。”

在《博客天下》的專訪中,鄧提到她在2011年9月接受基督教洗禮。那是她最痛苦低潮的一年,經歷了負面新聞纏身與外婆去世的雙重打擊,心力交瘁之時,是信仰給了她繼續向前奔跑的力量。鄧紫棋從此不是自己一個人在殘酷的人生舞台上孤軍奮戰。在個人的微博與作品中,她分享道:“今晚我們一起上台,把你給我的愛和快樂分享給世界” “我永遠不會一個人,因為上帝是我漆黑的夜里的指引……”

聖經說,我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得力在乎平靜安穩。80/90後的我們在許多時候已經離經叛道,離神太遠了。或在名利場的角逐里初試聲啼,或在道德與禁忌的邊緣盡情縱欲,我們不難發現,當我們背離那一位創造我們的上帝,選擇以自我為中心時,我們也背叛了自己,我們逕自容許靈魂在無止盡的競爭中過勞疲乏,我們居然用最垃圾的食物填補心靈的饑渴。除了回到神面前棲息,我們的靈魂沒有出路,除了默然倚靠這位全能的主宰,我們發酸的腿無法再繼續前行。

耶穌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心里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里就必得享安息。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

80/90後在成長的高壓鍋中早已練就一身老成。我們的父母完全不能理解我們所面臨的世界,以致一路走來我們無人可商量求問,一向自負重擔。但是耶穌卻要我們把這世代所給予的纏累與重擔放在神的肩頭上,把重擔連同自己一起交給祂,讓耶穌在擔子的另一端與我們同負一軛,一路同行。

與耶穌同行,讓他洗去我們內心的污穢,讓他擦去我們腳上的塵埃。讓耶穌為我們背負世代所加諸在我們身上的重擔,80/90後的我們將不再是“垮掉的一代”,我們可以成為輕省而蒙福的一代。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80後 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關於婚姻那些事

80後離婚:一代人的心理和情感魔咒

黃奕夫婦“離婚真人秀”中,出軌、家暴,奪子戰,是80後離婚族的典型縮影,80後離婚已成獨特的心理樣本,映襯一代獨生子女的情感悲劇。上海基層法院在離婚案庭審中發現,相較其他年齡段,80後離婚案特點在於父母作為庭審代理人、第三方,參與度極高。

文| 王敏俐

2015年春節期間,女星黃奕夫婦的奪子大戰再度激烈爆發,引起眾多人圍觀。其實,引起軒然大波的黃奕夫婦“離婚搶子真人秀”,只不過是80後離婚族的一個典型縮影,現實中,80後離婚已成為一個獨特的離婚現象和心理樣本,映襯的是一代獨生子女的情感悲劇。

2013年底,上海市黃浦區人民法院對近三年超過700件涉及“80後”的離婚案件進行深度分析梳理後,推出了一份關於“80後”離婚案的調研報告。

報告顯示,婚前了解少、感情基礎弱、性格差異大、忍讓包容少、父母幹涉多、彼此易猜忌成為“80後”離婚的最主要原因。“80後”的離婚族們婚姻平均持續年限僅有3年9個月,有10對婚姻存續時間不到1年。

有一種愛叫做彼此傷害

79年出生的女星黃奕與小他7歲的80後男友結婚僅一年,從甜蜜在微博上秀恩愛曬幸福,到2014年中旬開始至今長達半年之久的互揭瘡疤鬧劇,兩人在微博直播了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家庭鬧劇,出軌、家暴、不雅視頻,情節一環扣一環。

黃奕與黃毅清這對怨侶的關系修覆無望卻又難以斬斷情思,孩子的撫養權問題的矛盾背後,是兩個曾經相愛而受傷的靈魂,彼此糾纏不清。而這樣公開在世人面前的“離婚真人秀”,傷害最深的莫過於牙牙學語的女兒。

離婚之後,對外表示極愛女兒的黃毅清稱為了孩子著想,將女兒監護權讓給了黃奕。網民從一開始的熱心調解,轉為兩陣營各據一方彼此對罵、到今日對此鬧劇極度反感,兩人的微博罵戰不僅顯露出雙方面對感情與自我情緒的不夠成熟,搶女兒的戲碼更讓圍觀者憤怒,直呼:“大人的幼稚卻讓孩子的心靈付出無可挽回的代價!”

