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女性心靈關顧 生活中的信仰 網路觀察 關於婚姻那些事

“世界上最匹配”的夫婦皮特朱莉要離婚?


為什麽兩個對生命、對慈善、對家庭、愛情與孩子充滿熱情的金童玉女,兩人的愛意在離婚之時激發的是極大毀滅性的負能量,公布離婚消息後開始彼此謾罵,推托責咎,甚至對簿公堂?在許多人的婚姻之中,為何在不斷的付出之後,反而彼此激發生命深處的惡念與敵對?

作者| 王敏俐 

為什麽相愛變相殺?

近日,好萊塢巨星安吉麗娜·朱莉(Angelina Jolie)以兩人有“不能彌補的分歧”為由,申請與布拉德·皮特(Brad Pitt)離婚。這對活躍於銀幕上的金童玉女交往12年,自2004年拍攝《史密斯夫婦》陷入戀情,2014年在法國宣布結婚。10年戀情,兩年婚姻宣告結束。兩人熱戀之時,朱莉曾在受訪中說自己仿佛得到了童話般遙不可及的幸福,但就在短短幾年之後,她親自宣布了這個童話的破裂與結束。據媒體報道,朱莉提出離婚申請的文件顯示,夫妻二人已經於9月15日正式分居。

一個多月前當王寶強馬蓉婚變發生後,不少輿論將兩人婚姻的破碎歸咎於兩人外貌背景的極大差異,那麽,美貌如朱莉、瀟灑如皮特,這對被喻為“世上最性感的夫婦”、最門當戶對、才貌相當的金童玉女,究竟又是為何走上了離婚之路?

這對金童玉女的離異令外界愕然,因為,兩人在這一段感情與婚姻之中,都付出了相當多的努力,甚至一起經歷過疾病的苦楚與磨難。朱莉為預防乳腺癌接受雙乳腺切除手術後曾患上重度抑郁癥,當時皮特曾經如此回應媒體的詢問與關注:

“她往日的美麗煙消雲散,對自己漠不關心,眼袋越來越重。看她狀態如此糟糕,我心里也充滿絕望。”“但我決定采取行動…我用鮮花、親吻、禮物和讚美表達對她的傾慕,每分每秒用盡全力給她驚喜,讓她意識到我只為她而存在。”“她開始漸漸變得開朗起來,體重增加,不再緊張焦慮,對我的愛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濃郁…女人的狀態是愛人的一面鏡子,如果你能寵她愛她到發狂的地步,她定會給你豐厚的回饋。”

從朱莉的方面來看,盡管在認識皮特前有過許多瘋狂不羈的情史,還經歷了兩段失敗的婚姻,但過去在這一段持續而穩定的關系中,也經歷過了更深刻的蛻變。兩人領養3子,生養3人,共6個子女,在成為一個母親的過程中,朱莉不只花了許多心思在家庭之中,也積極投入國際難民的慈善事業,主動聯系了聯合國難民署,訪問戰爭地區,參與人道救援活動。

“好多孩子在戰爭中被困,他們穿著充滿窟窿的衣服,衣衫襤褸到隨時會散架。我走到他們中間,問他們最缺什麽,他們沒要衣服、沒要食物,而是要安全。更殘酷的事實是,那里根本沒有百分百的安全地帶。”從朱莉在聯合國難民署發布的報告中,不難看出她那一份關心孤兒的熱情。

問題是,為什麽兩個對生命、對慈善、對家庭、愛情與孩子充滿熱情的金童玉女,在進入婚姻的殿堂之後,兩人的愛意在彼此生命中所碰撞激發出來的,是極大毀滅性的負能量,兩人在公布離婚消息之後開始彼此謾罵,推托責咎,甚至勢不兩立地對簿公堂?

其實,不只是皮特與朱莉,這也是多數已婚者正面臨的糾結與困惑:在婚姻之中,為何我們無法成全彼此的生命,在不斷的付出之後,為何我們反而彼此激發了生命深處的惡念與敵對?

關愛孤兒,朱莉的自我醫治和救贖?