女星與富二代之間的離婚大戰,只不過反映出了我們生活的真實面貌。兩人在爭執時荊棘般的話語,我們都不陌生,其實也曾在我們的周遭、甚至我們的婚姻生活中脫口而出。消費者的心態使我們也學會了在婚姻中汰舊換新,而不是靠著恩典在磨合中彼此修煉。

據國家民政部統計,近年來國內離婚率高升不下,其中80後離婚率高達57%。另有一則報道說,2013年記者調查,僅北京房山法院受理的離婚案件中,“80後”小夫妻就占了近70%,而小夫妻們的離婚理由更是花樣繁多,妻子愛撒嬌、自己有了“小三”、自己是同性戀……

閃婚閃離,真愛情欲分不清

離婚率一再上升,簡單的一句“個性不合”,成為年輕人離婚的主要原因。80後從小被捧在手上,被訓練成以自我為中心,缺乏與人分享與磨合、接受偶像劇錯謬愛情觀的80後獨生子女,進入婚姻之後認識到自己與對方的不成熟不可愛,又找不到一個可以解決矛盾的出路。今日的80後,為了告別寂寞而進入婚姻,卻發現囚禁在婚姻的圍城里更為寂寞。

無論是娛樂圈,或是在我們的日常生活里,都不乏“閃婚閃離”的荒唐故事。

偶像劇教導我們相信一見傾心的命中注定,互相缺乏充分了解之下落入情網發生關系,真愛與情欲傻傻分不清。又或奉子成婚,在婚後性格、習慣等難以磨合,很快就鬧到離婚的下場。黃奕的第一個婚姻即是典型的“閃婚閃離”,兩人結識41天就閃婚,而這段婚姻沒過多久就宣布閃離;第二個婚姻奉子成婚最後卻為孩子而翻臉。

《京華時報》今年3月報道,北京一對“80後”男女因微信相識當晚開房,閃婚兩個月後,男方嫌女方太邋遢,女方覺得男方不顧家,兩人分居並到法院離婚。

另有媒體報道,1987年出生的小胡,2009年經同學介紹認識了小麗,之後很快登記結婚。就在兩人婚禮當天,一個年輕女孩大鬧婚禮現場,而小胡當場就與女孩一同離開,並離家出走。2013年,小胡以自己與其他人有曖昧關系、長期在外與他人同居為由,要求離婚。

而據說法庭統計北京80後的離婚案,因玩網遊導致的離婚占20%。

當愛情成了放縱私欲與追求自我的藉口,我們又怎能了解愛的真諦是兩人委身舍己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父母“愛的暴力”下,心靈未斷奶的一代

聖經中提到,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聯合,二人成為一體。但在今日的家庭中,多數為獨生子女,對孩子的過度關懷與轄制,造成心靈尚未斷奶的年輕一代人。

在小倆口的沖突中,父母對兒女婚姻生活過多的幹涉與介入,也成為激化雙方矛盾的重要原因。雖然已建立自己的小家庭,許多年輕人卻在心理上依然依賴父母。80後離婚中很多父母攪合進去,特別是在孩子出生之後父母來幫忙,因為與對方父母相處不佳離婚,或者倆人起沖突時後父母坐鎮越幫越忙。

曾有離婚律師透露,雙方父母的幹涉中,婆媳關系是80後離婚率高的一大因素。80後從小受的教育,是要如何成功取得成就,而不是如何在關系中包容、忍耐與付出。當傳統的三從四德觀念的消失時,80後女性取而代之的是個人權益掛帥的女性主義,80後在婆媳關系中,或許爭贏了利益,卻破裂了關系,甚至附上婚姻的代價。

另外,丈母娘對女兒婚姻的過度幹涉也易成為80後婚姻破裂的劊子手。對女婿設立極高的門檻,嫌棄對方沒有出息、家境門不當戶不對,無法滿足女兒與娘家的物質需要,使80後女婿自尊心受到很大的打擊,最終成為離婚導火線。

而上海基層法院在離婚案庭審中發現,相較於其他年齡段,80後離婚案的特點在於父母作為庭審代理人、第三方,參與度極高。父母、祖父母對於80後獨生子的聚焦關注,成了原本就脆弱的情感上又一“愛的暴力”。

不離婚注定不幸福!?