2015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阿列克謝耶維奇在過去的40年里,記錄著戰亂家庭之中一個又一個的悲劇故事,最終她體驗到,“走進每一個家庭,都聽不到幸福的故事”。其實,家庭的悲劇不只是發生在戰火頻傳的冷戰時期,即便是在今日,因著人的種種自私與欲望,世界各地的家庭依然不斷飽受著相當程度的破壞與攻擊,即便是朱莉般的美麗性感,皮特般的瀟灑富有,也無法止息家庭中的戰爭,讓愛長久。

在創世之初,神為亞當預備配偶,為兩人設立婚姻,因為全知全能的神清楚知道,那人獨居不好。當我們獨自生活的時候,我們不必將自己最軟弱與黑暗的部份在另外一個人面前攤開,與對方分享,也不必在一切的沖突之中面對自己心靈最深層的問題;但這並非神創造我們的心意,祂渴望我們與身邊的人有更深連結,更深的認識自己、認識對方,當我們都走到愛的極限之時,一起來仰望祂的醫治與恩典。

朱莉曾在訪談中承認,自己因為父親對母親的出軌而有一個非常不幸的童年。父親的出軌導致父母婚姻崩潰。據說,因為朱莉長得很像父親,母親就把被遺棄的怒氣與傷害報覆在女兒身上,甚至有長達兩年的時間對女兒不聞不問,將朱莉的生活都交給保姆照顧。在成長過程中,父親幾乎從沒有盡到過父親的責任。朱莉曾經傷感的回憶道:“我原來名叫安吉麗娜-朱莉-沃特,但父母離婚後,我母親把‘沃特’兩字去掉了,我小時候沒有父愛。”

教宗方濟各曾說:“我們想到夫妻分離的首要受害者,最重要的受害者,受苦最深的受害者是子女。若你從小就體驗到婚姻是一段‘有限期’的關係,無意識地你就會認為它將如此。” 而包括朱莉在內,許多在單親家庭中成長的孩子,都在家庭破碎所造成的傷害與不安全感中,孤獨摸索著自己的人生。

“我從未想過會有孩子,從未想過會墜入愛河,從未想過會遇到那個對的人。當你來自一個破碎的家庭,這些事情在你眼里就會變成童話般遙不可及,甚至你從沒想過要去尋找他們。”童年的遭遇形塑著朱莉矛盾而邊緣化的性格,極度缺乏愛的過往,也使得朱莉在成為一名母親之後,對於孩子的教育問題相當敏感,渴望在孩子的養育上重新彌補童年時的缺陷。

面對童年的陰影,年輕時的朱莉曾經自暴自棄,在性與毒品中麻醉沈淪。當她在柬埔寨收養了第一個孩子Maddox之後,Maddox便成為她的精神支柱,她開始變得成熟而充滿母愛,朱莉在她所出版的日記《那些人,那些事》中,記錄著自己的生命如何在慈善事業與對孤兒關懷的過程中成長蛻變。

童年經歷被父親拋下,被母親冷漠對待,本質上朱莉自己就像個孤兒一樣,所以她很容易將孤兒的命運投射在自己身上,同情孤兒正如同情自己。對她而言,關顧孤兒,不只是一個愛的給予,更是一個面對童年缺憾的自我醫治和救贖之路。

面對媒體采訪時,朱莉曾如此回應,“關於生活重心排位,排第一位的是孩子,其次是皮特,第三是聯合國工作,希望自己不斷自我學習,做一些好的事情。”孩子,是朱莉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她自己找的醫治自我的方式,但這並非一個能夠解決根本問題的方法,反而因著對孩子與孤兒關注的偏執,讓朱莉與皮特在育兒問題上屢次發生沖突,據媒體報道皮特最近一次在飛機上因醉酒險些打到孩子,是導致婚姻觸礁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以想見,朱莉自己心中童年的傷痛與尋求醫治的迫切需要,也許是皮特所無法理解、也無法給予的。如此的落差與鴻溝造成兩人在生涯規劃與價值觀的極大差異,甚至葬送二人的情感,因為在朱莉心中,讓幼年被拋棄的自己得滿足,或許甚至是比愛情更重要的事。一個沒有被愛滿足的人,也無法給人健康的愛。

當人的愛用盡時

我們在童年與原生家庭中所受的創傷,是否就深深烙印在我們的心中,成為我們一生的缺口與纏累?事實上,我們無法從婚姻、從配偶、從對孩子的愛來找尋出路,無法藉著任何的人、事、物來填補與滿足,兒時愛的傷口已經撕裂成一個看不見的無底洞,是有限的人無法滿足的,只有投靠神無限的愛,讓深淵與深淵可以響應。

“走進每一個家庭,都聽不到幸福的故事”。當人因為悖逆神而承受了罪的咒詛之後,婚姻不再是上帝賜予男男女女們的最美祝福,家不再是心靈的庇護,破裂的家庭帶給子女一生的傷害與痛苦。帶著原生家庭種種纏累與傷害的我們,也無法在婚姻之中給予健康的愛。然而上帝最終的心意,依然渴望我們在婚姻的磨合之中經歷到祂自己更深的愛與醫治。

這也就是為什麽,當上帝所預備的耶穌來到人世時,他所行的第一個神跡,便是在一場婚宴之中進行:神渴望我們的婚姻能夠從罪的咒詛之中釋放出來。

據聖經,當耶穌出來公開傳道之時,曾與母親以及門徒參加一場婚宴,在婚宴進入慶祝的高潮之時,負責管宴席的經理突然發現酒用盡了,眼看眾多的賓客意猶未盡,此時草草結束婚宴將會有多麽尷尬遺憾,耶穌吩咐仆人將水缸倒滿,並讓他們將其舀給負責管宴席的管家。沒想到事先不知情的管家嘗了一口水變的酒,並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發現竟還比先前所供應的酒更好,便把新郎叫來,對他說:“別人在婚宴中都是先擺上最好的酒,等客人喝足了,再擺上次好的,而你卻把好酒留到如今!”

有人也把愛情比喻為一場美好的盛宴,當我們初步入婚姻之時,蜜月之中所享受的,的確是如酒一般甘醇醉人的美好關系,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在婚姻中逐漸認識到彼此生命中最黑暗的一面,一開始,我們天真的相信,可以靠著愛與忍耐,繼續維持兩人的關系。但我們內心最深層的問題、黑暗與傷害,無法藉著有限的人來彌補與滿足。在婚姻之中,兩個人不但沒有因著愛而彼此成全,反而在愛的無力、恨意中激發恨意,傷害中激發傷害。我們需要的,是上帝的同行與醫治。

美國婚姻輔導專家Dennis Rainey曾經如此描述:“任何的婚姻,不是越走越合一,就是越走越孤立。”於是在婚姻的圍城之中,沒多久我們就發現,熱愛彼此、享受愛之歡愉的美酒已經用盡了。我們發現自己失去了去愛對方的能力。創造我們、為我們設立婚姻的上帝,知道我們在生命的婚宴之中,愛的能力已經用盡了。而耶穌來到我們當中,便是來將我們的生命本質徹底地翻轉與改變,祂是愛的源頭,祂是寬恕的源頭,祂是醫治的源頭。

朱莉用孩子、用慈善來填補內心的缺口,卻使她的婚姻產生更大的沖突與矛盾。婚姻的危機,所反映的其實是婚姻中的兩人靈性上的危機。

我們都想用可見之物來醫治填滿我們受傷的心靈,當最終發現我們的配偶、孩子也無法滿足我們心中愛的傷口時,就怒氣爆發,陷入崩潰。

面對婚姻的危機、面對心靈深處的痛楚,不是先歸咎於對方和他人,而是在婚姻中的兩人,先各自向上帝敞開傷口,也承認自己的罪與有限,從祂的愛中真正得醫治。願我們都真實地遇見上帝,把過去人生里的痛苦歲月交給祂,當人的婚姻走到盡頭時,仰望上帝,祂依然可以在我們看似絕望的婚姻之中,將苦水變為甘甜。

原文首發於《境界》

分類
學生事工 恐怖攻擊 歐洲留學 生活中的信仰 網路觀察

法國教堂恐襲,下一起襲擊會在哪?