電視劇《離婚律師》的收視率居高不下,恰恰反應出了現今80後婚姻的無力與糾結。當生活重擔將倆人壓得面目全非,當背叛成為逃避沖突的藉口,感情似乎早已不可挽回。

老一代人選擇為著孩子隱忍婚姻痛楚,離婚也要熬到孩子大一點,現在很多80後離婚,只要自己不舒服一天都忍不了,有80後夫妻吵架一夜,第二天一早不通知雙方父母,激怒狀態下,直奔法院離婚成功,而離婚時很多孩子還是嬰兒,對孩子來說,受傷害的年齡更早了。

80後體操運動員胡美遭遇籃球國手朱芳雨出軌時,在離婚聲明中說到,不會因為孩子而不離婚,“選擇離婚有一半可能幸福,而不離婚注定不幸福!”這一論調得到了許多年輕女性的讚同,成為80後女性的解放宣言。

心理學家 Judith Wallerstein 在她的著作《再一個機會:丈夫、妻子、兒女 10 年離異之後》指出,離婚帶來的某些傷害,並無法隨著時間而沖淡。“父母離異的孩童,約有一半在進入成年期時都表現得焦慮,學業或工作欠佳,自我形象低落,有時充滿了憤怒。”離婚對子女的傷害,遠遠超過對父母的傷害。

黃奕正式離婚前,微博曾披露她的作家生母勸說黃毅清結束鬧劇的一封信,信中有一句話非常耐人尋味,她稱自己來自離婚家庭,黃奕從小也是父母離異,而黃毅清也是出自離異家庭,她為黃奕的女兒感嘆,這可憐的一歲多嬰孩終於也難逃父母離婚的循環悲劇!

誰來教我們愛?

為何80後面對愛情與婚姻時,顯得如此狼狽不堪?在愛的學分中,有沒有人可以教我們該如何去愛?

近期美國最高學府耶魯大學校長在心理學的公開課中討論愛情引起網絡熱評,其中引用了美國心理學家斯騰伯格提出的愛情理論,認為愛情由三個要素組成:激情、親密和承諾。

激情是愛情中的性欲成分,是情緒上的著迷;親密是指在愛情關系中能夠引起的溫暖體驗;承諾是在維持關系中彼此的委身。若在愛的關系中單單享受激情與共處時的親密,卻沒有一個忠於對方的委身,貌似浪漫卻不負責任的愛其實只會帶來彼此的傷害。

在聖經中記載了人類始祖的第一個愛情故事。上帝說:“那人獨居不好,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當神發現亞當需要幫助時,他並沒有馬上為亞當造一個配偶,乃是讓亞當繼續在地上一切活物中探索找尋,然而亞當並沒有在飛鳥走獸中找到一個配偶可以幫助他。神使亞當沈睡之後,取出其一根肋骨造成一個女人,領她到那人跟前。當亞當遇見神所為她預備的夏娃不禁讚嘆:“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聖經中繼續說道: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在這一段最純粹而美好的愛情故事中,倆人赤身露體,並不羞恥。

然而在80後的婚姻中,早就已失去了這般純凈與美好。在閃婚閃離的速食文化薰陶下,我們還未好好探索自己、認識對方之際,就盲目進入一段感情,享受彼此的身體與親密,錯把浪漫當做永恒。卻不曾知道神在我們當中設立婚姻,除了讓我們可以享受如此歡愉之外,亦要我們在婚姻中成為彼此的幫助者:在對方的軟弱、缺陷與失敗中,用從神而來的愛彼此服事、鼓勵與牽引。我們卻往往只想在婚姻中成為一個享受者,一旦發現對方無法滿足自己,第一個念頭便是放棄,向外尋求滿足。缺乏等候與委身,只會讓婚姻越來越寂寞。