導讀:兩名支持ISIS的聖戰分子持刀闖入一間位於法國諾曼底地區的教堂,當時正值晨間彌撒時間,歹徒劫持了五名人質,包括一位80多歲的老神父雅克·哈默爾(Father Jacques Hamel),還有兩名修女和兩名信徒。警方趕赴現場後釆取解救人質的行動,擊斃了兩名劫匪。但80多歲的神父慘遭割喉殺害,另有一名人質受傷後生命垂危。

作者|王敏俐

“世界正處於戰爭之中”

還未從上一起恐襲傷亡事件中恢覆過來的歐洲民眾,又不斷陷入對下一起恐襲會在哪兒發生的恐慌中。

而最近的一起恐怖襲擊事件,更是第一次將襲擊目標定為教堂。7月26日上午,兩名支持ISIS的聖戰分子持刀闖入一間位於法國諾曼底地區的教堂,當時正值晨間彌撒時間,歹徒劫持了五名人質,包括一位80多歲的老神父雅克·哈默爾(Father Jacques Hamel),還有兩名修女和兩名信徒。警方趕赴現場後釆取解救人質的行動,擊斃了兩名劫匪。但80多歲的神父慘遭割喉殺害,另有一名人質受傷後生命垂危。

其中一名逃跑出去報警的修女對媒體說:“神父在祭台上,攻擊者迫使他跪下,喊著‘不許動’。然後我看見他們亮出右手拿著的刀,他們還在祭台上用阿拉伯語宣誓,我想要出事了”。這位修女當即逃出去報警。

此次法國教堂事件也引起了法國政界與宗教界的強烈譴責和反彈。

法國總理瓦爾斯於當地時間7月26日在電視一台宣布,極端組織“伊斯蘭國”(IS)的目的在於制造一場宗教戰爭。瓦爾斯稱,歹徒攻擊的是一名上了年紀的人、一位神父、更是一個象征,他們是想攻擊法國的部分身份認同。

羅馬天主教領袖教宗方濟各譴責此次襲擊及哈默爾遇害,稱其為“荒謬的暴力”。上諾曼底地區穆斯林理事會對該事件表示震驚,對作為朋友的遇害神父表示哀悼。法國天主教神職人員委員會發言人奧利維爾呼籲保持團結,抵制暴力和仇恨,並堅信和平必勝。

過去的一年多時間里,全球各地持續不斷的恐怖暴力事件,正在將人們卷入越來越深的不安與恐懼之中。

從2014年開始,暴力恐怖襲擊越來越頻繁地進入人們的視野。西歐和美國成為了繼中東、非洲和南亞之後的重災區。西方一些主要國家如法國、德國、英國、美國、比利時等,經歷了一連串重大恐怖襲擊的打擊,對西方社會造成了巨大影響。

對於生性浪漫的法國人而言,過去一年半的回憶中,充滿了淚水,鮮血和心痛。據《衛報》整理,在過去一年半內,法國遭遇了至少11起較大的恐襲事件。

2015年伊始,諷刺漫畫雜志《查理周刊》位於巴黎總部遭遇恐怖分子槍手的血洗,隨後兩天內又接連發生兩起襲擊事件,三天內總共四個案發地共有包括三名槍手在內的20人死亡。

8月,一列從荷蘭阿姆斯特丹開往法國巴黎的國際列車發生槍擊事件,造成2人重傷、1人輕傷。11月,巴黎地區多個地點遭遇多起恐怖主義襲擊,包括位於巴黎北郊的法蘭西體育場、11區的巴塔克蘭劇院等等。此次襲擊導致128人遇難,250余人受傷。

在上月剛過去的法國國慶日當晚,一輛卡車沖入聚在法國南部城市尼斯盎格魯街上觀看國慶日煙火的人群,導致84人死亡,50多人受傷。

與法國比鄰的比利時和德國,恐襲的陰影如今也已經籠罩全國。今年3月,布魯塞爾國際機場和歐盟總部外的地鐵站接連遭到恐怖分子炸彈襲擊,34人死亡,250多人受傷。而德國更是在過去短短一周內,連續發生四起惡性暴力事件,地點橫跨德國東南西北,至少三起可以指向伊斯蘭國(ISIS)為背景的“獨狼式”恐怖襲擊活動。

教宗方濟各日前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談到最近歐洲和全球的暴力和糾紛浪潮時說道:“我們不應該害怕說出真相,世界正處於戰爭之中,因為它已經失去了和平”,不過教宗強調,“我所說的戰爭,不是宗教戰爭,是為爭奪利益、金錢、資源、領土的戰爭。”

ISIS的殘暴邏輯和詭計

最近發布的一項名為《伊斯蘭國:恐怖大軍內幕》(ISIS: Inside the Army of Terror)的研究,作者哈桑·哈桑(Hassan Hassan)是位於阿布紮比德爾瑪(Delma)機構的專家,他在書中解釋了在這類暴行背後的殘暴邏輯。

哈桑說:“伊斯蘭國的想法是,暴力事件一定要平穩上升,持續不斷地去震懾、去恐嚇。在這個意義下,隨機的暴力行為已經遠遠不夠。要不斷變本加厲,變得更加殘暴,要有創造力、令人瞠目結舌地殘暴……重要的是要強調伊斯蘭國在關鍵時候增加了其殘暴程度,而且並不是因為特殊原因下這麽做的。”

這就是為什麽暴行必須要曝露給世界看的重要原因。在論及具體的暴行時,哈桑發現伊斯蘭國一個有相當可操作性或者說顯而易見的神學手法,他稱為“能動的”伊斯蘭教法。伊斯蘭國並沒有將自己的暴力建立在他們的神學篇章之上,反而傾向於使用描述早期有權威性穆斯林人物敘事、故事和傳記作為榜樣,以此來指導如何執行聖戰。

哈桑寫到:“伊斯蘭國利用這些故事與主流概念、觀念相結合,作為其正在形成中的意識形態和政治架構的組成部分。穆斯林教士在理論領域里高談闊論,而伊斯蘭國則訴諸故事和行動。”

伊斯蘭國的“天才”在於,這麽做不會觸發他們行為與聖戰“理論”之間的對比,而是將自己的行為與伊斯蘭創教時期的榜樣們相提並論。從政治人類學的角度說,政治行為總伴隨劇場效應。具體到伊斯蘭國的神學而言,似乎全世界還將繼續觀看那些難以言表的暴行。

歐洲的基督徒應當意識到一個“暴力恐怖主義時代”已經來到。基督徒人權組織“保護基督徒”發布的聲明表示,“牧師和修女成為特別的襲擊目標並不是意外,這已經成為激進伊斯蘭恐怖分子的一種典型做法。ISIS暴力極端分子的目的是挑起穆斯林和基督徒之間的鬥爭。我們不要中了他們的詭計,而要清楚地意識到,這是善良的人們與那些暴力極端分子、邪惡與仇恨的始作俑者之間的鬥爭。”

令人擔憂的是,隨著一次次恐襲發生,原本許多同情願意接納穆斯林難民和移民的國家,民意正在發生改變。在一些國家,反對穆斯林的聲音正在崛起,極右民粹主義不斷高漲,今年正逢總統大選的美國,以及明年即將舉行大選的德國和法國已經出現這種征兆,每一次的襲擊都在為這種情緒添磚加瓦;令人憂慮的是,歐美的社會和民意有可能進一步走向分裂,最壞的時候可能還沒有到來。

美籍華裔基督徒作家臨風表示,從基督徒角度來看,應當積極參與社會公益,幫助社會找到交集、互諒、關懷穆斯林社區的融合,不要急著傳福音給穆斯林,而是幫助他們認識西方傳統價值,讓他們能夠欣賞基督教的悠久文明貢獻,讓他們感覺是社會的一員。

“暴恐的影響會造成族群分裂,造成疑懼、仇恨,造成國家主義高漲。不過,這些都是短期現象。長期來說,如何找到融合的契機,這可能是更重要的,因為現實是,穆斯林與西歐必須共存。”臨風說。

極端伊斯蘭主義和西方世俗化的沖突

一個不願被各國正視卻又無法回避的事實正刺痛歐洲人的神經。為何這些冷酷殘暴的“聖戰鬥士”和“恐怖分子”大多是在歐洲“土生土長”的穆斯林青年?