80後的我們被父母捧在手心,在成長過程中忘了與父母立定界線。更多時候,我們其實是在父母的幹涉中坐享其成,即便是婚後依然讓父母打理著我們的生活,照顧我們的孩子,處理我們與婆家娘家的沖突,影響我們與另一半的關系。

也許80後的父母們無法對付自己的控制欲,但我們若不在心理上長大成人,離開對父母的依賴,如何更深的委身在一個新建立起的家庭?學習我們這一代本該自行承擔的責任與功課?

上帝設立的家庭的目的,乃是要我們在地上生養眾多,治理這地,托付我們以愛和真理陪伴下一代長大。

在離婚鬧劇真人秀中,黃奕夫婦倆以孩子當做籌碼來談判,口頭上都說自己最愛孩子,卻無力給孩子最完整的愛。

父母能給孩子最好的禮物,就是一個彼此尊重彼此信任的婚姻,對外都說最在乎孩子,但在行為言語上放縱情欲、彼此傷害、互揭醜聞的父母,是以孩子的靈魂為代價,來滿足自己的私欲。聖經說,不要自欺,人種的是什麽,收的也是什麽;順著情欲撒種的,必從情欲收敗壞。

真實的愛,只有當我們回歸到上帝面前,才能領受。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關於婚姻那些事

30位墮胎女性的愛與傷


導讀:“那時我是在校大學生,意外懷孕後男友不敢負責,我絕望遠行。2013年12月7日,在一家小診所內藥流了一個多月大、已經可以聽見心跳的你。一直偷偷藏著這張B超,在你第一個祭日我想與你合張影,再喚一聲給你起的名字——Air,媽媽愛你如空氣。”一個有墮胎經歷的女孩如此自白。

作者:王敏俐

照片背後的心碎與傷痕

“親愛的寶貝,你是這樣離去的。”

這是90後淑嬋的畢業作品中的一張照片,整組作品的名字是《孩子,你是這樣離去的》。去年底,《南都周刊》報道了淑嬋采訪這些女性的故事。

2014年,當時還在中國傳媒大學四年級的淑嬋,在網路上為她的畢業設計發布招募信息,並用半年時間走訪8個城市,尋找到17位有過墮胎經歷的女性,為她們拍攝個人照片,年紀最長的44歲,最小的20歲,不少是90後。目前人數已近30人。

她們在照片中不必露臉但身體赤裸,手中拿著任何想表達的物品:有的拿著胎兒的超聲波照片,有的拿著西蒙波伏娃的《第二性》,有的拿著想要用自殺的酒瓶。這組作品在2015年5月於中國傳媒大學展出。一張張黑白相片袒露著女性腹部的美麗線條,訴說著封藏在心底的哀傷故事。

“我的丈夫由於身體原因一直在服用藥物……可在療程的中途我就意外懷孕了。”

“一次我通過微信‘附近的人’結識了David,並對他產生了愛慕,但David已經結婚了。在最艱難的日子里,我一直在讀這本書,西蒙波伏娃的《第二性》,,感覺是它為我那段人生畫上了一個句號。”

“我們查出自己的孩子是畸形,那時已經26周了。”

“去年10月份,我因為計劃生育的原因流掉二胎。”

“手術前一天,前男友喝醉了打我,就說了一句:‘不要恨我。’那個瞬間我真的死心了。”1994年出生的小珊說。

90後的墮胎經歷也並不都是哀傷,也有很個性化的,比如92年出生的驍紅18歲時的心態。

在高考覆讀那年,驍紅愛上了為她補習的老師。老師大她十歲,已婚。上大一時,驍紅獨自去西藏,遇到另一個男孩,懷上了他的孩子。從懷孕之初,驍紅就沒有考慮過是否要留下這個小孩,因為“孩子爸爸不是我愛的老師。所以TA生下來一定會秉承那個西藏男孩的幼稚自私。如果是我老師的就不一樣了,TA一定會很有靈性、很追求美、很向往自由”。拍照的時候,驍紅抱著一本記錄著對老師感情的日記本,上面寫著:“太陽和石頭永遠都是情人。”她說,如果懷上的是老師的孩子,克服萬難也會留下。

1991年出生的Shelly,在淑嬋面前數了數和自己發生過性行為的陌生人,三十多個,大多是通過陌陌豆瓣等認識的。她懷孕了,在手術前仍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最後,是作為婦科醫生的母親親自給她做了墮胎手術。

其實,母親常常跟她講不安全性行為可能會有的後果,也告訴過她墮胎可能會有的傷害。但就像一種無法控制的反叛,Shelly需要靠這樣的方式來抒發自己由來已久的壓抑。

“沒有誰會主動選擇必須墮胎的懷孕。”淑嬋的一位老師曾說。著手於這樣一個課題,淑嬋曾經分享道:“因為身邊有朋友有過這樣的經歷”,“畢竟墮胎這件事不太被(公眾)言說,也不太被允許公開討論,”所以淑嬋希望“用特殊的方式記錄一下”。

在這個記錄的過程中,淑嬋探索與思考著生命、孕育與愛的定義。女性的身體,這樣一個既特殊而又細致精密的設計,在命運或溫柔或嚴峻的琢磨雕刻之下,承載著數不盡的喜悅、哀傷、無奈、死而覆活的記憶。

做完這個作品,淑嬋說現在特別希望自己可以早點結婚,早點有小孩,女孩們的故事讓她覺得這種安全感來之不易。

婦產科醫生聶審森的覺醒

身為一個女人,該如何面對自己微妙的身體,以及當中所蘊藏的豐盛生命力?當淑嬋在著手這個畢業設計時,遇到的其中一個挑戰是,如何去定義胎兒與生命之間的微妙關系。曾有女權主義者挑戰淑嬋的切入點,認為在母腹中的小小存在並不能算做“孩子”。“胎兒不是生命,所以不能用惋惜孩子生命的方式來講述女性墮胎的故事。” “胎兒就是一團肉,我們沒有必要賦予它那麽多美好的意義……作為女性應該有權利選擇是否生育,並且不受到任何束縛和責備,因為這是我們自己的身體,我們說了算。”

在寇爾森的著作《世界觀的故事》中,提到了婦產科醫生聶審森(Bernard Nathanson)的故事。因為目睹了太多婦女因私下尋找密醫墮胎對身體所造成的傷害與折磨,聶審森在60/70年代的美國極力鼓吹墮胎合法化,而後於廢除墮胎法的紐約,經營全美最大的墮胎診所。他甚至在手術台上,為懷著自己孩子的情婦執行墮胎手術,心中沒有一絲猶豫與遺憾,根據他自己的回述,當時的自己“唯一感覺到的是完成一件工作的滿足感”、“除了完成任務、專業的驕傲之外,我根本沒有其他的感覺。”

但是在1973年,當聶審森轉任聖路加醫院中心的產科主任時,他開始接觸超音波等新式精密儀器,對母腹中的胚胎發展進行更深入的觀察與研究。在第一次看超音波運作時,聶審森在一個漆黑的診療室,當他面對螢幕上一顆跳動的心臟時驚訝不已,他清楚看到了四個心室與心房,他看到了胎兒腦部的皺摺與五官,他細數胎兒的每跟手指頭腳趾頭,喔!他還發現這是個女孩!在掃描的過程中,他發現自己在觀念上已經用“嬰兒”取代“胚胎”這個詞……

超音波的影像對聶審森產生了極大的沖擊,他開始思考:“有多少像這個小女孩的胎兒,被我親手肢解成碎片?” 而後不久,聶審森就認定人類的生命從受孕的那一刻就存在了。在一篇醫學期刊的文章中,聶審森承認他在紐約的墮胎診所中殺死了六萬個胎兒,他寫著:“墮胎就是奪取生命……不管是任何特別的處境,或是按特別的命令,蓄意奪取生命這件事,是難以形容的嚴重。”