穆斯林移民在歐洲大規模出現是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當時剛從二戰陰影中走出來的歐洲百廢待興,對低技術勞工有著大量的需求,西歐各國政府接連與土耳其、摩洛哥、突尼斯、阿爾及利亞等國簽署了勞工協議,數以萬計的勞工從這些國家湧入西歐。

如今,僅在“歐洲心臟”歐盟總部所在地布魯塞爾就生活著超過30萬的穆斯林,占這座城市人口的三分之一。就在歐盟總部大樓不到一公里處,坐落著比利時最大的清真寺和歐洲伊斯蘭文化中心,就好像在暗喻西方文明與伊斯蘭文明在歷史上若即若離的微妙關系。

據美國皮尤研究中心的統計,穆斯林移民已經成為歐洲數量最大,增長最快的移民群體。目前有將近6000萬的穆斯林居住在歐洲大陸,約占歐洲總人口的8%,主要分布在西歐國家,其中人數最多的包括法國(470萬)、德國(470萬)、英國(290萬);穆斯林占所在國人口比例最高的一些國家有:法國(7.5%)、荷蘭(6%)、比利時(5.9%)、德國(5.8%)和英國(4.8%)。

然而隨著越來越頻繁的恐怖襲擊,以及這些襲擊者背後被查證的極端穆斯林身份,歐洲多國已爆發了多起針對穆斯林的遊行和抗議。很多歐洲民眾非但沒有將穆斯林視為“自己人”,反而對他們抱有十足的成見和敵意。有專家認為,歐洲穆斯林與西方社會的關系,已走到一個備受考驗的十字路口。

德國歐洲宗教與社會學研究中心的研究員雅思名·埃姆納爾對《境界》記者表示,歐洲社會應該意識到這不僅是由於外部因素諸如ISIS的興起,中東地區連續多年的戰亂帶來的難民潮引發的問題,更是歐洲社會內部的問題。穆斯林移民長期來難以真正融入西方主流社會,在社會底層被歧視,少數人經過極端思想洗腦後將絕望化為對“西方文明”和異教徒的仇恨,最後演變成同歸於盡的“聖戰”自殺式恐怖襲擊行為。整個歐洲社會都需要為此負責,而不應將所有責任都推給穆斯林群體。

馬達里亞加-歐洲學院基金會執行總裁,前歐盟高官皮埃爾·德福安認為,歐洲許多國家對穆斯林群體的心態糾結而覆雜:歐洲領導人在公開場合反覆強調穆斯林是歐洲的一部分,因為歐洲需要移民來彌補勞動力的短缺;然而許多歐洲民眾卻拒絕承認這些在歐洲出生長大的穆斯林是真正意義上的“歐洲人”,內心對他們並不尊重,更不想給予他們和自己同等的待遇。

穆斯林與西歐的交集和沖突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732年發生在法國的圖爾戰役。在付出重大傷亡後,法軍打敗了穆斯林軍隊,有史學家認為這一關鍵戰役避免了西歐被穆斯林統治的命運。

而三個世紀後,當時的歐洲基督徒打著將基督教聖地耶路撒冷從穆斯林手中奪回的旗號開始了長達近兩個世紀的十字軍運動,對中東地區的穆斯林國家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德福安認為,西方文明與伊斯蘭文明的歷史傷痕至今仍沒有完全愈合。2003年發動的伊拉克戰爭更是將中東地區帶入了持久的動蕩和混亂,民不聊生。一些伊斯蘭極端主義思想趁機興起,一方面大肆渲染對西方的仇恨,一方面描繪出一個美好的“伊斯蘭國”圖景,這對絕望中的歐洲穆斯林青年有著極大吸引力,最終一部分年輕人逃離歐洲,奔向敘利亞,成為“聖戰鬥士”。

根據歐洲警方的數據,迄今已有3000多名歐洲人前往“伊斯蘭國”參加“聖戰”,其中相當一部分已經潛返回歐洲,正是這些歐洲社會的“定時炸彈”,不斷地制造著一起起恐怖襲擊事件,令歐洲各國日夜不安。

2015開始至今的一系列恐怖襲擊事件,已在歐洲社會與穆斯林群體之間再添一道道刺目的傷口,如何化解傷痛,重新建立雙方的信任、實現和解,這是擺在歐洲社會面前的一個現實難題。

原文首發於《境界》