聶審森在征求病人同意後,藉著超音波記錄下墮胎的整個過程。當他親眼看到嬌小的胎兒被肢解,超生波顯示胎兒奮力的扭動身體,試圖擺脫抽吸器。“12周大的胎兒全身被摧殘得慘不忍睹,仍然繼續掙紮,張大嘴巴,看來像在恐懼與痛苦中的嘶喊。” 而後,聶審森把這個過程制作成影片,取名為《無聲的吶喊》(The Silent Scream)。那一天參與執行墮胎程序的醫護人員,在看過當天的錄影帶後,皆發誓再也不幫人進行墮胎手術。

性不是親密關系的全部

當我們在質疑父權的專橫、高唱女權解放之時,是否也重蹈覆轍的將無聲的吶喊踐踏於腳下,只因他們未曾被賦予表達的機會與權力?若是這樣,高喊女權的革命女孩們,我們與那些曾經以性別之名而壓迫歧視女性的人,又有什麽不同?

另一點值得深思的是,與淑嬋聯系的女性當中,有許多是90後的年輕女子。“我在采訪時,發現尤其是年齡小一些的女孩,她們在哭訴自己的經歷,更多的不是因為失去孩子,而是在哭訴男方的不負責任,沒有對她的付出給予肯定。” 相較於在婚姻中因為某種原因與先生達成共識而墮胎的女子,20歲出頭的未婚女孩所承受的,除了身體的傷害與心中的罪咎,這些單身的女孩甚至經歷著破碎而不被珍惜的感情關系。

“當時,我和前男友都在上學,他幼稚膽怯,承受不起爸爸這個角色,都是閨蜜陪我去的醫院。我進手術室的時候,她在外面大哭。” 21歲的小珊回憶道。另一位在溫州的女孩婷婷,今年20歲, “他說不希望我生下這個孩子給他的家庭再造成負擔……其實我們兩家人一起養這個孩子沒有問題,他說的經濟困難只是借口。還是不夠愛吧。” 在墮胎之後,婷婷與男友分手,而後自殺未遂,抱著一只陪伴自己酗酒的酒瓶,站在鏡頭前。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生活中的信仰

吸“毒”的青春世代——從柯震東房祖名吸毒事件談起


導讀:除明星和吸毒年輕人價值觀的迷失,那些瘋狂的粉絲們也一樣是對偶像上癮,類似心靈吸毒,EXO粉絲說:“你們再黑EXO,我就去死”,並上傳一張小刀已插進臂彎的圖片。年輕人從神之外的偶像和娛樂來滿足心靈需要,崇拜和我們一樣軟弱會犯錯的明星偶像,無異於飲鴆止渴。

文|王敏俐

台灣藝人柯震東驚傳在北京吸毒被捕,遭警方行政拘留。一向活躍於微博與臉書的他多日未上網更新,17日網友微博爆料柯震東吸毒被捕,18日央視晚間新聞報導,經紀公司也發聲明證實。柯震東大好星途籠罩毒品陰影,其代言產品慘遭下架,即將上檔的電影確定被除名封殺,粉絲心碎一地。一個90後大男孩的年少輕狂,引爆一發不可收拾的骨牌效應。最新消息說,涉毒的藝人名單竟高達120人。

陽光男神內心的黑暗世界

做為一個90後,柯震東比同年齡的許多人幸運,第一部電影就當主角一炮而紅,又有偶像教母柴智屏為他量身訂做的演藝之路,自電影《小時代》走紅之後躍升為兩岸三地當紅一線小生。在所主演的電影中,他常詮釋青春的掙紮、青澀、矛盾、創意、無厘頭、霸氣等豐富面貌,熒光幕前的陽光男孩,靈魂深處卻被黑暗毒鉤一點一點吞蝕掉了大好的青春與事業版圖。

一個被俊美外表與健康形象包裝的新世代男神,內心卻囚禁著不安空虛的靈魂,面對外在的禁忌誘惑,顯得脆弱而無法自持。短短三年突然暴紅,走到哪里都成為眾人追捧熱議的焦點。從平地沖上雲端,當自我形象膨脹得越來越巨大,面對引誘也就越來越無能為力,一開始只是尋求沖破禁忌的快感,最後卻成為消解釋放外在壓力的唯一解藥,墮落其中。外在形象與真實面貌的強烈反差,使人在松懈之後更需要依賴毒品釋放自我。

毒品問題不只發生在中國,在北美,毒品亦是青少年成長的巨大隱患。美國毒品管制辦事處處長克尼高斯基(GilKerlikowske)去年曾沈重表示,毒品涉及的問題比大家想像中的更為覆雜,目前全美青少年吸食大麻的人數比抽煙人數還要多,其中非裔與拉丁裔青少年尤為嚴重。

毒品問題不只發生在貧民區,也在家庭富裕的青少年中蔓延,美國多數青少年承認曾經嘗過毒品。如果一個孩子到中學還沒有一個足以抵擋誘惑的信仰價值觀與自我認識,進入高中後很容易迷失縱身毒海之中。如何在16歲前陪伴孩子建立正確信仰、培養正當的專長與興趣、花時間與孩子建立彼此之間的信任與尊重,成為北美父母關注的議題。

“我媽什麽都不管我,只要不坐牢就好!”

柯震東與房祖名被捕消息曝光之後,兩人的父親皆在第一時間趕到北京,對著媒體與社會大眾致歉。影星成龍把他的一生獻給了事業,卻失去了陪伴孩子走一條正直義路的寶貴時光。房祖名曾在訪談中提到,在成長的過程中六年只見到自己的父親六次,一家人很少在一起吃飯。父親的缺席也許換來富二代的揮霍與自由,卻無法填滿內心最需要愛的那個空洞。

房祖名在被捕之後承認,自己吸毒已經長達八年之久,身為反毒大使的父親卻對自己孩子的沈淪與耽溺一無所知。因著房祖名而開始接觸大麻的柯少,也曾在訪談中提到自己的父母從小給予極大的自由,采取“放任式”管理,“我媽只管我的錢,其他什麽都不管”、“只要不坐牢就好!”兩人的成長過程或許也反應了這一代年輕人心靈的脆弱與空虛。

由安吉麗娜朱莉主演的電影《Gia》描繪70年代末、80年代初期,美國名模吉雅卡蘭芝(Gia Carangi)因童年缺乏父愛母愛,成年後染上毒癮而死亡的真實故事。放眼望去,現在有多少父母因為工作而分身乏術,甚或婚外情、婚姻破裂等情欲的掙紮,而不能給予孩子足夠的陪伴、愛和關注,以至於用錢、手機、遊戲等等來打發孩子的時間,並且出讓了大塊的生活空間給外面的世界。以物質取代家庭時間,將引導孩子道德良知的責任外包給教育制度與花花世界。根據心理學家研究,成癮行為大部分都可追溯到成長過程中的家庭缺失。

聖經舊約曾說:“沒有異象(願景),民就放肆。”若是家庭中身處權威的父母對於生活與生命沒有一個回歸上帝的藍圖,願意看重神所托付給父母的尊貴角色,以合神心意的價值觀來工作,面對婚姻、尊重並忠於配偶,在婚姻與親子關系當中承擔責任,面對自己的問題,我們不會看見這世代有這麽多叛逆而渴望被愛的年輕靈魂,盲目的跳入死蔭的網羅里。遠離神最初心意的家庭,各人任意而行,在放肆中付出無法挽回的沈痛代價。

孩子的過犯,父母難逃咎責,然而身為一個成熟獨立的個體,柯震東等人並非只單單是父母放任管理下的受害者。2012年成龍去泰國孤兒院出席活動時曾說,16歲時爸爸離開我去澳洲工作,在機場讓我答應他兩件事,第一不要吸毒,第二不要加入黑社會,我要把這兩句話送給全世界的孩子,相信他肯定也把“不要吸毒”這句話告訴了兒子,但又有何用?

柯震東甚至曾經在反毒宣傳短片中極力聲明:“生活中有再多的壓力,也有很多管道(發泄),你有你的家人朋友,好好跟朋友聊聊天就可以發泄壓力,你沒有必要用到毒品。”知易行難,為反毒發聲卻自打嘴巴。人在罪惡引誘面前是何等地軟弱乏力,我們無法靠自己對抗軟弱,拯救需要一雙從彼岸伸進生命之河的大手將我們拉起,自救謊言相當於人把自己拉出湍流。

“吸毒的是柯震東,中毒的是柯粉”

當紅一線小生吸毒,不僅娛樂圈為之震動,在粉絲圈也掀起軒然大波。藉著電影《小時代》成為90後男神的柯震東,在年輕群體中自然擁有不可小覷的影響力。在柯震東的微博評論上,我們看見粉絲與路人展開了激烈爭論。

大部分網友都對柯震東吸毒表示震驚,而柯震東的粉絲則竭力為偶像辯護,一則“誰再說柯震東吸毒我跟誰絕交”的評論,引來上千柯粉點讚,甚至有女學生為了見柯一面去向公安自首。由此看來,上癮的不只是柯震東,乃是整個年輕的世代。

從柯粉的狂熱、到瘋狂粉絲為偶像自殘,年輕人對偶像近乎宗教狂熱的崇拜,這幾乎是一個全世界的普遍問題。2013年,加拿大18歲歌手賈斯汀·比伯(JustinBieber)吸大麻的照片曝光,雖然賈斯汀沒有對這個嚴重傷害形象的爆料做出回應,但卻有粉絲上網呼籲“為了賈斯汀割腕”(Cut for Bieber):“只要你別再碰毒品,我們就不再用刀割自己,你讓這個世界變得沒有意義,我們已經失去希望。”賈粉上傳一張張血淋淋的照片,以此“血諫”賈斯汀不要吸毒。

除了明星和吸毒年輕人價值觀的迷失,那些瘋狂的粉絲們也一樣是對偶像上癮,類似心靈吸毒,近日在中國也傳出有粉絲為韓國藝人組合EXO中的中國籍成員鹿晗自殘的圖片,面對網民對自身偶像的言語攻擊,在EXO百度貼吧出現了一條駭人聽聞的留言:“你們再黑EXO,我就去死”,並且上傳了一張小刀已經插進臂彎的圖片。

當整個世代不再敬畏神,年輕人從神之外的偶像和東西尋求滿足,贗品便代替了真神,造成心靈沈重的問題。用娛樂來滿足心靈的需要,崇拜追逐和我們一樣軟弱會犯錯的明星偶像,無非是飲鴆止渴。成人們崇拜追逐名利與情欲,孩子們在偶像身上尋找心靈的滿足,無奈人造的偶像當不了此重任,以別神代替耶和華的,他們的愁苦必要加增。

90後當紅小生柯震東吸毒案引發網路熱議、造成相關企業與經紀公司上億虧損、破碎了粉絲與影迷對他的期待。熒光幕前的陽光男孩,靈魂深處卻被黑暗毒鉤轄制囚禁著,真實面貌最終在媒體面前攤開。瘋狂的粉絲們對偶像上癮,類似心靈吸毒,最終要發現自己所崇拜的對象如此不堪一擊。多數的圍觀者並非被追逐的偶像,也非瘋狂腦殘粉,但是我們的靈魂深處是否也有無法釋懷的空虛,以至於一再地藉著外在成就、網絡遊戲、情感依靠、玩樂饗宴來尋找可以暫時麻木心靈的解藥?

事發之後,柯震東基督徒前女友蕭亞軒在眾多批評聲浪中挺身出來鼓勵最低谷中的前男友:“不準放棄,聽到了嗎?我們大家等你們回來。”“路或許顛簸,但很快看見光的帶領到平安God Bless All Soul!”當整個世代以贗品取代真神,以精神毒品麻木心靈需要之際,上帝並沒有放棄我們,慈愛的天父一直在等我們浪子回頭,回到他的膀臂中,享受真實的安息與滿足。

原文首發於《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